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艾德·史塔克所猜測的那樣,高遠在國王的營帳中接受了東境守護的任命之后,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戴瑞城前往了艾林谷。但是他并不是在早上出發(fā)的,而是自他走出國王的營帳之后便即刻出發(fā)了。
之所以高遠會選擇在凌晨就選擇趕往艾林谷,主要是因為他實在不愿意呀在通往血門的峽谷中過夜。當(dāng)他和巴林斯坦爵士走出國王的營帳時,高遠將自己準(zhǔn)備即刻出發(fā)的決定告知給這位御林鐵衛(wèi)時,獲得了對方高度的贊同。
在這趟前往艾林谷的路途中,與之同行的還有此次任命的見證人巴利斯坦爵士。按照國王的指示,這位年邁的御林鐵衛(wèi)將隨他一同前往鷹巢城,向如今的艾林家族繼承人以及其監(jiān)護人宣讀國王的任命。
與三叉戟河畔附近的河灘與茂密的森林有所不同,他們越是往東走靠近明月山脈的輻射范圍,腳下的道路便愈發(fā)變得崎嶇和險惡起來。從國王大道的岔路口趕到明月山脈通往血門的峽谷前,這幾乎花費了他們十個小時的事件。
這期間他們攀越了巖石組成的山丘和陡峭茂密的山林,在這些崎嶇的山路面前,即便是高遠與巴利斯坦爵士他們腳下都騎著駿馬,仍舊顯得有些寸步難行,更何況此時天空中還下著傾盆大雨。當(dāng)峽谷中的陡峭隘口和深淵絕壁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的時候,時間已經(jīng)過了正午。
在峽谷前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和進食之后,原本高遠是準(zhǔn)備繼續(xù)前進的,但是卻被巴利斯坦爵士攔了下來。巴利斯坦爵士告誡高遠,冒著大雨穿越這片險峻的峽谷是一個極其不明智的選擇。
接下來他們即將穿越的這片峽谷,將要比之前所走過的路途更加崎嶇兇險。在這片險峻的峽谷之中,即便是在晴朗的日子里,落石也是常有的事。更別提如今還下著大雨了,他們很有可能會遇上泥石流。
巴利斯坦爵士還告訴高遠,在這片峽谷中經(jīng)常會有影子山貓出沒。就在高遠向他表示自己不會懼怕那些如同獅子大小的山貓時,他卻又拿出了經(jīng)常在這一帶活動的山區(qū)氏族部落來嚇唬高遠。
在巴利斯坦爵士的口中,那些山區(qū)氏族部落就是一群目無法紀(jì)的山賊,他們總是成群結(jié)隊地從峰巒間突然呼嘯而至。據(jù)傳聞他們當(dāng)中還有許多的易形者,每次他們在殺人越貨時,易形者操控的動物們發(fā)現(xiàn)了峽谷騎士出來圍剿他們,他們便很快會四散奔逃消失在兩側(cè)茂密的森林之中。
山區(qū)氏族部落是一個令峽谷貴族們十分頭疼的問題,就連上任峽谷守護者瓊恩·艾林,每次在穿越這片危險的峽谷時,都會帶上大批的人馬跟隨。在巴利斯坦爵士的認(rèn)知中,僅憑自己與高遠二人是很難平安穿越這片峽谷的。
高遠對于來自巴利斯坦爵士的告誡不甚在意,他甚至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些后悔,在國王的營帳中答應(yīng)與巴利斯坦爵士一起同行了。如果從一開始他就選擇獨自前往艾林谷的話,此刻他恐怕早就已經(jīng)在鷹巢城的高塔中,向那位年幼的艾林家族繼承人和他的母親萊莎,宣讀來自國王的任命了。
如果不是害怕在巴利斯坦爵士面前暴露自己能力的話,他早就憑借自身的飛行能力,從高空中橫跨整個明月山脈和血門直達艾林谷的鷹巢城了。又何必花費十多個小時與這位年邁的御林鐵衛(wèi),冒著瓢潑大雨翻越這片山路崎嶇的峽谷呢。
“巴利斯坦爵士,我們此時距離血門還有相當(dāng)長的一段要走,唯有穿越這片險峻的峽谷和佇立在峽谷兩側(cè)的那道血門,才可以到達艾林谷?!备哌h向身旁的巴利斯坦爵士說道,“我可不想在這片峽谷中度過一個冰冷又潮濕的夜晚,我們實在不應(yīng)該在這里耽誤時間了?,F(xiàn)在出發(fā)的話,我們還可以在天色漸暗之前到達血門。”
“至于你擔(dān)心的那些落石、影子山貓和高山氏族根本不足為慮。只要我們行走在峽谷的中間時多加小心,那些落石和泥石流又怎么可能追的上騎著駿馬的我們呢?!备哌h試圖化解巴利斯坦爵士的擔(dān)憂。
“我曾經(jīng)獨自一人在長城以北的森林中,殺死過許多冰原狼,那些畜生即便是成群結(jié)隊的出沒,也無法對我們造成任何威脅,更何況是那些不足為懼的影子山貓了。那些高山氏族只不過是一些無組織無紀(jì)律的野人罷了,一群揮舞著鐮刀和鋤頭的烏合之眾又怎么可能敵得過你、我手中的寶劍呢?”
