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fēng)‘潮’熱,暖烘烘的沖擊著人們的臉龐,一群走投無路的人們正為了躲避身后死神的追擊,而向著地獄前進著。
不知為何,秦城看著近在咫尺的海神島,心里的那股悸動越發(fā)強烈,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吸引著他,促使他迫不及待的想往島上去。
秦城有些愧疚的小心掃視了一下眾多漁民,心里有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說實話他也不確定島上是否真的安全,他的預(yù)感對象針對的僅僅是他個人,至于周圍人的情況,真的無法預(yù)料。而且,他隱隱有種感覺,這個島對他而言,絕對是一場機遇!關(guān)乎他人生的一場機遇!
“如果因為我的機會而失去了這么多人的生命,真的值得么?”
秦城不確定了,他也背負了血海深仇,家族被滅,生活了將近二十年的鎮(zhèn)子被一群突如其來的魔鬼屠殺的一人不剩,他也想擁有碾壓一切的實力,告訴那群人他們并不擁有毀掉別人生活的資格??墒?,如果真的這樣子,因為自己的一場機會而害了同行的幾十口漁民,那他跟那些人有什么區(qū)別?
“走一步算一步吧,他們并不一定會出事的……”秦城自我安慰著,然后看著漁船一點點靠近海神島。
月光如水,寧靜的注視著洶涌的大海。皎潔的光輝灑在海面上,像是渡上了一層薄紗。?!恕罒o止境的推動著小船向島上靠近,如同死神的喪鐘已經(jīng)吹響。詭異沉悶的氣息將所有人緊緊籠罩,每個人都惶惶不安。
秦城數(shù)著秒看著差幾米不到的陸地,一股無法形容的強大壓迫力席卷心頭,他渾身一陣戰(zhàn)栗,急忙‘抽’動全身的潛力用力跳上海島。
就在他落地的一瞬間,一股無比強大的狂風(fēng)當(dāng)面襲來,他緊緊的抓住地上的石頭和一切能抓住的東西想要固定身軀,但無奈風(fēng)實在太大,他整個人都被風(fēng)吹在半空中,像是要拋出這座島。
就在他有種絕望感覺的時候,風(fēng)突然又停止了。
來的快,去的也快,他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像是完全沒有發(fā)生過任何事情一樣。
然而,就在他安然無恙想要呼喚眾人上島的時候,他忽然發(fā)現(xiàn)島附近已經(jīng)沒有了船的影子!漁船在大風(fēng)的吹襲下被帶到了百米開外,緊靠在海盜船附近!秦城一陣頭皮發(fā)麻,自己的這個決定還是坑害了一群人。
他突然很想哭,一種做錯事委屈的感覺縈繞在心頭。但是他完全沒有時間來想這些東西,因為他敏銳的感覺到周圍有一雙眼睛在‘陰’暗處打量著他。而且,就在這種渾身寒‘毛’悚立的時刻,海面突然翻起無數(shù)?!恕∫粭l無比巨大的黑影繞著島畔從海底游來,帶著兇猛的‘浪’‘花’,一口咬碎了海面上的兩只小船。
那數(shù)百米長的黑影,那巨大如同房屋一般的頭顱,張開的血盆大口,和翻騰給大海帶來的地震般的轟鳴!
秦城目呲‘欲’裂,雙‘唇’一張一合,想要說什么卻又壓抑的說不出任何話,想起黑影騰空時似乎有意無意的紅光巨目,他轉(zhuǎn)身向島中狂奔而去……
只是,他沒有注意到,一旁離他有二十多米的地方,一個少年站在海邊靜靜的看著他跑去島中。
海面漸漸恢復(fù)平靜,船上的殘渣碎木鋪遍了大片海面,海風(fēng)悠揚,吹動著少年額前的碎發(fā)。
少年似乎一直很疑‘惑’,他眉頭從剛才就一直緊鎖,好像很多事情都想不通。最后惱羞成怒的對著大海發(fā)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
“媽的,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如果秦城在周圍,他一定會認出這個站在海邊的家伙,沒錯,他就是羅辰。
羅辰站在海邊,盯著秦城逃跑的方向,同樣也是一陣郁悶,不就是一只海王類么,至于怕成這樣?
