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星期后,藥廠的廠址終于敲定了,它位于市區(qū)百公里外一個叫東隅縣的地方,藥廠建在一座高山下,這里群山環(huán)饒,除了山還是山,谷南上山察看過,藥方所需要的草藥這里多的難以想像。
縣里的官員聽說有人肯到這里投資建廠,高興的不得了,這不僅能增加縣里的財政稅收,還能解決附近村民脫貧致富的問題,縣里從上到下力以赴支持,合同簽完第二天,工程隊便開始建造廠房。
谷南和張樂負責監(jiān)督廠房的建造。涵雪和張苗利用這段時間開始跑批文。
第二天,藥廠開始破土動工,可是當天下午,工程便進行不下去,施工隊的工頭打電話通知張樂,說工人們都不想干了。
張樂正跟著谷南在山林中轉(zhuǎn)悠,他接完電話便火了,“怎么回事,預付款已經(jīng)先期給你們,需要的施工材料也都準備齊了,你們還有什么不滿意的?”
工頭囁嚅道,“張老板,不是錢的事,是因為,是因為……”
張樂不耐煩道,“因為什么?告訴你,要不是鎮(zhèn)上的領導說情,我們根本就不可能用你們,現(xiàn)在你們倒不想干了。”
工頭急忙道歉,“實在對不住啊,張老板,一句話兩句話說不明白,您回來看看就清楚了。”
張樂還要再問,谷南示意他把電話掛了。說道,“看樣事情挺麻煩,趕緊回去看看。”
兩人趕回工地的時候,天剛剛擦黑。工地靜悄悄的,正常這個時間,工地應該正干的熱火朝天。可此時工地上搭建的幾個工棚的屋門都緊緊關著,好像一個人也沒有。
兩人連敲了幾個門,里面都沒有人。谷南走到施工隊吃飯的大工棚,伸手拍了拍門。
隔了一會兒,里面才傳出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誰啊?”
張樂道,“我是藥廠的負責人,快點開門。”
屋里的人繼續(xù)小心翼翼道,“真的嗎?”
張樂不耐煩道,“當然是真的?!?br/>
屋里人道,“你能肯定?”
張樂剛要開罵,卻被谷南攔住了,他耐著性子道,“別怕,我們真的是負責人?!?br/>
工棚的門終于打開了,施工隊的工頭借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這才認出谷南和張樂,他如釋重負地吐了口氣,“原來真是兩位板啊,快進來。”
谷南和張樂進了屋里,工頭立刻把門關上,用粗鋼筋把門插好。
屋里滿滿當當擠了五六十號人,每個人都是一副驚恐不定的神情。
“你們怎么都住在這里?”谷南皺了皺鼻子,這么多人擠在一個工棚里,味道實在不好聞。
工頭瞅著工人們,那些工人也瞅著你,誰也沒回答。
工頭沒話找話道,“兩位老板吃了嗎?”
谷南搖了搖頭,“還沒吃,你們呢?”
“呃——我們也沒吃,”工頭頓了下,招呼道,“那誰誰,快點做飯,兩位老板餓了。”
谷南擺擺手,“別弄這些虛頭巴腦的,聽說你們不想干了,到底怎么回事?”
工頭撓頭道,“這個,這個……”
谷南道,“你原先是個爽快人,怎么現(xiàn)在變得磨磨唧唧?!?br/>
工頭剛要開口,一個粗墩墩的紅臉小伙插嘴道,“不是我們不想干,是這地方鬧鬼?!?br/>
“閉嘴,就你話多。”工頭狠狠瞪了紅臉小伙一眼,怪他多嘴多舌,嚇著兩位老板。
“鬧鬼?”谷南十分詫異,他直接問紅臉小伙,“你看著鬼了?”
