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穆寧三人殷勤的等待下,虬璇亦是深深的做了一個悠長的呼吸。
“穆寧,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說,若是這場離族與燭龍一族的婚約若是不告而破的話,你覺得會發(fā)生什么樣的后果?”
“那還用說嗎?若是此莊婚事告吹,那生性高傲的燭龍一族豈會善罷甘休?”
接過虬璇此話的不是穆寧而是應泉,這是明擺著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去思考。
“你說的很對?!?br/>
虬璇贊嘆的看了應泉一眼。
“現(xiàn)在我們回過頭來,仔細去看此事,便會看出一些端倪了?!?br/>
“首先,這場婚約是由燭龍一族所先提出的,而問題的關鍵便在于為什么燭龍一族要向離鳳姑娘下聘?又是由誰首先提出這樁婚約的?”
虬璇在說完此話后,便再次看向了穆寧三人。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由……”
應泉本是到了嘴邊的話,卻又突然的卡主了。
“當然是誰?其實我們都不知道,在此莊婚事被促成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是由誰來促成的?!?br/>
“接下來第二個問題?!?br/>
虬璇清了清嗓子繼續(xù)開口說道:“不死山離族一族的態(tài)度問題?!?br/>
“一個看似偶然的時間,一紙看似理所當然的婚約,一個偌大的不死山,為何我們沒有看到不死山的其他長老?”
“我猜測,這一定是一個預謀已經的陰謀,不死山內一定是發(fā)生了什么我們所不知道的事情,而這件事情很有可能困住了離族的一眾長老們?!?br/>
“若是我的猜測無誤的話,那么整件事情便可以完全的說通了?!?br/>
虬璇的聲音落下,穆寧與應泉亦是很有默契的彼此互望了彼此一眼。
“我怎么早沒發(fā)現(xiàn),虬璇這丫頭的腦子怎么這么厲害?”
應泉在心中一陣的碎碎念。
穆寧亦是不由的深深的開始佩服起虬璇了。
“這看似是一場婚約,實則足以撼動不死山離族數(shù)萬年的基業(yè)。”
“第一,婚成,其結果,離族與燭龍一族同氣連枝?!?br/>
“第二,婚破,可挑起離族與燭龍一族的一場大戰(zhàn),相信我,燭龍一族,會因為此事,不惜與不死山一戰(zhàn)的?!?br/>
虬璇的聲音落下,穆寧三人亦是一同色變。
“而且,我敢說,這樁婚事,便是挑起兩族大戰(zhàn)的一個導火索,而我,確信我沒有猜錯?!?br/>
“幻族的最終目的便是挑起這場足以驚動整個天炁大陸的一場惡戰(zhàn)?!?br/>
“而且,最讓我擔心的是,我們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天炁大陸其他地域,是否也有類似的事情在發(fā)生?!?br/>
“不死山離族與盤宮燭龍一族,只是此次事件的一個縮影,而且,它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開始。”
虬璇的聲音是肅穆的,穆寧三人亦是聽的一陣駭然。
沉默,虬璇的聲音落下,四人皆陷入了沉默。
穆寧知道,知道虬璇的分析是正確的。
待那位老嬬與離族的那些老者們完成他們的使命后,定然會開始清理離族內的幻族余孽。
而屆時,若是離鳳當真嫁予了燭龍一族的燭霖,那么藏著于離族內的幻族人必然會向燭龍一族發(fā)出求救。
而那些離族的老者們亦定然不會接受這樁婚事。
那么其結果,便會如虬璇所說的那般,兩族必將發(fā)生一場極大的沖突。
倘若,此莊婚事真的會被穆寧阻止的話,那么燭龍一族亦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這仿似是一個死局,一個看似簡單,實則精密無比的死局。
“有什么辦法可以破解嗎?”
穆寧抬眸看向虬璇問道。
虬璇聽到穆寧所問,亦是看向了穆寧。
在穆寧懇切的眼神下,虬璇輕輕的點頭說道:“有!”
虬璇的聲音方一落下,穆寧三人亦是同時看向了虬璇。
“辦法只有一個,就是找出那些該死的幻族人,揭穿它們的身份?!?br/>
“我猜測,幻族已經混入了我們盤宮燭龍一族,或者其他龍族中,我們只要將它們的身份在盤宮龍族的長者面前揭穿它們便可?!?br/>
“所以!”
虬璇抬眸看向穆寧。
“所以,穆寧,我們暫時要分開了,我與應泉要趕回盤宮調查此事,而你……”
不用虬璇去提點,穆寧已經知道他該要做什么了。
不死山離族,就要由他來找出那些幻族人了。
虬璇雖為女兒身,但卻是一個雷厲風行之人。
在四人一番的告別下,虬璇與應泉離開了。
比起不死山來說,盤宮之事才是最為棘手的。
虬璇、應泉離去,唯剩穆寧與祁十三。
抬眸望向不死山的方向,穆寧亦是緊緊的握住了雙拳。
萬古十六王族,幻族。
其罪不赦!
