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琪抑制著砰砰的心跳,沒有回答他的問話。
他們之間已經(jīng)是太熟悉了,林安琪知道,自己全副武裝,只迷迷糊糊的露出一雙眼睛湯俊峰有可能是不會認出她的,但是,她只要一開口,絕對騙不過他的。
除非真拿他當(dāng)了傻子。
就在站住身子側(cè)臉的剎那,林安琪不敢太大膽的打量客廳,只是捎帶的看了一眼湯俊峰面前的長幾,上面除了水杯香煙和打火機,貌似沒有其他什么東西。
很好。
瞬間,她心里已經(jīng)有另外一種念頭了,湯俊峰沒有午睡在客廳里也好,自己正好可以進他的臥室尋找。
他并不是在這里辦公的,正常情況下,一些隨身的東西也許放在臥室的可能性會大一些。
就是放在其他房間,比如電腦室,書房,如果湯俊峰一直呆在客廳里,她就可以從容不迫的尋找。
只要徐曉曼沒有撒謊,只要拿到那份人事檔案,就算是大功告成,她就可以趕緊的溜之大吉了。
至于湯俊峰發(fā)現(xiàn)以后,會不會去找袁大姐扯皮?或者找物業(yè)投訴,林安琪想好了,她會挺身而出的,湯俊峰要殺要剮就沖她好了。
或者干脆教唆袁大姐來個死不承認。
只要沒有被湯俊峰抓現(xiàn)行,一份破檔案又不是金銀財寶,應(yīng)該構(gòu)不成盜竊罪的吧?
反正她先把那些復(fù)印件什么的統(tǒng)統(tǒng)銷毀再說。
他湯俊峰又能怎么地吧?
她才不會怕他呢。
既然當(dāng)初他可以豪奪,她為什么現(xiàn)在不能巧???
還是那句話,她不過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絲,難道還怕他這么一個身家千萬的總裁?
光腳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湯俊峰會找個殺手干掉她!
就在林安琪回頭對著自己微微搖了一下的瞬間,湯俊峰似有所感。
這個工人好像并不是天天過來替自己清掃的那個大姐???
換人了?
物業(yè)為什么沒有和他溝通?
湯俊峰微微的有些不悅,他之前曾經(jīng)特地的和物業(yè)交代過,給他找一個老成持重年紀大一些的女工,就是不喜歡年輕的保潔女工會和他嘰嘰喳喳,有些莫名其妙的麻煩。
物業(yè)給他派來的一個保潔他很滿意,那位大姐做事干練麻利,不多話而且很有眼色,所以他不喜歡這么換來換去的。
他實在是不喜歡太多不相干的人進出這里。
奇怪的是,這個女工好像很熟悉這里,她對著他微微地搖了一下頭表示拒絕以后,竟然徑直穿過走廊去后面的陽臺上取下昨天那位清潔工洗涮干凈的拖把。
也許是那個工人臨時有事情,叫人給她替班的。
湯俊峰這樣想著,心里雖然還是有些不悅,覺得也不能過于小題大做,打消了馬上給物業(yè)打電話的念頭。
畢竟大熱的天,這些工人也是很辛苦的。
湯俊峰難得的大發(fā)慈悲,體諒了別人一回。
他重新把身體靠向沙發(fā)靠背,漫不經(jīng)心的彈了一下幾乎很久才抽一口的煙灰,看見那個女工拎著拖把徑直推開他臥室的房門走了進去。
就在她一手拉著拖把一只手推開臥室的門走進的一霎,湯俊峰不由地心里一動,那個背影進門的動作……
難道是他眼花了?
怎么會有這樣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股莫名其妙的好奇心突然的叫湯俊峰精神大振,他對著煙灰缸捺滅了煙頭。
他站起來身來,放輕了腳步,裝作要去衛(wèi)生間的樣子朝自己的臥室門口走過去。
這完全是一種不由自主的探詢。
林安琪覺得自己整個就是一個鬼鬼祟祟。
湯俊峰就坐在客廳里,自己竟然真的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混了進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走進來他的臥室?
林安琪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切都順利的有些出人意外,真按照自己設(shè)想的來了。
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湯俊峰居然還客氣的請她去喝杯水,歇一會兒……
太有喜感了吧?
林安琪一邊抑制住自己內(nèi)心的激動,一邊竭力做出有條不紊非常熟稔這份工作的樣子。
她不知道袁大姐每天是從什么地方開始拖這幢住宅里面的地板的?她現(xiàn)在也管不了這些了,她只是急著想去她認為會放著她想要尋找的東西的房間,所以她就毫不猶豫的拎著拖把走進湯俊峰的臥室。
就在推開這間臥室的一剎那,她的眼光頓時就打在那一大面已經(jīng)拉開窗簾的落地窗玻璃上。
外面炙熱的陽光照耀下,重新裝上的玻璃和之前的一模一樣的光潔明凈,甚至泛著流光溢彩,瞬間,林安琪的心頭有些百感交集。
她想到那個狂風(fēng)暴雨的夜晚,她一路跌跌撞撞一身泥一身水,不知道摔倒多少次,千軍萬馬般的沖殺而來,最終的結(jié)果竟然是拼命的敲碎了這扇落地窗才得以逃離。
何其嘲弄?
