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jīng)的夫君,竟要為她娶親!何其的荒誕!
望著蕭弋片刻,姜黎驟然失笑,“陛下,這是已經(jīng)替外臣決定了?”
“你的年歲不小了,你長姐在你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已為人妻。”蕭弋端起茶水輕抿了一口,教訓(xùn)的語氣,“阿衍,早些成家,才能靜下心來做事?!?br/>
姜黎扯著嘴角,到了唇畔的笑意僵住。
頓了頓,她笑道,“勞陛下費(fèi)心,只是外臣如今還未有成家的意向……”
“鎮(zhèn)國公乃是我大魏最有聲望的武將,娶了五姑娘,于你,于姜國都百利而無一害。”姜黎話音未落,蕭弋沉聲打斷了她,墨玉似的眼眸寫滿不容拒絕。
姜黎抿唇,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陛下的意思,外臣非娶不可?”
她眼底夾雜著幾分嘲諷,笑看著蕭弋。
蕭弋依舊端著那副平和溫潤的神情,語氣里卻是顯而易見的逼迫,“昨日鎮(zhèn)國公親自入宮求朕賜婚,五姑娘相思成疾,揚(yáng)言此生非你不嫁。朕若不允,五姑娘只怕性命難保。”
言外之意,他已應(yīng)允了鎮(zhèn)國公所求?
眼前的男人,一如既往的專治……
姜黎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直直的朝著蕭弋施了一記禮,“外臣叩謝陛下隆恩……”
“虞家五姑娘是個好女子?!笔掃鸾尬⑽㈤W動,語氣不溫不火,像是在提醒她,娶了虞家五姑娘是她姜國儲君莫大的榮幸。
姜黎垂眸,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沒答話。
蕭弋早已料到對方會是這般反應(yīng),他抿了口茶水,淡淡然又道,“行了,你且下去吧。”
“周紹仁之事,朕會解決。這兩日你不要亂跑,好生溫書?!?br/>
“外臣謹(jǐn)遵陛下教誨?!?br/>
姜黎心中惱恨,臉上依舊掛著笑,堪堪朝蕭弋施了一禮,轉(zhuǎn)身踏出他的寢殿。
“等等……”姜黎咬著牙,起身正要走,面前的帝王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又喊了一句。
“陛下有什么吩咐?”她端直了身子,面容僵冷。
蕭弋俊容溫潤平和,眼底里卻隱隱狡黠,輕掃了眼左手邊還冒著熱氣的補(bǔ)湯,溫聲道,“這是母后熬的牛鞭鹿茸湯,你既來了,就替朕喝了吧?!?br/>
姜黎一詫,瞪了眼那盅熱騰騰的牛鞭鹿茸湯,胃里翻江倒海。
她笑容僵硬,語氣不滿,“陛下在開玩笑吧?”
看出了姜黎不情愿,蕭弋心中燃起一絲快感。
他輕笑,不依不饒,“阿衍……這是不愿意?可是因著朕為你定親,你在與朕置氣?”
她看明白了,蕭弋是在為她方才的無禮而報復(fù),他向來記仇……
眼底怒火翻騰,輕抿了抿唇,姜黎俏臉堆上假笑,“陛下多慮了,外臣不敢與陛下置氣。只是,這一盅牛鞭鹿茸湯乃太后娘娘親手為您熬制,倘若讓外臣用了去,不僅逾越,且辜負(fù)太后娘娘一番苦心,倘若太后娘娘知道了,必然會傷心……”
姜黎眉眼含笑,生是一副為他著想的神態(tài)。
蕭弋沒答話,眼眸來回掃視面前的少年郎。
“你不說,太后又怎會知道?”勾笑片刻,他反問道。
姜黎一愣……
不等她反駁,蕭弋又開了口,近似命令的語氣,“阿衍,以后你每日都來紫宸殿向朕問安,順便替朕解決了母后送來的補(bǔ)湯……”
???
聞言,姜黎胸腔里一瞬間悶火直涌……
尚在王府時,她的那位婆母就頗愛給蕭弋燉各類壯陽補(bǔ)腎的湯藥,每回他都是倒掉,如今卻讓她喝?分明是故意的……
她竭力壓住情緒,嘴角噙笑,擺出一副出餿主意的紈绔神色,“陛下若是不愿意喝,倒掉就是,何必讓外臣代勞,您乃大魏帝王,外臣是他國儲君,并非大魏皇室血脈,便是代勞亦不合規(guī)矩……”
“難道浪費(fèi)母后的心血便是合規(guī)矩?”姜黎話音未落,蕭弋打斷了她,眉目嚴(yán)肅,分明是在說著不正經(jīng)的話,卻像是在交待朝政大事。
“從即日起,你每日亥時來紫宸殿,喝完補(bǔ)湯,再將當(dāng)日所學(xué)一一向朕匯報……”
“……”姜黎覺得,她被蕭弋當(dāng)做兒子養(yǎng)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