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渚回過頭去,見那位便宜表哥正朝著自己這邊走來,而跟他同行的幾人皆嘻嘻哈哈地站在原處,似乎在準(zhǔn)備看這里的好戲。
葛渚撓撓頭,少女正站在他的面前,一眼掃到葛連,竟然自己后退了一步,和葛渚拉開了一定的距離。
葛連先看這個一身黑衣的魔法師,膽氣在心里本弱了幾分,畢竟這人所穿的法師袍赫然已是大魔法師的規(guī)格,黑袍衣袖領(lǐng)口繡著暗金的描邊,走過來的時候雖然是想報當(dāng)初在鳳眠山莊那一拳一掌之仇,可是言語中雖然奚落但還是給葛渚留了幾分面子,這之中便是顧忌這個和他站在一處的魔法師。
待看到這位魔法師竟然退后跟葛渚劃開界限,葛連心中大定,看著葛渚的臉道:“好弟弟,這次叫三聲好哥哥,你說如何?”
身后他的朋友不由哄笑成一片,有人叫道:“葛連你別欺負(fù)人家了,見人都要叫人家弟弟?!?br/>
葛渚看了看葛連,有段日子沒見,雖然上次見面時彼此印象都不大好,可是葛渚心里還是知道他算得上自己表哥,如果當(dāng)時他態(tài)度再好一點,那想必就不會爆發(fā)那個時候的沖突,現(xiàn)在在蘭陰地頭,葛渚更加不想再起沖突,雖然此時他已經(jīng)在慶歷四年春的指導(dǎo)下練完了千劫入門的三十六身劫,后面諸劫也略有涉獵,早就非當(dāng)日那個半吊子學(xué)徒可比。
只是明白自己實力足夠壓制對方之后,葛渚反而有點服軟,因為多少還是念點親緣,話又說回來,便是當(dāng)日,葛連拿劍來比劃之后,便是他語言相激也沒真上來動手,一方面何嘗不是因為那是在葛渚家中,可是要說念及親情,其中也未嘗沒有。
至少說從頭到尾,即使葛連存心要給他下馬威,但是都還在哥哥教訓(xùn)弟弟這個范疇之內(nèi),便是安檸出面懲戒,也只是借那位長老之手打了他一掌,這其中也是安檸念及血親的緣故。
想到這里,葛渚低了頭,道:“上次都有不對,不過這次有事,改天再來賠罪好嗎?”
葛連聽得這話不卑不亢,不由多看了葛渚幾眼,原本他還想擠兌葛渚兩句,讓他先出手自己好光明正大教訓(xùn)一頓這個弟弟。其實這個年齡的孩子又怎能強行分出善惡,那次在葛渚家,只是因為他找了半天都沒見葛渚,心中自然不喜,打定主意要等葛渚回來教訓(xùn)他一頓,雖然在小九和葛渚的聯(lián)手下吃了小虧,可是內(nèi)心怨恨這么長日子多少也散了點,這次在城中巧遇,雖然存了找茬的心,可是葛渚這番應(yīng)答,他又是在朋友面前,也不好意思像上次那樣直接挑釁,怔了怔居然不知道該如何應(yīng)答。
這個時候偏偏自己那邊傳來一聲不大不小的歡呼:“好漂亮的冰雕啊,攤主在哪里?”
葛渚當(dāng)即便跑了回去,熱情向那群男女推銷自己的冰雕起來。
原本說這種裝飾的工藝品除了賣給青年情侶,也只有這種正值青春的學(xué)生有興趣問一下價,葛渚一問才知,原來這幾個人都是蘭陰學(xué)院的學(xué)生,和葛連乃是同學(xué),這下攀了關(guān)系賣起來更是如魚得水,偏偏葛連這群人中正有幾位院花級別的人物,看上冰雕之后還沒等自己掏出錢袋,早有獻(xiàn)殷勤的人搶先問價。
這樣一來二去葛渚居然和他們熟絡(luò)起來,他們又轉(zhuǎn)手拜托葛連來套葛渚交情,拿個折扣出來,可憐葛連心中原有的那點芥蒂,在同學(xué)的期盼和恭維下轉(zhuǎn)瞬失守。
畢竟雖然是蘭陰學(xué)院學(xué)生,家境大多不凡,可是即使作為貴族,長輩對他們既有期許,約束自然也有,零用錢不愁但是也不能不吝開銷,雖然喜愛葛渚的冰雕造型優(yōu)美,但是能套上關(guān)系省錢的話,他們也并不介意省下一份。
就這樣葛連被同學(xué)裹挾著和葛渚講價,最后居然拿了個八折的大折扣,一群人零零散散挑了快十件冰雕,葛渚的存貨頓時少了一小半,雖然說少賺了一點,但是畢竟量大,如果再提及那個很尷尬的零成本問題,那么葛渚所做的實在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直到這個時候,葛連才看了那邊一眼,問葛渚道:“他是誰?”