紅臉小伙一看就是個犟種,雖然工頭一個勁兒拿眼瞪他,他還是開口了,“昨天晚上,我們大伙都做了一個怪夢,夢里有人警告我們別在這里施工?!?br/>
“哦?你們的夢都一樣嗎?”谷南很是詫異,這可夠怪的。
工棚子里的人一起點頭。
工頭陪笑道,“我說是巧合,他們偏不信,我正勸大伙……”
紅臉小伙爭辯道,“可今天挖掘機把地挖的直冒煙總不會也是巧合吧。”
工頭沒好氣罵道,“你個混帳東西,就你話多,明天你就滾回家去,以后別想再跟著我干。”
工頭的威脅起作用了,紅臉小伙委屈地閉上嘴,再也不肯開口。
谷南看著工棚里的人,他們臉上流露出各種害怕的表情,看來事情是真的。
谷南對工頭道,“事到如今,你也別藏著掖著了,有什么事都說出來,要不你們就別干了。”
“這——”工頭遲疑道,“那我們可什么都說了?!?br/>
“到底發(fā)生什么事?”谷南指了指紅臉小伙,“你說,”
紅臉小伙看了工頭一眼,搖了搖頭,
工頭喝道,“快點說,現(xiàn)在讓你說你又不說,真是頭驢。”
原來今天早晨開工后,工人們一邊干活一邊聊天,紅臉小伙說自己昨晚做了個怪夢,夢見一對年輕男女警告自己,不準在這里施工。他還沒說完,便發(fā)現(xiàn)大伙的臉色都變了。一問才知道,昨天晚上大伙竟然都做了同樣的夢。當時他們就很害怕,但是農(nóng)村人掙錢不容易,這次的工程錢多,活又不累,誰也不想放棄,他們雖然心中犯嘀咕,可活兒還是照干不誤,開始工程進展的很順利,人們漸漸把早上的事忘到腦后??墒歉傻娇熘形绲臅r候,怪事發(fā)生了。挖掘機開到一棵老槐樹下,準備把老槐樹放倒。
這棵老槐樹雖然只有七八米高,但非常粗壯,兩個人勉強才能合抱,且枝葉繁茂,樹上搭建了十多個鵲巢和烏鴉窩。挖掘機一鏟子挖下去,結果鏟子“卡吧”一下折了,老槐樹根部出現(xiàn)一個直徑一米多的黑洞,開始,大伙都以為挖到寶藏了,剛想過去看個究竟。誰知黑洞中忽然冒出一股黑煙,飛躥出無數(shù)只黑壓壓的蝙蝠,這些蝙蝠一個個肥頭小耳,快速扇動翅膀,前赴后繼涌出黑洞。
成千上萬的蝙蝠從黑洞中飛出后,相互不離不散,瞬間便密密麻麻布滿了天空。
挖掘機司機嚇壞了,他從挖掘機上滾下來,聲音都直了,“鬧鬼了,鬧鬼了!”
所有人聚在一起,心驚肉跳地議論著,
“這洞里怎么會有這么多的蝙蝠,真嚇人哪?!?br/>
“哎呀,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有膽大的道,“咱拿東西把它們打下來吧!”
“動不得,招災呀,你忘了昨晚的夢了。”
他們七嘴八舌議論,誰也不敢靠近過去,惟恐褻瀆了什么神靈,降禍于自己頭上。
他們雖然不敢招惹那群蝙蝠,但那群蝙蝠卻沒放過他們,蝙蝠們發(fā)出古怪的叫聲,直奔他們頭上落下。人群頓時炸了窩兒,他們四下亂逃,驚恐地閃避著蝙蝠的襲擊,有膽大一點的,掄起鐵鍬拍打那些亂飛的蝙蝠。蝙蝠被人打落地后,露出兩排細密而白白的毒牙,沖人齜牙咧嘴,惡狠狠地“吱吱”亂叫。工地上的人都躲進工棚,心驚膽戰(zhàn)地看著這可怖的情景。過了二十多分鐘,那些蝙蝠才逐漸消失在空中。
又等了一段時間,工頭見再沒有其它的事情發(fā)生,便催促司機繼續(xù)挖,可是司機說什么也不干,生怕從地下挖出幽靈怪物什么的,大伙也都不敢再干,錢在好掙,也得有命花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