在萬古十六王族中,還有十三王族,它們呢?它們是否與幻族一樣的可惡?
穆寧不知,現(xiàn)在也不是他所要考慮此事之時。夢想中文
祁十三看向穆寧,穆寧亦看向祁十三。
二人同時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便是不死山離族的族長離陽,此人很有可能便是幻族人。
“穆寧,接下來我們該怎么做?”
祁十三看向穆寧問道,他的心中已經沒有了主意,這皆因為對于離鳳的牽掛而起。
“等到夜里,我們入山。”
穆寧看向祁十三亦是沉聲說道。
穆寧并沒有打算向不死山表露自己的身份,即使亮出他的身份亦能如何?若離族族長真為幻族人的話,那么他這樣豈不是要打草驚蛇?
北域,大青山!
一片青蔥的草地,一條清澈的小溪。
一名女子靜靜的躺在這片青蔥的草地上,一名女子正在閉目休息著。
這兩名女人的身份便是白昇與云笙。
云笙沒有想到,她會來到大青山,一夜的逃竄,仿似是冥冥之中將云笙帶到了大青山內一般。
這里離穆寧曾居住的青泥鎮(zhèn)很近,可是,青泥鎮(zhèn)早已不負,剩下的亦只有一片依稀的殘舍。
睜開雙眸,云笙看向了那躺在草地上的女子。
她是可憐的,她最尊敬的師傅竟然會對她做下如此下作之事,可是,最可悲的還不是這個,最可悲的是,她最尊敬的師傅對她做下如此下作之事,她卻仍然未覺。
若是她知道事情的真相會怎樣?該不該告訴她呢?
白昇已經隱隱有了蘇醒的征兆,手指微動,睫毛跳動,在云笙的注目下,白昇漸漸的睜開了雙眸。
睜開雙眸的剎那,映入白昇眸中的便是那一道溫暖的陽光,溫暖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白昇的身上,令白昇感覺到了一陣的舒暢。
活動手指,白昇漸漸的從草地上坐起,坐起的剎那,白昇亦看到了那離她并不遠的云笙。
“是她?”
白昇在看到云笙的剎那,其眸中便亦露出了殺意。
云笙并不知道白昇已經追蹤了她很久,若不是青鸞所阻,白昇便早已追上云笙了。
云笙已經看到了白昇眸中的殺意。
“星極閣,白昇!”
云笙迎向白昇那殺人的目光,淡淡的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你叫云笙?!?br/>
白昇從地上站起,亦是迎向云笙那古井無波,甚至帶有憐憫的目光。
憐憫?
白昇看到了,看到了云笙的眸中竟然向她流露出了憐憫之色。
“你暈倒了,我發(fā)現(xiàn)了你?!?br/>
云笙并未說是她將白昇帶到了此地。
“這么說來,還得我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了?”
“動手吧,我讓你轟我三掌,掌閉,便為答謝?!?br/>
白昇向前邁出一步,已經做好了準備接掌的準備。
然而云笙并未動手,她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
“你我本無仇怨的?!?br/>
“師命不可為!”
“云笙,你若再不動手,就休怪我無情?!?br/>
云笙靜靜的看著前方的白昇,這名女子太固執(zhí)了,固執(zhí)的可憐。
“你既已醒,好自為之?!?br/>
云笙自白昇身上收回目光,轉身向著前方青翠的山林走去。
亦是在云笙轉身的剎那,一道白色的炙光亦是突然向著云笙的身后直射而來。
皺眉!
云笙微微皺眉,在那道白炙之光射向云笙身后的剎那,云笙便突然自原地消失了。
消失只是剎那,再現(xiàn)亦是剎那,炙白之光沒入前方的山林內,一道曼妙中帶著疲憊的身影亦是擋在了云笙的身前。
“云笙,你能走的了嗎?”
白昇手提一柄白色長劍,抬劍直指云笙說道。
身后山風吹動,帶起滿林搖曳。
兩名女子,一名美的冷艷,一名美若水仙。
白昇的美,如同一支盛開在寒冬里的寒梅一般。
而云笙的美,仿似是天地間那曇花一現(xiàn)的曇花一般,驚艷中透著一種超然。
“你攔不住我的?!?br/>
云笙看向前方的白昇輕輕的開口說道。
她不想與這名可憐的女子動手,白昇只是白玨的一件工具,一件已經失去其作用的工具。
“哼!大言不慚?!?br/>
白昇看向云笙亦是用一種冰冷的口吻說道。
與青鸞的一戰(zhàn)中,她雖然受傷,再加之昨夜突然暈厥,如今的白昇并沒有恢復到其巔峰之時。
雖未恢復到巔峰,但是白昇亦并未打算放走云笙。
她的心里只有白玨,白玨在她心中亦不只是師傅,而是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