今天一大早,任飛和劉子軒就失去了林楚的蹤影。
往常都是任飛喊他起床的,可今天他卻一大早就起來了,臉上的表情非常嚴肅。
快速的吃完了早餐,人就已經(jīng)不見了。
林楚的背包里裝著白雪,開始有規(guī)劃的在路上溜達。
他穿了一身黑色,還戴上了帽子,將帽檐壓的低低的。要不是白雪偏要跟著來,他可能連它都不帶。
時間很快來到下午,林楚蹲在一個墻角等著。
天氣越來越冷,陽光降下后,仿佛整座城市都孤寂了起來。
路上行人稀疏。
路燈慢慢亮了起來,可是照不進陰暗的角落。
林楚蹲在那,仿佛與那黑暗融為一體。
白雪悄悄扒開背包拉鏈,探出小半個頭在外面看著。
今天的林楚神色嚴肅的有些可怕,它猜不到他在想什么,但就是隱隱的有些不安,所以從早上一醒來就一直跟著他不放。
很快,一道黑影自前方拐角處閃過。
林楚立即跟了過去,那黑影在前方拐角的地方偷偷拿出一塊毛巾,而后往上面灑了些什么東西后悄悄往另一道身影靠近。
看著那與自己相似體型,發(fā)型也相似的人,林楚似乎知道了前因后果。
他不動聲色的悄悄跟在后面。
毛巾捂上那道身影的口鼻,她很快就暈了過去。
黑影將她抱在懷里,往旁邊一繞,進入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子內(nèi)。
林楚靈活的預(yù)判了他的行動,早早便已經(jīng)鉆進了后備箱中藏好。
白雪安靜的趴在背包中,一動不動。
車子緩緩開啟,一路從平坦到顛簸,從喧鬧到寂靜。
最終停下來時,已經(jīng)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了。
那藥的效果應(yīng)該非常好,放置在后座椅上的人一路都沒有醒來。
林楚更是不敢輕舉妄動,以至于在后備箱中坐的手腳都麻了。
黑影將暈倒的人抱了出去,走入了旁邊的廢棄大樓中。
林楚在里面繼續(xù)蹲了幾分鐘,觀察到?jīng)]有人注意到自己后,還悄悄的活動了一下身體,等麻木的勁過去后才鉆出了后備箱中。
荒草從生,盡管已經(jīng)是冬天,可這里的荒草卻足足有半人高,枯黃干瘦,卻也能藏人??梢娝笔r的景象。
旁邊是一排的廢棄大樓,以前應(yīng)該是準備充當(dāng)辦公樓或者倉庫這一類的,每一層之間都很大。占地范圍也非常的廣,但它卻爛尾了。
沒有裝門,只有大概的框架,余下的也不過是一些水泥構(gòu)架和裸露在外的鋼筋。
林楚望著已經(jīng)慢慢落下的夕陽,抬頭對比了一下,最終確定了目的。
悄悄來到其中一棟倉庫的二層處,小心翼翼的移動到一旁將自己藏好。
前方的墻后,有人聲傳來。
那人的聲音尖銳刺耳,讓人聽著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
他似乎是在打電話。
“你女兒在我手上,趕緊給我拿一百萬贖金過來,否則你女兒見不到明天的太陽?!?br/>
“什么,你竟然以為我在騙你,呵?!蹦侨酥苯訏炝穗娫?,而后往里走去。
林楊自藏身處走出來,再次移轉(zhuǎn)身型,來到了墻后,悄悄從破裂處往里看去。
里面只有些破碎的水泥塊和一些干草,旁邊還有一個草鋪成的床,上面鋪著兩床被子。
打電話的人戴著一個鐵面具,只露出兩只眼睛。鼻子下面開了孔,能夠讓他透氣。
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他似乎是已經(jīng)沒有錢了,所以運動裝有些破爛,還皺皺巴巴的。
要不是顏色是黑色,估計能看到上面不少的污漬。
屋子中間的柱子上,用麻繩綁著一個女人。
她長的很漂亮,只是現(xiàn)在用膠帶封住了嘴。短發(fā),畫著淡淡的妝,穿著也很中性化。
更重要的是,她與林楚竟然長得也有幾分相似。
摸著自己的那張臉,林楚眼睛危險的瞇了起來。
面具人拿手輕輕撫過女人的臉蛋,一邊摸一邊嘖嘖有聲?!斑@么好看的一張臉,一百萬是不是太少了點。或許可以趁機再要個好價錢。”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透過面具,林楚似乎能看到他臉上那得意的神情。
他的手輕快了不少,從口袋中掏出手機接通。
林楚努力的聽著,對面聽筒中似乎傳來了急切的聲音,而那聲音讓面具人感到非常興奮。
他的眼中都帶著得意。
“早就和你說過,你乖乖的拿一百萬。不,五百萬出來。我就將你女兒還給你?!?br/>
“呵,那一百萬是剛才的價。你女兒這漂亮的臉蛋,似乎不止一百萬吧。我開價五百萬還是便宜你了呢。若是你不答應(yīng),哼,我就先奸后殺!”
林楚的雞皮疙瘩豎起,他只覺得胃中翻騰,竟然泛起了一股惡心。
“好好合作,不要報警,對我來說,撕票也不過是給一刀的事?!彼f話時的語氣輕描淡寫的,仿佛在他眼里,殺掉一個人不過和撕掉一張紙是一樣的。
對方的語氣似乎挺好,這讓面具人更加的得意。
“好,晚上七點,我在中心花園等你?!彼麙斓綦娫?,再度來到女人身邊。
手依舊在她臉上流連。“你那個傻爸爸竟然還以為能把你救出去。呵呵,真是好笑?!?br/>
是的,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準備留她的性命。
人財兩得的事,他做的不只這一件了。在越來越熟練之后,他發(fā)現(xiàn)這種賺錢的方式簡直會讓人上癮。
現(xiàn)在是晚上六點鐘,離七點還有一個小時,太陽已經(jīng)徹底的落了下去。
唯一發(fā)出光線的也只有那微微的月光,以及面具人手上那只手機屏幕的光亮。
他安靜的坐在用干草鋪就的床上,玩著手機,甚至還刷起了視頻。
看的興奮處還大聲的喊叫著。
這里廢棄了許久,周圍也沒有任何居民,倒是一個不錯的地方呢。
林楚亦安靜的等著,他現(xiàn)在有的是時間。
白雪從背包里爬了出來,窩在他懷中,輕輕掃著尾巴看著林楚。
它發(fā)現(xiàn),他的表情隨著時間越發(fā)陰沉了起來。
林楚此時冷靜到了極致,即使心跳在漸漸的加劇著,他一身黑衣,仿佛天生就與這黑暗是一體的。
有些仇,也是時候該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