稍微的愣怔之后,林安琪便開始裝模作樣的拖起來地板。
湯俊峰這間臥室還有些許裝修的氣味,和林安琪第一次來這里給他進臥室取衣服時比起來,雖然稍有淡些,在走進門的一霎還是可以嗅得到。
主意可能是那些家具的特有的新出廠味道。
忽然之間,林安琪有種念頭:朱顏這里的房子應(yīng)該是先買的,至少是先裝修的。
也許不過是他們不知道,巧不巧的,大家正好做了鄰居。
林安琪到現(xiàn)在都想不通,湯俊峰干嘛在云都買房子?
他真正的生意應(yīng)該是在北京的,如果像林家豪那樣,多少還有一些生意在云都,家眷又有在云都的,買房子倒還是在情理之中。
就這么一個錢多的到處亂使的主兒,老是追著自己屁股后頭要什么自動離職的違約賠償,動不動就拿什么違約金的和她說事兒,林安琪真是想想就來氣。
特別是,其中還夾纏著徐曉曼。
她覺得那都是湯俊峰故意的。
林安琪覺得徐曉曼叫喚的那樣厲害,一定都是湯俊峰指使的。
這個該死的男人就是不想叫自己消停。
就是想死皮賴臉的威脅她回到他身邊繼續(xù)給他做隱形的情人。
自己真是八百輩子沒有干到好事,竟然纏上這么一朵叫她有苦說不出的爛桃花。
他肯光明正大的娶她嗎?
笑話,林安琪從來就沒有這么癡心妄想過。
他不過是想她一直給他做個隱秘的免費的廉價的床伴,他要的是她**,她一直的無害的無聲無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即使他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那又怎么樣?他對她的糾纏照樣堂而皇之肆無忌憚。
他一邊鄙視她一邊還要無條件的享用她,無休止的糾纏她。
而徐曉曼就是助紂為虐的一個大幫兇。
所有的借口,就是那份她在湯氏傳媒微不足道的用工人事檔案。
哼哼哼,只要自己找的那份人事檔案,趕緊的一把火燒了,看看這兩個無聊的厚顏無恥狼狽為奸互相勾結(jié)利用的人還能拿什么來威脅她?
對于湯俊峰那種路人皆知的小心思,林安琪現(xiàn)在只想干脆利落的回答他兩個字:做夢!
林安琪一邊努力的反復(fù)拖著本來就光可鑒人的地板,一邊胡思亂想。
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眼睛又四處梭巡。
床頭柜放著一本雜志,雜志上是湯俊峰的手機。
林安琪還記得他這手機鈴聲清脆的怕人。
這人倒是不錯,一個手機從她認識他到現(xiàn)在,就沒有見他換過。
她看見林家豪幾乎每次來云都手里拿的手機都是不一樣的。
土豪和土豪的做派也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個人不喜歡換手機,可能更喜歡換女人。
瞧瞧他身邊的那些漂亮女人一個個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目光,嘖嘖嘖,自己怎么就瞎了24k的鈦合白金狗眼,遭遇了這么一個“博愛”的人?
據(jù)說博愛的人也薄幸,都是用完即棄的,她就不明白湯俊峰干嘛就不愿意放她一馬?
林安琪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想,他那么喜歡扔她的衣服,干脆連她人一起扔掉不就得了?省的她費盡心機提心吊膽的和他斗智斗勇陰謀陽謀的!
林家豪喜歡換手機,對朱顏倒是很認真。
雖然,據(jù)說在西安林家豪是各大夜場有名的玩家,但是,林家豪本質(zhì)上貌似就停留在一個啊“玩”字上,身邊從來就不會像湯俊峰那樣,停留如安雅,張亞,如她林安琪這樣關(guān)系的女人。
好吧,林安琪承認,湯俊峰和她的關(guān)系是她的錯,是她主動去勾引他的,那個迷亂的夜晚,自己不該一頭撞進那個酒吧尋找所謂解除人生最大遺憾的“獵物”,她的錯。
但是,一個輕易就能被誘惑的男人,從本質(zhì)上來說,還是叫人很鄙視的。
盡管她說這話很有立牌坊的嫌疑。
林安琪的大腦在心念電轉(zhuǎn),眼睛卻不停的在可以看得見的地方查看有沒有任何一種檔案袋之類的東西?
沒有,目光所及之處,確確實實什么都沒有。
她暗暗的在心里運氣:mm的,難道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潛進了盜竊?早就做好了防范了都?
她是不敢隨便去打開床頭柜或者是衣柜抽屜的,那樣的話動靜太大,鬧不好自己真會被他當(dāng)做賊抓住打一頓的。
忽然,林安琪覺得自己的脊背一僵,因為她突然感覺到了臥室門口的腳步聲。
頓時,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砰砰狂跳起來。
mm的,自己一直很注意傾聽外面客廳的動靜啊,這個人怎么和幽靈似的?什么時候竟然就人不知鬼不覺的出現(xiàn)在了臥室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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