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無聲無息,一下子就讓冬暖昏了過去。
王千千的人居然沒有一絲察覺。
難道是潛藏在黑網(wǎng)無極宮中的什么人?
長青飛快的思考著。
但黑大衣的男子卻并不開口,只是隨手把什么東西扔到了床榻上。
長青雙手,還有一條腿都是無法挪動。
一挪動就會傳來劇烈疼痛的。
雖然她扭臉看了看,似乎是一只錦盒。
至于錦盒里面是什么東西,長青沒有辦法打開。
“閣下到底是誰?想要做什么?”
“這只錦盒里面又是什么?”
“呵!看來還是不怎么疼,都有力氣這么沖著我喊?!焙诖笠掳淼哪凶娱_口。
但是卻是沙啞的嗓音。
長青微微皺眉:“別跟我說那些有的沒的?!?br/>
“你到底是誰?要殺要剮還請痛快些?!?br/>
“呵!殺你?把這只錦盒交給你家王妃,你家王妃會需要這個!”黑大衣男子反問,隨后不再做什么,走到了屋子門邊,緊接著當著長青的面,化為一道殘影,飛掠了出去。
等黑大衣男子消失不見之后,長青才察覺到自己渾身濕透了。
之前連扯開嗓子喊救命都做不到,這會兒正要大聲喊,但是冬暖卻悠悠醒轉(zhuǎn)過來。
“嗯?我怎么突然睡著啦?”
“……冬暖,你打開那只錦盒看看,是什么?”長青想了想,剛剛那個黑大衣男子有能力殺了她們。
但是卻沒有動手,卻是留下一句話莫名其妙的話,說什么你家王妃會需要這個的話來。
冬暖驚訝的揉了揉眼睛:“呀,這只錦盒還挺好看的。”
只是等她打開錦盒的時候,里面卻是一截灰褐色木頭的東西。
“?。窟@是什么???長的好丑,看起來也不像是能吃的樣子?!?br/>
形狀有點奇形怪狀,冬暖頓時失去了興趣。
長青看了看,也不懂這是什么。
只是長青想了想,指不定是什么珍貴的藥材。
“冬暖,你回王府一趟,順便把這個錦盒交給王妃?!?br/>
“好,王千千說她會派人照顧你?!倍瘺]有問錦盒從哪里來。
她現(xiàn)在哪有心思問東問西。
既擔心長青的傷勢又放心不下王妃。
尤其是現(xiàn)在楚婉凝入住了洛王府。
并且她們的王妃還有著身孕。
冬暖抱著錦盒就起身:“長青你好好養(yǎng)傷,我回去王府看看王妃。”
“嗯,路上小心?!?br/>
“好?!?br/>
吃飽喝足的沈惜月在洛王府中院里面四處散步消食。
紅姑跟隨其身后,儼然一副大丫鬟似的。
沈惜月多少有點不好意思。
畢竟紅姑身份可是洛王府女管事。
“紅姑要是有事情的話,你就先去忙?!?br/>
紅姑豈能聽不出來沈惜月話里的意思。
紅姑笑著道:“王爺親口說,讓紅姑侍候好王妃?!?br/>
“……那你自己的意思是……”沈惜月本來是想說,你自己甘心嗎?
你自己情愿嗎?
堂堂一個女管事降職成了王妃身邊的一等大丫鬟。
“這是紅姑的榮幸!”
沈惜月沒有繼續(xù)問下去。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好。
她都說了是她本人的榮幸。
難不成沈惜月還得追著問人家,哪里榮幸?
沈惜月知道是納蘭容城命令紅姑來侍候她。
但也清楚一點,紅姑并非洛王府,或者說納蘭家的家生奴婢。
甚至人家紅姑本身就是自由身。
人家紅姑連奴籍都不是。
“王妃,紅姑有問題想問問?!?br/>
“你不用這么拘謹,在我面前,又沒有外人在的情況下,可以隨意一些?!?br/>
沈惜月不喜歡用洛王府的丫鬟下人,并非是擔心個個都不忠心。
主要還是洛王府的丫鬟跟下人們培養(yǎng)出來的奴性很強烈。
就像是知春一樣,動不動就下跪,剛剛還把額頭磕破了。
當然這件事情也怪沈惜月自己,她一時之間忘記了這些規(guī)矩。
在知春跟紅姑兩個人面前也像是對待長青冬暖似的隨意。
“長青姑娘的傷勢,真的還能好嗎?”
紅姑活了三十幾歲看過了大多的事情。
但心底依舊是留著一份柔軟。
盡管長青來洛王府的事情不長,但長青為人處世很不錯,尤其是跟她們外院的丫鬟家丁們,經(jīng)常能夠帶來歡聲笑語。
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家,往后余生若是一雙手,一條腿都是殘廢的。
該如何生存下去?
“嗯,能治好,只是現(xiàn)在我還差些東西?!鄙蛳г驴隙ǖ牡馈?br/>
紅姑眼睛蹭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紅姑能否知道呢?請問王妃,差的哪些東西?”
