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不戒周身每一寸皮膚上都在鼓動,而他緊握的雙拳直接讓項子龍心頭一顫,急忙沖宮羽薇喊道:“快讓他停手!”
宮羽薇被這聲驚醒過來,直接朝林湛雙臂發(fā)力將他招式卸了下來。
另一旁的項子龍則沒有絲毫猶豫,捏了個劍指便點在了宋不戒胸口的虎頭之上。
身上鼓動的皮膚瞬間停歇下來,而宋不戒也如同泄了氣一般癱倒在地。
本在宋不戒身上纏著的沈柔倒是直接松開,而沈月憑空恢復(fù)了死氣卻是急速下墜,幸好被項子龍單臂接住。
林湛被宮羽薇卸了招式,頓時感覺一股由內(nèi)而外的沖力讓自己體內(nèi)九竅開始發(fā)出陣陣劇痛!
此時的他,眼前早已一片模糊。
九竅傳來的劇痛,最終全都匯聚在眉心。
之前夢里的那個聲音又在腦海里傳來:“天上三旗日月星,今降雷霆應(yīng)我令!九霄龍氣貫神通,天道在我顯真靈!”
這道聲音逐漸清晰,而日頭當空之下竟然憑空炸響一道驚雷!
一道微弱的紫氣游走在林湛的鼻息之間,當他模糊之間看清了宮羽薇一眼之后,便直接暈了過去。
夢中的林湛,再次見到那名美婦人。
只不過這次沒有奇異景象和那二十八字的重復(fù)聲,有的只是上空盤臥的那條渾身散著金光的五爪真龍。
林湛正看得出神,就看到美婦人的腹中竟然鉆出一條周身包裹著紫氣的幼龍,隨后直沖而上。
雙龍纏斗在一起,時不時發(fā)出陣陣龍吟。
美婦人哭喊著不知在說些什么,林湛試探性地朝她走去,卻在下一刻看到雙龍驟然之間幻化成兩輪烈日。
四周頓時殺聲四起,一幕幕尸山血海的畫面呈現(xiàn)在林湛眼前,讓他如同身處煉獄,當即頭痛欲裂。
“啊——”
“殺!殺!殺!”
林湛閉著雙眼嘶喊著,雙手卻被人死死按住。
宮羽薇急忙呼喊:“林湛!林湛你醒醒!”
陸橫也是一臉的愁容:“怎么會這樣?難不成他走火入魔了?”
“他體內(nèi)有一道氣息極其暴躁,但卻不是真氣!”
項子龍收了抵在林湛心口的劍指,臉色凝重道:“你們且退出門外,我用真氣在他體內(nèi)探查一番!”
眾人匆匆走出房門,卻因為太過擔心沒有關(guān)門,惶恐地盯著房間內(nèi)的情況。
項子龍催動著體內(nèi)的真氣,再次用劍指點在林湛的心口,真氣順著劍指散進林湛的奇經(jīng)八脈,最終匯聚在丹田處。
此刻緊閉雙眼的項子龍,借著真氣一眼便發(fā)現(xiàn)林湛的丹田處,游走著一道暴躁紊亂的紫氣,在察覺到自己真氣的那一刻竟然直接襲來!
“呃!”
項子龍見狀不妙想要收回真氣卻為時已晚,整個身體如同被人重創(chuàng)一般,直接重重地摔出了房間!
“大當家!”
“項兄!”
眾人想要上前攙扶,項子龍卻連連擺手:“快去看看林湛兄弟怎么樣了!”
宮羽薇第一個沖進了房間,卻看到林湛滿頭大汗地坐在床邊喘著粗氣。
“我這是怎么了?”
林湛虛弱地問道:“我只記得自己做了個好長的夢……”
宮羽薇見他并無大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是挺長的,你足足昏迷了兩日!”
此時項子龍走了進來,這才將前前后后的事情經(jīng)過一一道來。
林湛林湛聽罷倒吸一口冷氣,自己只記得宋不戒找自己來切磋,使出六道仙尸訣之后便大腦一片空白。
“若不是我和宮姑娘及時阻止,恐怕后果不堪設(shè)想……”
項子龍嘆了口氣,繼續(xù)道:“我二弟當時如果發(fā)力,恐怕纏在他身上的那具尸體當場便會粉碎,而你操縱的那具如同飛劍的尸體會直接擊穿他的眉心!”
宮羽薇盯著林湛說道:“眼下看來,你憑精血控制兩具尸體,如果真如項兄料定的那般,恐怕你即便不死,也會重傷難愈?!?br/>
讓沈月化作飛劍,正是六道仙尸訣中操縱第一道本命仙尸的手段:借尸還魂。
這是林湛第一次將這手段使出來,沒想到竟然會反噬心神。
當初選擇沈月成為林湛的第一具本命仙尸,正是因為二人屬相相同,且又一陰一陽。
陰陽相通,互相輪轉(zhuǎn)。
借你之尸,還我之魂!
這手段要的便是,將林湛所有的修為傾注在沈月的尸體上,讓尸體一瞬之間爆發(fā)出跨越境界的修為。
這也是為什么林湛明明是九竅修為,項子龍卻在沈月尸體上看到先天境才會擁有的真氣。
只可惜《六道仙尸訣》畢竟是神通境的神通武學(xué),林湛只不過是個連先天都未踏入的三流高手,被心神反噬也在情理之中。
聽完那天切磋的事,林湛還是有些后怕,趕忙問道:“那宋兄呢?現(xiàn)在沒什么大礙吧?!”
“目前還在昏迷當中,但并無大礙,還得慶幸你修為尚淺?!?br/>
項子龍搖了搖頭,隨即臉色又凝重了起來:“先說說你吧,你體內(nèi)那道暴躁氣息,你自己知道嗎?”
林湛一臉訝然:“暴躁氣息?”
“看來是不知道……”
項子龍和宮羽薇對視一眼,隨即說道:“那你得想辦法盡早踏入先天境,以真氣自行查看了,我……無能為力?!?br/>
宮羽薇卻開口道:“待我將他帶回真武劍派,應(yīng)該有辦法解決?!?br/>
項子龍點了點頭:“真武劍派高手云集,一定會有辦法?!?br/>
吃過飯后,林湛又躺下休息了兩個時辰,這才感覺身體恢復(fù)了八成。
眼下安頓好了陸橫等人,又叮囑宮羽薇看管好自己的棺材,林湛帶著聽風(fēng)刀便下了山。
早早完成計劃,便能早早前往真武劍派。
林湛挑著一擔枯柴,偽裝成樵夫順利進了鹿州城,他手里的聽風(fēng)刀自然被守城的官兵當作砍柴刀。
此時夜色還未徹底昏暗,林湛找到一家名為‘龍涎茶館’的地方直接坐了下來。
茶館掌柜看著林湛眼前那五杯茶被擺放成上二下三,笑瞇瞇地開口問道:“客官還需要點兒什么?”
林湛環(huán)視著四周這才道:“我家老爺有干渴癥,不知道你們這兒有沒有金茉莉茶?”
茶館掌柜繼續(xù)笑道:“客官要是誠心要,請隨我到后廳來看看,不過價錢不菲!”
林湛擺了擺手:“價錢不是問題,就看你有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