他倒是忽略了,秦城可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十七歲的少年,一個在末武地區(qū)生活了十七年的富家少爺,那可是一種很純粹的少年心態(tài),跟他這種被大海**了二十多年的悲劇大叔比起來,承受能力根本就不是一個分量級的。
羅辰略微想了想,還是追著秦城的方向向島內(nèi)進發(fā)。
時間回轉(zhuǎn)到一個小時前,就是羅辰剛剛出海,秦城的漁船剛剛看見海神島的那個時間。
羅辰將腰帶系在了小木船的龍骨上,打算睡上一場好覺的時候,他突然發(fā)現(xiàn)船體整個傾斜了一下。他嚇得連忙起身查看,不料剛坐起來一陣狂風(fēng)便迎面襲來,將他的船以極快的速度吹向前方,讓他一陣失措,趕忙緊緊抓住船沿。不料這陣風(fēng)像是有人刻意控制的一般,將他連船帶人直接卷起,就像是飄在空中飛行一般向著某個方向極速飛去。
羅辰一陣心悸,不是他恐高,而是擔(dān)心自己會掉到海里,那他就真的無語面對蒼天給他又一次重生的機會了。
于是他偷偷探出腦袋望了一眼船下,頓時雙眼怒瞪驚恐萬分——一個比船大了有二三十倍的黑影緊緊跟在他的船下,兩個如同鬼火一般在海水中搖曳的巨大血紅瞳孔帶來了無盡的威懾力,再加上黑影一直延伸到海水遠方根本看不見盡頭的身體……
羅辰一巴掌拍在額頭上:“我特么這是沒睡醒……這是夢……”
于是他閉著眼睛,開始在這場“夢”里睡覺。只是,從他不時跳動的眼皮可以發(fā)覺,他根本就沒辦法在這種環(huán)境中安靜下來。
這種飛行持續(xù)了整整一個時辰,也就在羅辰剛剛覺得沒有危險而放下恐懼的那一刻,他整個船都撞在了一棵大樹上,接著那陣狂風(fēng)帶著他和系在腰間的船在海岸邊撞飛了無數(shù)阻擋物,差點把他撞死之后,終于把他掛在了一顆歪脖樹上才停止下來……
于是,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羅辰又碰巧從頭目睹了秦城所經(jīng)歷的一場慘絕人寰的噩夢。
月亮,闖進烏云的擁抱,而放棄了對大地的照耀。海神島漸漸在?!恕挠縿勇曋?,隱匿在了黑暗中。
一條巨大的生物從海中探出頭來,血紅的巨眼充滿暴戾的盯著一片漆黑的海島。一道黑‘色’的身影從空中落下,安然站立在黑影怪物的頭頂。
那身影盯著已經(jīng)差不多看不到的漆黑,低聲呢喃道:“這回應(yīng)該沒問題了吧?!?br/>
說完輕聲笑了笑,用腳輕輕磕了磕怪物的腦袋,說了句“回去吧”。
怪物低‘吟’一聲,像是回應(yīng),調(diào)頭原路返回。
從速度上看,比送羅辰的時候要快很多,不到半個時辰便回到了羅浮村。
釣魚臺上。
黑影在離陸地很遠的地方讓怪物自己離開,然后一路飛了回來,落在半島上。一落地,便飛快的躲向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羅煞?”黑影低聲呼喚了一聲,不多時,一個披著遮身斗篷的身影便走了過來。黑影看見這個斗篷出現(xiàn)便松了一口氣。
“你要求的事情我做好了,說好的東西呢?”
斗篷羅煞并不答話,從斗篷下伸出一只潔白的手臂,遞給黑影一個血紅的瓶子。
黑影一拿到手,嘿嘿笑了一聲,揚著手中的瓶子對斗篷人說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br/>
“等等?!倍放裣拢粋€嫵媚的聲音傳出,黑影身形一頓,轉(zhuǎn)頭不解的看著這個從不‘露’面的神秘‘女’人。
“還有事?”
“村子外的一個廢屋內(nèi),一個‘女’孩,順路帶到東皇城,城外會有人接應(yīng)?!薄藬鄶嗬m(xù)續(xù)的說道,雖然不是很連貫,但總歸能聽明白。
黑影倒沒拒絕,應(yīng)了一聲縱身向‘女’人指的方向飛去。
斗篷下,一雙沒有感情的眼神緊盯著黑影飛離此地,慢慢遠去,這才將自己重新藏回斗篷中,獨自向村子走去。
白皙的手又一次從斗篷中伸出,一柄泛著妖異光芒的短刃被她緊緊握在手中,散發(fā)著無盡的死亡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