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還不到六點的時候,路彬就被劉玉梅給叫醒了,拉開窗簾往外一看,外面還是漆黑一片,路彬嘟囔道:“梅姐,天還沒亮呢。(本書轉載⑹.⑴М)我再睡會兒,到七點你再喊我吧!”說完之后,路彬把被往頭上一蒙,就準備再瞇一會兒。
劉玉梅可不敢讓他再睡下去,真要是到了七點再喊他,那時候樓上樓下的人可都全起來了,要是讓人給發(fā)現了,那可就麻煩了,看著路彬那副賴床的樣子,劉玉梅哭笑不得,心里暗自想著,黃城縣的群眾們要是知道他們的常務副縣長每天早晨還會賴床,不知道會跌碎多少人的眼鏡?
劉玉梅一看自己叫了半天也沒起什么作用,只好趴在路彬的身邊兒,膩聲的哄著,再答應對方以后會用n種姿勢配合他的要求之后,路彬這才心滿意足的從床上爬了起來。
“梅姐,你不再睡一會兒嗎?”路彬洗了個澡,穿戴好之后,驚奇的發(fā)現劉玉梅也跟著起來了,正在屋里整理著房間。
“哦,不睡了,我收拾一下房間。”劉玉梅說著,就走到了路彬的跟前,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的領袖。
看著對方那不僅毫無棱,反而更加嬌艷的臉蛋,路彬心里一陣兒的郁悶,暗自高呼不公平,自己辛苦操勞了一個晚上,就是到了現在還沒有緩過來精神,你在看人家梅姐,不僅沒事兒,反而更見精神,這事兒到哪說理去?
在劉玉梅的掩護下,路彬帶著滿肚子的不樂意,又躥回了自己的房間里,在床上又瞇了一會兒,等到了七點的時候,這才從家里出來。
路彬開著汽車就出了小區(qū),行駛在黃城縣,那并不繁華的街道上,按照以往的路徑,很快的就到了自己常去的那個早點攤子,把車停在路邊,路彬鎖好車門之后,就朝早點攤子走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時間還沒有到的原因,早點攤子上的生意非常的冷清,擺放在那兒的五六張桌子上,只有一個客人正在吃著早點。
這個攤子是夫妻兩個人開的,男的姓張,四十多歲的年紀,正在那低頭炸著油條,抬頭看見路彬走來之后,沖著他興笑,沒有說話,馬上低頭又忙活著鍋里的油條了。
“小路來了,快坐,今天吃點兒什么?”張大嫂看見路彬之后,笑瞇瞇的說著,路彬經常來她這里吃飯,慢慢的大家相互之間也就有了一定的了解,張大嫂知道眼前的這個小伙子,姓路,在政府里上班,至于對方具體干什么工作,兩口子還不是很清楚,只不過看見路彬每次過來吃早點的時候,都是開著車,心里就暗自估摸著路彬不是個司機,就是個有點兒權勢小干部,要不然公家的車,能這么讓他隨便的開嘛。
路彬聽到張大嫂的問話之后,走到攤子旁邊兒,就見兩口大鍋正騰騰的冒著熱氣,一個熬著小米粥,一個是豆汁。
“大嫂,給我來一碗小米粥,四個果子(油條在黃城縣里的叫法)
張大嫂麻利的從開水泡著的鍋里,拿起了一個碗,給路彬盛好了一碗小米粥之后,馬上就端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隨后把油條給送過來的同時,又贈送給了路彬兩個茶葉蛋,張大嫂站在旁邊隨意的問道:“小路??!你可是有些日子沒來大嫂這兒了。”
看似隨意的問話,但是里面透著玄機,張大嫂在最近的這段時間里,心里老是念叨著路彬,眼前的這個小路,可以說三天兩頭的都會上她這兒來吃早點,間隔最長的一次,也就是五六天沒過來,可這次不知道為什么,半個多月沒有看見路彬的人影,這就讓張大嫂兩口子有些納悶了,要知道培養(yǎng)一個熟客是多么的不容易?。∵@要是讓別的早點攤子給拉了去,那可就虧大了。
所以張大嫂一見路彬來了之后,立即贈送兩個茶葉蛋,籠絡路彬的同時,也想著套問一下,對方這些日子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吃早點了。
“哦,張大嫂,我前幾天出門了,昨天剛回來。”路彬也沒有細想,隨意的就找了個借口,和張大嫂解釋的說道,他可不知道這是人家張大嫂有意在套他的話。
張大嫂在聽路彬說完之后,知道對方沒有去別的地發(fā)吃早點,馬上就放下心來。又和路彬隨意的聊了幾句之后,就去招呼著新來的客人了。
路彬就著一小盤咸菜,喝著小米粥,暗自贊嘆著,老張這手藝越來越精湛了,這粥熬得又稠又粘,喝著粥就著咸菜,這兒滋味還真的挺不錯的,就在路彬吃的正在興頭上的時候,從遠處過來了兩個騎著自行車,身著城管制服的年輕人。
這兩個城管很快的就到了老張的早點攤子跟前,把自行車支好之后,一個二十三四歲,中等身材的城管走了過來,沖著張大嫂笑呵呵的說道:“張大嫂,你看你,又把這塊兒地面給弄得亂七八糟的,你要是再這樣的話,以后這個早點攤子,你就別擺在這兒了?!闭f完之后,兩個城管就坐在了路彬的身后。
