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緊張,隨意就好,我這里沒什么繁瑣的規(guī)矩的?!毙鞛懬搴攘丝谙闾鸬墓?,看著明顯局促不安的婦人,溫和笑道。
江楠楠和唐雅倒是接受得很快,小口小口地淑女吃法。
“誒,好……好的,殿下?!眿D人連忙點頭。
徐瀾清沒再說什么,一個人的習(xí)慣很難短時間改變的,特別是已經(jīng)成型的。
一輩子都是貧民的婦人,什么時候見過這種場面。
“媽,你吃這個吧,補身體的。”江楠楠夾了塊肉放在婦人碗里,聲音軟綿。
“誒,好?!眿D人
腳步聲響起,徐瀾清視線轉(zhuǎn)移到門口,其余人也不例外。
一個全身籠罩在亮銀鎧甲下的護衛(wèi)走了進來,那是一直守衛(wèi)著這座宮殿的兩個護衛(wèi)之一。
侍衛(wèi)走到徐瀾清身邊,低聲說道:“殿下,陛下說讓您過去一趟。”
徐瀾清劍眉一挑,這么急?
他才剛回來,飯都還沒吃幾口就讓他過去,難道是有什么事情?
“你們先吃,我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徐瀾清抽過紙巾擦嘴,起身后說道。
“我和你一起去?!毖┑垡哺鹕?。
“……行吧,不過你只能在外面等著,委屈你了?!?br/>
注視著雪帝溫柔堅定的眸子,徐瀾清答應(yīng)道。
為了安全,皇帝寢宮是不予許外人和有威脅的人進入的,所以雪帝只能在外面等著。
他本來想要拒絕的,在皇宮里還能出什么事?除非徐天然瘋了,否則不可能干出皇宮里刺殺皇子的蠢事。
“這算什么委屈。”雪帝笑著搖頭。
兩人在眾人的目光中離開了廳堂。
……
昏暗的房間內(nèi)燭火搖曳,昏黃的燭光照射出旁邊一排排的書架,以及坐在輪椅上徐天然藏在陰影里的臉頰。
在他前方的燭火光芒中,全身黑衣的龍逍遙看著外面星光璀璨的夜空,淡淡說道:
“他回來了,我能感覺到,那股極致的冰冷氣息,即便還沒見到人,就已經(jīng)讓人仿佛置身于寒冰地獄之中,她在示威?!?br/>
徐天然翻動著手中泛黃的書籍,緩緩說道:“六年前鄭戰(zhàn)帶藥草回來后又出去我就知道他沒死在外面,回來也是遲早的事。”
“他回來了,難道你就不擔(dān)心皇帝會拒絕你的提議嗎?”龍逍遙轉(zhuǎn)過身,一雙炯炯有神的眸子盯著徐天然。
“一開始我就沒想過父皇會同樣。”徐天然不為所動。
“那你為什么還要提議?”龍逍遙不解。
“試一下又沒有什么損失,萬一成功了呢?”
徐天然放下書籍,抬起蒼白的臉龐,笑意如春:“而且距離我的提議那么久了,父皇都還沒個答復(fù),他怎么想,不是已經(jīng)顯而易見了嗎?”
龍逍遙沉默了一下,連這種條件都答應(yīng)的話,該說是無情帝王家呢,還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
“你狠他嗎?”龍逍遙忽然問道。
至于這個他是誰,不用說也知道。
徐天然眼眸低垂,沒有說話,他怎么能不恨。
要不是鄭戰(zhàn)帶回來的那株藥草,皇帝不可能像現(xiàn)在這樣生龍活虎的,再活個二三十年,壽終正寢都不成問題。
別說想當皇帝了,他離太子之位都越來越遠了。
皇帝身體無恙,態(tài)度曖昧,自然就把所有關(guān)于太子之位的提議都壓了下去,最少現(xiàn)在是不可能立太子的。
這些都和徐瀾清脫不了干系。
“既然這樣,為什么不找個機會,快刀斬亂麻?”龍逍遙提議道,聲音很輕,只是這話卻讓人不寒而栗。
沒有一個極限斗羅,不是從尸山血海中殺出來的,自然就會考慮這種一了百了的事情。
“可你想過失敗的后果嗎?”
搖曳的燭火照得徐天然臉龐明滅不定:“沒有規(guī)矩不成方圓,帝國需要規(guī)矩,想要玩,也只能在這里面玩,你們小看了帝國的底蘊。
成功了還好,如果失敗了就徹底沒有機會了,倒時候臉皮撕破,擺在了明面上,帝國的怒火,可不是一個圣靈教就能解決的事情了。”
龍逍遙緘默不語。
也就在這時,外面一名黑衣人突然進來,沒有敲門就直接進來,走到了龍逍遙旁邊,附耳說了什么。
徐天然眼眸微瞇,手掌抓緊,沒有出言阻止。
“殿下,抱歉,我教圣女又有些失控了,老夫得親自去一趟,免得出了什么意外?!饼堝羞b揮手,黑衣人立馬退了出去。
“龍老慢走?!?br/>
“不過,也不是不能試一下?!?br/>
下一刻徐天然笑瞇瞇地說道,好像之前說那些話的不是他一般:“當然,得策劃好,不能露出任何馬腳。”
龍逍遙扭頭深深看了一眼徐天然,然后身影消失。
……
皇帝寢宮內(nèi),徐瀾清拱手行禮后低垂著頭問道:“不知父皇找兒臣所為何事?”
“六年不見,瀾清也長這么大了啊?!?br/>
皇帝上下打量著徐瀾清,感概道:“來,抬頭讓父皇好好看看,果然越長越英俊了,不愧是朕的兒子?!?br/>
你這不是變相夸自己帥嗎?
徐瀾清心里吐槽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見了臉色紅潤的皇帝,除了那滿頭的白發(fā)證明其已經(jīng)年老外,完全看不出還有別的問題。
身體強壯,眼眸有神,看這樣子活到老死沒多大問題,那株水晶血龍參沒白用。
“多虧了你找到得那株水晶血龍參啊,不然朕現(xiàn)在還躺在床上呢,你這六年吃了不少苦吧,辛苦你了?!被实叟闹鞛懬宓募绨?,語氣關(guān)切。
“父皇身體健康最重要?!毙鞛懬逍χf。
“你啊。”
皇帝笑著搖了搖頭,他放下搭著的手臂,手臂一揮,大氣地說道:“賞罰分明,這是規(guī)矩,有功就得賞,你想要什么,盡管說,朕一定滿足你!”
徐瀾清剛想要拒絕,他也沒什么想要的,就算想要什么,有雪帝她們在,什么得不到?
不過,想到雪帝,他把拒絕的話咽回了肚子,他想到自己該要什么了。
“兒臣倒還真有一件事,需要父皇您同意。”徐瀾清說。
“哦?能讓你這么說,我到真有點好奇了,什么事,你說吧?!被实塾行┖闷?。
徐瀾清深呼吸,平緩了一下心緒:“兒臣此次外出,遇到了一位紅顏知己,兒臣想要娶她為妻,所以想要父皇您賜婚,還請父皇同意!”
他說得很鄭戰(zhàn),眼神迎著皇帝蒼老卻并不混濁的眸子,滿是堅定。
皇帝笑著的臉漸漸平靜,他同樣注視著徐瀾清的眼眸,問道:“誰?”
大概他也沒想到自己兒子出去六年,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要他賜婚,這可真是讓人聽驚喜的。
“雪帝!”
皇帝嘴巴漸漸張大,目瞪口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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