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鎮(zhèn)撫司地牢中的白方明,已經生不如死了!
他被綁在老虎凳上,渾身都是血。
沒等他從上一陣的痛苦中回過神來,視線中又閃過了一道精光。
面前一排排,平整的擺著各種刑具。
下一刻,兩根銀針扎進了他的雙腿。
幾乎瞬間,他的下半身就徹底沒了知覺,靠在木棍上,滿頭是汗。
但是這一刻,白方明已經顧不上自己了。
他透過地牢的大門,看到鎮(zhèn)撫司的院子里正被人抬進來一具具尸體。
緊接著,兩個無比熟悉的人,正跟在司文霆的身后從地牢門口走過。
謝會,周老!
怎么把他們也給牽扯進來了?!
難道說,那些被玩死的姑娘……
白方明不敢再往下想,一雙眸子瞪得巨大。
眼中,全都是恐懼。
不可能!
白正浩明明保證全都處理好了,連灰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會有白骨?
一定是弄錯了!
想到這里,白方明聲音顫抖的問道:
“他們到鎮(zhèn)撫司來干什么?”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院子里錦衣衛(wèi)們討論的聲音傳了進來。
當聽清楚所有內容之后,他的眼睛猛地瞪大。
下一刻,他連忙對不遠處看守自己的錦衣衛(wèi)問道:
“你……你們懷疑白家了?”
錦衣衛(wèi)看著他似笑非笑。
「轟!」
這種態(tài)度,無異于默認。
白方明驚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收回自己的日子。
隨即,他傻愣愣的看著地牢的大門:
“那外面的女尸……
“九皇子挖泥巴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br/>
宮里的人,
還是九皇子?!
白方明聽到這話,身子驟然一僵。
驚擾皇子,陛下肯定會下旨徹查!
他迷暈帶進京的女子,還有這群女尸……
他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而白正浩為了保全白家,甚至很可能將他推出來當替罪羊!
或許,他都不能活著看到明天的太陽。
他必須為自己謀一條退路。
想到這里,白方明沖著地牢的門口大叫:
“我招,我全招——”
司文霆從門外走了進來,神色淡淡的并沒有什么波動。
白方明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那些姑娘,是白正浩讓我去邊關抓回京的?!?br/>
“他說大齊和蠻夷常年交戰(zhàn),邊關動蕩,少幾個人都是情理之中,不會被發(fā)現(xiàn)。”
“我……我就是把人帶進京,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司文霆淡淡一笑:“腿上的銀針還沒拔出來?!?br/>
接著緩緩在椅子上坐下,不緊不慢的擺弄著茶杯,“要是再不拔出來,你這雙腿就算是廢了!”
白方明的心頓時「咯噔」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司文霆沒有開玩笑。
但心中還有猶豫。
畢竟這件事牽連甚廣,若是說出來……
白方明咽了一下口水:“要是我告訴你,你能保我不死嗎?”
司文霆喝茶的動作停滯了一下:“那要看你說出來的東西,值不值這個價了?!?br/>
“那些姑娘,是白正浩讓我?guī)нM京供貴人們泄欲的?!?br/>
“貴人?”司文霆冷哼,“京城里的貴人可多著呢!”
白方明頓住,遲疑了一會兒。
他的身子都在哆嗦,腦子里也在天人交戰(zhàn)。
要不要說?
能不能說?!
眼看著司文霆的耐心就要被耗盡,他終于把心一橫:
“知道暗號的人,每個月初一、十五都可以玩點新鮮的。”
司文霆呼吸一緊,“什么暗號?玩點新鮮的,又是什么?!”
“捆綁、滴蠟!每個人身上總有些怪癖,只要想都可以在姑娘們身上試驗,反正是邊關抓回來的人,死了也不要緊!”
「啪!」
司文霆猛地把茶杯摔在地上。
他怎么也沒想到,在天子腳下,朝中重臣的子弟,居然能做出這么喪心病狂的事情!
隨即,司文霆深吸一口氣,眼睛盯著白方明:
“在什么地方?!”
今天正是十五。
而薈萃居發(fā)現(xiàn)的尸體也讓白正浩手忙腳亂。
暗處的東西來不及撤走,玩上頭的人也不會輕易離開。
感受到憤怒的白正浩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百花樓后門向左,掛著紅燈籠的院子。”
聽到答案,司文霆迅速從椅子上起身,準備抓人。
“我腿上的針……”
白方明看到司文霆的動作,著急詢問。
此時,他不僅僅是下半身沒有知覺,甚至連腰部也開始動不了了。
“那就要看以后的表現(xiàn)了,若是你敢騙我,那你下半輩子就直接在床上度過吧!”
司文霆幫他把銀針取出來,又扎進了另一個地方。
白方明看著他這個動作,眼淚「嘩」的就流了出來:
“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的只有這么多了……
司文霆剛帶人出鎮(zhèn)撫司,就看到趙卉走了過來。
趙卉看著他火急火燎的動作,嘴角微微勾起。
不出意外,他應該已經知道那個地方了。
那個被稱作女子地獄的地方!
她臉上帶著疑問:“司統(tǒng)領打算去哪兒?”
司文霆停了馬:
“白方明之事已經有了新線索?!?br/>
說完,他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連忙對趙卉問道:
“女將大人,能否請您幫一個忙。”
那個地方如此隱蔽,肯定安排了暗衛(wèi)。
他在京中太過顯眼,若是貿然出現(xiàn),會打草驚蛇。
而趙卉剛回京,大部分人不知道她的身份,加之武藝頂尖,必能保全自己。
若她能替錦衣衛(wèi)打個前鋒,查探一番,是最好的!
趙卉猜到了他的想法,叫來了自己的戰(zhàn)馬。
“走吧!”
說完,翻身上馬。
司文霆看她如此信任的模樣,心下還有些發(fā)虛:
“女將大人就不問一問錦衣衛(wèi)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嗎?你就不怕……”
“怕什么?”
趙卉淡淡一笑,眼中全是狂傲:
“你我同行,該擔心的人應該是你!”
這世上,還沒有能讓她恐懼的地方。
很快,
一行人來到百花樓后門巷口。
此時已經入夜,馬上就要宵禁。
街道上的人熙熙攘攘。
可是這條巷子,卻一反常態(tài),來往車輛格外密集。
因為有百花樓,往常錦衣衛(wèi)巡視并未懷疑。
如今一看,每一輛馬車都昭示著主人非富即貴。
趙卉換了身衣裳,打扮的如同尋常農家女子。
她緩緩走進,敲響了掛著紅燈籠的院落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