高遠的勸說似乎絲毫沒有化解掉巴利斯坦爵士的擔(dān)憂,反而讓他認(rèn)為高遠的無所畏懼,其實是建立在無知的基礎(chǔ)上的過度自信。
“你什么都不懂,高遠公爵?!卑屠固咕羰坑行┖掼F不成鋼地說道,“我不知道你口中所說,曾經(jīng)獨自一人面對成群結(jié)隊出沒的冰原狼,是否是真的?!?br/>
“但是請相信我,那些揮舞著鐮刀和鋤頭的野人,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對付。”巴利斯坦爵士開始為高遠講述他曾經(jīng)剿滅御林兄弟會的經(jīng)歷,“那些御林兄弟會的匪徒們,當(dāng)時他們手中也只有一些鐮刀和鋤頭。但是他們在得到了御林中的平民的幫助和掩護之后,各個都變成了不要命的瘋子。即便是國王派遣了許多騎士前去那里圍剿他們,都是鎩羽而歸?!?br/>
“如果那些高山氏族的先民們真如你口中所說的那樣,只是一些揮舞著鐮刀和錘頭的烏合之眾的話,那么為什么峽谷中的精銳騎士們,幾百年來都無法將他們徹底剿滅呢?”巴利斯坦爵士反問道。
面對巴利斯坦爵士的反問,高遠一時語塞。雖然他有心反駁巴利斯坦爵士的觀點,但是他總不可能告訴對方自己可以以一敵萬吧。即便是將自己的能力告訴了對方,對方肯定也是不會相信的,除非在巴林斯坦爵士的面前展示出來,證明給他看。
不過,高遠在此刻并不愿意在巴利斯坦爵士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因此他也就無法反駁對方的說法了。
“我們不用在這里等太久,高遠大人!這片峽谷是谷地通往河間地的唯一通道,經(jīng)常會有往來于河間地與谷地之間的貴族商隊從這里經(jīng)過?!卑屠固咕羰吭噲D安撫高遠前往艾林谷的急切心情,“我們只需要在此等待一支返回峽谷的貴族商隊即可,屆時與他們同行將會為我們省去許多的麻煩。”
谷籬就這樣,高遠與巴利斯坦爵士在峽谷的入口爭吵了許久,兩人各自秉持著各自的觀點絲毫不作退讓,即便是高遠在這期間對其出言嘲諷:“看來那個曾經(jīng)在游吟詩人口中百般歌贊“無畏的”巴利斯坦爵士,如今已經(jīng)垂垂老矣,竟然會懼怕那些連一個像樣得武器都沒有的高山氏族野人?!?br/>
面對來自高遠的嘲諷,巴利斯坦爵士竟然輕描淡寫地承認(rèn)了:“高遠大人,你的話讓我不禁想起了國王的那位最年輕的弟弟,藍禮大人每次在有人提起我這個‘無畏的’巴利斯坦爵士的外號時,總是會情不自禁地站出來提醒對方,應(yīng)該稱呼我為‘年邁的’巴利斯坦才對?!?br/>
“高遠大人,這次我十分贊同你和藍禮大人的觀點,看來我這個‘無畏的’巴利斯坦爵士是真的老了,在危險面前畏懼不前使得我活了這么長的時間,那些比我更‘無畏的’騎士如今都死在了我的前面?!?br/>
眼見勸說無果,高遠此時也是無奈了,對方如今不惜自嘲也不愿意跟隨自己前往峽谷。不愿意就這么拋下巴利斯坦爵士的高遠,也只能尊重巴利斯坦爵士的選擇。選擇在此等候一支從河間地返回的貴族商隊,與他們一同前往峽谷的另一端,跨過血門進入艾林谷之中。
瓢潑的大雨下了一整天,中間還夾雜著電閃雷鳴,直到烏云密布的天空逐漸陷入黑暗之中,高遠與巴利斯坦爵士都沒有等到他口中的那些,從河間地返回艾林谷的貴族商隊。
直到這時高遠才意識到,在這種惡劣的氣候條件下,根本不會有任何貴族商隊,會選擇從這個雨濕路滑的峽谷中經(jīng)過。如今那些商隊,肯定都躲在哈羅威伯爵的小鎮(zhèn)上的旅館中,進行修整。又或者是在某個農(nóng)民家的谷倉中進行借住。
當(dāng)高遠認(rèn)識到這一切的時候,已經(jīng)為時已晚了!隨著云層之上的太陽消失不見,原本就已經(jīng)足夠昏暗的天空變得愈發(fā)黑暗起來,直到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此刻如果再選擇進入峽谷的話,那么無疑會更加兇險。
兩人冒著暴雨在兩側(cè)陡峭的崖壁上,找到了一處還算干燥的山洞,準(zhǔn)備今晚就在這個山洞中對付一晚。大呼上當(dāng)?shù)母哌h不斷地抱怨著巴利斯坦爵士的錯誤決定,或許是因為知道自己理虧的緣故,在高遠對他進行抱怨期間,巴利斯坦爵士一直保持沉默不語,只是默默地拾取了一些干燥的柴火,取出隨身攜帶的火石在山洞中燃起了篝火。