沈惜月本來也不打算瞞著:“還差幾味藥?!?br/>
“七霞蓮、骨髓花、藏香?!?br/>
紅姑睜大了眼睛,她滿臉的震驚。
這會兒聽完了沈惜月所說的三樣東西,她手中執(zhí)著的長煙桿轉(zhuǎn)個不停。
“七霞蓮,骨髓花,藏香……紅姑知道哪里有,只是可能得到會很困難?!?br/>
紅姑想過需要的藥材很珍貴。
但沒想到自家王妃一開口,就是珍貴中的珍貴藥材。
“你且說來聽聽?!痹匐y得到,沈惜月也會想辦法去試試看的。
怎么可能會就這么輕易的放棄。
其實不需要這三樣東西沈惜月也能夠出手治療長青。
只是失敗的可能性太大了。
一旦失敗之后再來治療一次的話,怕是長青那條小命不夠折騰的。
再說了,沈惜月哪里舍得折騰長青。
自然會尋求最保險痛苦折磨最少的辦法來治療。
“藏香,就紅姑知道咱們商洛王朝只有唐家堡跟黑網(wǎng)無極宮有?!?br/>
“都在他們各自層層保護中,搶是搶不到?!?br/>
“買的話他們也是不愿意的?!?br/>
紅姑微微蹙眉的解釋道:“類似于傳家寶的寶物似的存在?!?br/>
沈惜月摸了摸鼻子,聽了紅姑的話,心里暗暗的想著。
這樣的話還真的有點難搞。
“七霞蓮的價值跟珍貴在藏香跟骨髓花之上,咱們商洛王朝唯有太子府有?!?br/>
“那還是當初商皇陛下賜給他的?!?br/>
“就紅姑知道的,七霞蓮只有一株。”
沈惜月越聽越覺得難搞。
但是紅姑接下來的話又讓沈惜月重新燃起了希望來。
“至于骨髓花,咱們洛王府就有……”
“真的啊?那我去問王爺要去?!鄙蛳г乱患?,總算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
但是卻被紅姑喊住了:“王妃莫急,骨髓花雖然在咱們洛王府,但并不在王爺手中?!?br/>
“啊?那在誰手中?”
“在納蘭家二房二老太爺手中?!?br/>
納蘭家二房的人?
沈惜月頭腦風暴了一下,完全沒得印象。
她來了洛王府之后,納蘭家的人沒見過啊。
“看你這么一副蹙眉的模樣,納蘭家二房老太爺,不好說話?”
紅姑欠了欠身回答道:“王妃嫁過來不久,想必王爺也不曾主動跟你說那些煩心事。”
“當年納蘭家大房一家三百多口人,除了咱們王爺,還有失蹤的老王爺,老王妃,二公子,三公子,四小姐之外,其余三百多口人,全部死于非命!”
沈惜月猛然聽聞這等事情,她一雙眼睛本來就大,這會兒顯露出來的震驚詫異,還有不忍心跟難過。
“那時候,王爺肯定很難過吧?”
“是的,即便傷心難過,可他也得忍著,一人之力處理掉那些突如其來的大變故?!?br/>
沈惜月不解:“我聽說,納蘭家可是有六房,可謂是人丁旺盛的大家族?!?br/>
“是的,只是發(fā)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納蘭家也算是分崩離析?!奔t姑嘆了口氣繼續(xù)又道:
“具體什么原因鬧翻紅姑也不清楚,只知道鬧得最僵的就算王爺跟二房的人?!?br/>
“二房的老太爺小兒子死亡,當時王爺就在那里,被眾人圍住,后面的事情,不需要紅姑再說什么,王妃自己也多少能夠猜得出來了吧?”
沈惜月嘆了口氣:“那這么多年了,真正的兇手查到了嗎?”
紅姑搖了搖頭:“沒有?!?br/>
“二房也住在洛城,只是二房住在北郊桃花林那邊,距離洛王府差不多駕著馬車去一趟的話,需要兩個時辰?!?br/>
沈惜月點點頭,紅姑是在告訴自己,納蘭家二房的人住的有些遠。
馬車去一趟需要差不多兩個時辰,讓她千萬不要獨自行動。
兩個時辰的路程,什么意外都有可能會發(fā)生。
紅姑看到沈惜月不講話在深思什么。
她還是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聲:“王妃,紅姑跟你說這些沒別的意思?!?br/>
“只是希望王妃明白一點,在納蘭家,除了王爺,其他的人怕是都會要你的小命……”
“再說了,現(xiàn)在蕭大總管跟王爺忙著尋找老王爺老王妃下落,所以,還請王妃要做點什么的時候,都可以三思而后行?!?br/>
“并非是紅姑以下犯上非要管王妃的事情,只是王妃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紅姑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沈惜月沖著紅姑笑了笑。
這個紅姑人也不錯。
跟她講話的時候也沒有那么多彎彎繞繞。
而且對于洛王府的事情,她知道的比長青多。
本來還以為長青傷勢重了自己行事什么的消息來源怕是都會得不到。
現(xiàn)在沈惜月倒是多少有些想要吩咐紅姑去做。
紅姑說的沒錯的,她現(xiàn)如今最最最要緊的事情,就是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肚子里的孩子。
但是沈惜月也并非真的什么事情都撒手不管。
不管多么難,長青的傷勢,她定是要治好的。
“紅姑,我看蕭大總管跟王爺關(guān)系不太一般?!?br/>
“王妃也看出來了?是跟別的人不太一樣。”紅姑一聽沈惜月問起蕭鴻峰,她眉眼顯露出來了幾分柔情似水來。
“王爺跟蕭大總管是結(jié)拜兄弟?!?br/>
沈惜月明顯很是好奇:“?。拷Y(jié)拜兄弟?。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