張大嫂一見之后,急忙的走了過去,陪著諧的說道:“王隊長,您就放心吧!我們兩口子收攤的時候,一定會把這塊兒打掃的干干凈凈的,絕對不給你們添任何的麻煩。”張大嫂一邊兒陪著諧和對方說著話,一邊兒重新的擦拭著兩個城管所坐的桌子。
“呵呵,張大嫂,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你們不是給我們城管添麻煩,而是給環(huán)衛(wèi)工人們添麻煩,你想啊!人家環(huán)衛(wèi)工人們起早貪黑的容易嗎?辛辛苦苦的把大街小巷打掃的干干凈凈,不就是為了讓大家伙兒圖個心里暢快嘛,你們倒好,人家前腳兒剛打掃完,后腳兒就讓你們給弄得亂七八糟的,你們拍拍自個良心問一問,你們這么做對得起人家。”姓王的城管坐在那里說教著張大嫂。
張大嫂一邊兒擦拭著桌子,一邊兒點頭稱是。
路彬坐在那里吃著早點,聽到姓王的這個城管說的話以后,心里暗自點頭,報紙上經常報道說,各地的城管部門均存在著野蠻執(zhí)法的行為,自己原來對此也是深信不疑,不過今天從這個城管說話時的態(tài)度上來看,自己的想法有些太過偏激了,最起碼在黃城縣不一定存在這種現象,這個城管大隊的負責人在文明執(zhí)法這方面抓的不錯,這幾天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到城管大隊去轉一轉。
路彬想到這里,就抬起了頭,想看看老張的這個早點攤子,究竟把這塊兒地面搞成什么樣子了,怎么會讓這個城管把這里的衛(wèi)生說的如此的不堪,隨意的就掃了幾眼地面,這時候路彬才愕然的發(fā)現,這個姓王的城管純粹是在胡說八道,人家老張的這個早點攤子附近,被兩口子打掃的異常干凈,可以毫不夸張的說,就連個碎紙屑都沒有,這樣的地面也算又臟又亂?
路彬的火騰的一下子就起來了,就想著扭頭看一看,這個眼神有點兒問題的城管,究竟是何方神圣,就在轉身的一剎那,心里暗自想到,還是算了吧!跟這種小人物致什么氣呀!也許人家只不過是想顯擺一下,抖抖威風,再說對方也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想到這里,路彬壓了壓自己怒火,也就沒有搭理那兩個城管,重新低頭吃了起來。
這個時候,從路彬的身后傳來那個王城管的說話聲,“好了,別的我就不多說了,記得走的時候,把這塊兒給打掃干凈了。”
“行,行,王隊長,您就放心吧!我們兩口子一定打掃。”張大嫂趕緊的答鈾下來,隨后又問道:“您二位今天吃點兒什么?”
“兩碗小米粥,十個果子,六個茶葉蛋”姓王的城管說道。
“張大嫂你快點兒啊!我們倆趕時間,一會兒單位里,還要開早會呢?!绷硪粋€城管叫住了張大嫂催促的說道。
張大嫂答鈾一聲,就走了回去,很快的就把兩個人的早點,給他們端了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這兩個城管看來是真的要趕時間,張大嫂把早點給他倆端上來之后,兩個人立即就快速的吃了起來,他們倆比路彬來的晚,但是吃飯的速度的可要比路彬快了許多,路彬還沒有吃完,這兩個城管已經把早點吃的一干二凈,姓王的城管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了手,沖著張大嫂說道:“張大嫂先記著吧!回頭一塊兒算?。 闭f完之后,兩個城管站了起來,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張大嫂看著兩個城管走遠了以后,嘆了一口氣,就想著過來收拾一下碗筷,就在這個時候,老張把夾油條用的大筷子往案板上一扔,沖著兩個城管離去的方向,‘啐’了一口,狠狠的罵道:“又***喂狗了?!?br/>
老張的話差點兒沒把路彬給噎死,心里直咧嘴呀!自己和兩個城管吃的是一樣的東西,他們吃的東西叫喂狗,那自己這叫什么?路彬頓時一點兒吃飯的食欲也沒有了,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從兜里掏出手絹,擦了擦自己的嘴,就想著把張大嫂喊過來結賬走人。
張大嫂在聽到自己丈夫說的話以后,馬上呵斥道:“你作兒死?。∵@要是讓他們聽見了,還不知道會給咱家惹出多大的麻煩呢?”
老張遭到老婆的一番呵斥之后,立馬蔫兒了下來,垂頭喪氣的從案板上拿起了大筷子,又重新的開始炸起了油條。
張大嫂說完自己的丈夫之后,轉身就看出了路彬有結賬走人的意思,瞧了瞧桌子上沒有吃完的早點,張大嫂心里就明白了,肯定是老張剛才說的話,無意中也把這位老客戶給得罪了,扭頭沖著老張的背影瞪了幾眼,心里暗道,如果小路以后不來吃早點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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