看著坐在篝火前沉默不語的巴利斯坦爵士,高遠已經(jīng)打定了主意,如果明天早上天亮以后,對方仍舊不肯隨自己進入峽谷的話。那么他就不會再去理會巴利斯坦爵士,選擇獨自踏上前往艾林谷的路途。
僅僅是耽誤自己一天的時間,高遠尚且可以原諒對方,他甚至可以在自己心里為巴利斯坦爵士開脫,認(rèn)為對方只是出于對峽谷的兇險程度有所顧忌罷了。但是如果巴利斯坦爵士明天依舊,以各種各樣的借口進行推脫或者阻撓,不讓自己進入峽谷的話。那么高遠就要重新審視一下,對方是否是別有用心了。
潮濕的柴火在篝火嘶嘶作響,溫暖的山洞外面是冰冷的雨夜。這場清涼且溫潤的夏雨已經(jīng)連綿不絕地下了一整天,即便是到了深夜也沒有停歇的跡象。正在和巴利斯坦爵士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的高遠,情不自禁地將目光放在山洞外面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雨夜,讓高遠不由暗自猜測,外面是否有什么東西正在伺機而動。
在巴利斯坦爵士疑惑的眼神中,有些放心不下的高遠于篝火前站起身來,他走到洞口的位置開始查看起他們拴在洞口的馬匹情況。在他們剛剛進入山洞的時候,都在各自的馬匹身上蓋上了一層油皮,防止待在洞口的馬兒因為連綿不絕的暴雨而生病。
“高遠大人,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或許是察覺到了高遠的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巴利斯坦爵士拾起了自己放置在篝火旁的佩劍,亦步亦趨地走到洞口的位置,仔細觀察了一下外面漆黑的雨夜,且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什么不對勁之后,這才出聲詢問身邊的高遠。
“峽谷中實在是太安靜了!”高遠回答道。
巴利斯坦爵士聞言聰明地閉上了嘴巴,豎起了自己的耳朵開始仔細側(cè)耳傾聽,漆黑的雨夜中從峽谷里傳來的聲音。淅瀝瀝的雨水落在茂密的樹葉之間所發(fā)出地聲音;因為雨水的沖擊,縱橫交錯的樹枝互相摩擦發(fā)出的唰啦聲;狂風(fēng)從峽谷中呼嘯而過所發(fā)出的如同鬼吟聲。
這其中似乎并沒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巴利斯坦爵士的臉上露出困惑的神情。就在他準(zhǔn)備出言詢問高遠有什么發(fā)現(xiàn)時,一聲細微的尖嘯聲,伴隨著山林里的雨夜聲傳入了巴利斯坦爵士的左耳之中。
作為一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老騎士;作為一名經(jīng)常護衛(wèi)在國王身邊的御林鐵衛(wèi)隊長,縱使是山林的雨夜中所發(fā)出的聲音,幾乎完全蓋過了這一聲細微的尖嘯聲,可是依舊沒能逃過他的耳朵。那是箭矢穿破空氣所發(fā)出的聲音,而且肯定是一支生了銹的鐵質(zhì)箭頭。
對于巴利斯坦爵士他們這種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戰(zhàn)士而言,這種生銹的鐵質(zhì)箭頭可是最為致命的。一旦被這種箭矢給命中了,即便只是擦傷了一點表皮,傷口處很快就會化膿。緊接著就是出現(xiàn)全身乏力、高燒不退和頭痛等癥狀。
在這個還沒有誕生抗生素的中古時代,對于巴利斯坦爵士他們這種戰(zhàn)士而言,基本就可以宣判他死刑了。即便是強如多斯拉克人的卓戈卡奧,也就是龍媽丹妮莉絲的第一任丈夫,也是死在傷口感染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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