有時候生活就是這樣神奇,剛才還以為是對頭的存在,轉(zhuǎn)眼間就可以握手言歡,親如兄弟。雖然某種意義上他倆確實算得上兄弟。
葛渚回頭一看,幾乎就要叫出安檸的名字來,只見那個少女法師竟然還站在那里,他們方才在這又是看貨又是講價,明明聒噪了好一段時間,再回頭時,以那個法師為參照物的話,竟然感覺時間從未移動。
葛渚感覺有點冒汗,丟下一句:“剛才不是說了我有事。”便趕緊再次走到那個少女法師面前,不好意思地說:“你還沒走呢?”
回頭一想,才想起來自己居然還拿著這家伙的一枚金葉草,明明說好了送的,卻最后沒還過去,葛渚瞬間有點明白為什么她會等在這里。
于是忙不迭地拿出那枚一直被自己握在手心里的金葉草遞給她:“抱歉啊,差點忘記了的說?!?br/>
這時候葛連那邊才看清葛渚拿出給那魔法師的東西,雖然似乎是方才的情景重現(xiàn),可是這個時候他們才真正注意到葛渚手中錢幣的面額。
“搶劫嗎?”其中一人呆呆看著葛渚手中的那枚錢幣,這已經(jīng)是帝國最大面額的錢幣了,一枚便足夠支付蘭陰學(xué)院一個學(xué)期的學(xué)費,他們縱然家世不凡,但是每月的零用錢也不過十個銀角。
哪有說找錢找一個金葉草的說法,唯一比較貼近的假設(shè)只剩下保護(hù)費這種比較神奇的存在。
這種想法一旦產(chǎn)生很容易達(dá)成共識,本著眼前葛渚是自己人的想法,又剛剛占了人家便宜,由于某種幫助弱者或者說個人英雄主義的作祟,他們略一合計,葛連又施施然走了上去,只是與之前的目的截然相反:“喂喂,這是干什么的這。”
葛渚有點哭笑不得,他甚至懷疑自己解釋也未必能解釋清楚,這時葛連做了第二件事情。
他手一張露出一塊小巧的銀質(zhì)徽章,主體是抽象的蘭草紋飾:“我是蘭陰學(xué)院第四級的學(xué)生,請出示你的身份證明?!?br/>
葛連這手做得極其高明,他本身就是極聰明的主,就在他那個時候想教訓(xùn)葛渚就一步步拉葛渚入套就看得出來,此時對方明顯是個大魔法師,實力上自然不成正比,就算仗著人多勢眾圍上去,也未必能討得好來,但是假如說亮出蘭陰學(xué)院的招牌,那么即使對方是城主的千金也要略讓三分,雖然有幾分仗勢欺人的嫌疑,但是有時候這個勢真的很有用。
那個黑衣法師略遲疑了一下,這更讓葛連心中早有成竹。然后那只欺霜賽雪的少女柔荑從袍底伸出。
然后葛渚感覺自己身后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就好像面前驟然跳來一只巨龍。巨龍自然是沒有的。葛渚看著少女伸出的手,手中同樣有一枚徽章。
這是一枚金質(zhì)的徽章,上面鏤刻有一道銀色的狹葉紋飾。葛連看了看徽章,聲音都有些發(fā)顫:“葉夜學(xué)院?”
(ps:裝逼自然是有的,打臉自然是有的,只是原本還想打這位葛連同學(xué)的臉,回頭一想居然感覺甚無必要。
就像文中說的那樣,人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善惡,況且葛連本來就不是什么罪大惡極之人,他因為那天找尋葛渚不覓,心中不喜想找葛渚麻煩這是事實,但沒必要一棒子打死。
況且說人生本來就是很神奇的事情,不像中的那樣,一化仇敵,便是一輩子的仇敵。
葛連還真是葛渚的表哥,而且葛渚受安檸影響,性格真的很柔。柔而且韌,這是一個好性格,后面會慢慢體現(xiàn)出來的。
還有最后三殿下還是順利地?zé)o意識打臉了,雖然似乎有一點點掃到葛渚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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