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醒來
田韻韻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跟在來福身后。
一進去就看到蕭慎謹慵懶的靠在太師椅上,幸災(zāi)樂禍的看著她。
“十五弟醒了,想必你已經(jīng)知曉了?!?br/>
來福抱歉的看了田韻韻一眼,轉(zhuǎn)身快步往外邊走去。
關(guān)門聲嚇了田韻韻一跳,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左右兩排站著兇神惡煞的侍衛(wèi)。
感覺自己像是個待宰的羔羊,生殺大權(quán)都在二皇子手上。
以他的品行,田韻韻覺得自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更別提退休出宮了。
蕭慎謹端起茶杯,遮住臉上的笑意。
膽子真小,一點也不禁逗。
“咳咳!我應(yīng)該把你交給十五弟任憑他處置?!?br/>
田韻韻擰了下自己的大腿,抽泣了兩聲抬起袖子假裝擦眼淚。
一副視死如歸的眼神看著蕭慎謹,“殿下,我現(xiàn)在是你的人,打狗還要看主人?!?br/>
“你覺得我如何給父皇和十五弟一個交待?”
“我對殿下的忠心日月可鑒,您是唯一一個不以貌取人,愿意給我機會的人。我愿發(fā)誓一生一世對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竭盡所能做個好謀士為殿下分憂解難?!?br/>
田韻韻一口氣說完,雙手舉到頭頂對著蕭慎謹行了個大禮。
蕭慎謹:“謀士?你?”
田韻韻用力點了點頭,“是。屬下有事相告?!笨戳丝醋笥覂蛇叺氖绦l(wèi)。
蕭慎謹揮了揮手,所有侍衛(wèi)都退了出去。
“上前來說。”
田韻韻走過去低聲說道:“我昨晚夢到太子去了。”
蕭慎謹瞳孔地震,驚疑不定的看著她,“什么時候?”
田韻韻:“大婚后不久,左右不過一兩年。”
過了許久,蕭慎謹才沖她擺擺手。
田韻韻松了一口氣,轉(zhuǎn)身走了出去,后背都被汗水濕透。
屋內(nèi),蕭慎謹抽出壓在畫卷底下的三張謄抄試卷。
經(jīng)過篩選的文章從貢院送到了宮中,其中溫陽、千黎古、魚子明三人的文章最為出色。
主考官提起時贊不絕口,引得皇帝對這三人充滿期待,有意為他最疼愛的公主挑選駙馬。
蕭慎謹收到消息時,對田韻韻先知的能力又信了幾分。
三人當中溫陽家境貧寒,家中父母病重賣掉天地都湊不齊醫(yī)藥費。
正準備放棄科舉時,景王正好對他伸出援手。
雖然父母沒有救回來,景王買了地送給他,幫他安葬了父母。
對溫陽來說,是天大的恩情。
蕭慎謹剛送走皇叔,貴妃宮中的人就來請他過去用晚膳。
好心情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忽然想到一個人。
‘謀士’田韻韻被迫跟著去了洛神殿。
貴妃和張雅等候多時,那一桌子菜是特意打聽過二皇子的喜好后備下的。
貴妃笑臉相迎:“謹兒,快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
破裂的母子之情不是一刻能修補好的。
田韻韻努力忽視不和諧的氣氛。
感受到一雙不善的目光盯著自己。
張雅眼神里多了一絲嫉妒,那個丑宮女臉上的胎記淡了,腰身細了,臉也白了。
就算不那么丑她也比不上自己,憑什么表哥每次都帶著她。
肯定給表哥喝了什么迷魂湯。
她沖著田韻韻冷笑,等著,定要揭開你的真面目讓表哥看個清楚。
田韻韻:莫名其妙,算了,不和傻子計較,拉低自己的智商。
“夾菜!發(fā)什么呆!”蕭慎謹不耐煩的放下筷子,回頭瞅了一眼‘謀士’田韻韻。
田韻韻上前一步,夾了一個雞腿偷瞄看他一眼。
發(fā)現(xiàn)他還臭著臉。
正好看到他碗中放在一條炸魚。
田韻韻飛快把碗撤走,重新?lián)Q了碗筷將拆好的雞腿肉放進去。
做好一切,默默的站在他身后。
蕭慎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的吃著。
貴妃壓住怒氣讓人把一碟只炸魚撤下去。
張雅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那是我親手做的?!?br/>
貴妃:“沒事,你表哥不愛吃姜,下次注意?!?br/>
張雅這會兒想明白了,她看田韻韻的眼神更加不善了。
她為什么知道表哥不吃姜?知道還不提醒,顯然就是故意的。
田韻韻正在發(fā)愁怎么解決張雅。
來時蕭慎謹就讓她想辦法解決張雅,完不成就扣光月錢。
從狀元的名單落定,田韻韻就被告下個月月錢漲到了三十兩。
扣工錢?
不能忍。
張雅上輩子也沒有成為太子妃。
田韻韻轉(zhuǎn)瞬已經(jīng)想到了對策。
寫了一封信讓來福轉(zhuǎn)交給張侍郎。
她不擔心有人偷看,信上只說張雅不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是二皇子宮里的人,張侍郎會認為這封信是他的意思。
來福什么都沒有問,拿著信就往御花園的方向走了。
田韻韻感受到肚子的抗議,摸進小廚房去了。
桌子上放著處理好的雞肉羊肉,來福領(lǐng)回來的那些東西里依然沒有生姜。
田韻韻多放了一些黃酒腌制。
點燃木炭,串好整只雞開始烤。
羊肉塊就用竹簽串起來,也放著架子上慢慢烤著。
不一會兒香味就出來了。
烤出來的油滴到炭火里。
田韻韻咽了下口水,把烤好的羊肉串放著盤子里晾涼。
她繼續(xù)把串好的羊肉串放到架子上,眼角看到一只小手伸到盤子里拿走了一串肉。
田韻韻繼續(xù)翻動著烤串,想拿一串嘗個咸淡。
她摸了個空,一回頭看到了吃得滿嘴油光的寧王。
田韻韻將罵人的話吞下去,“寧王,病好不易吃大葷之物?!?br/>
寧王:“你以什么身份管我?”
當我沒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把吃了我的給吐出來。
田韻韻不敢當面說的,擔心他翻舊賬。
就算她現(xiàn)在是二皇子的宮女,死了就死了。
寧王得意的伸出手,“拿來!”
田韻韻分了五串給他,心里吐槽真能吃。笑著說道:“還有烤雞呢!”
被順了毛的寧王應(yīng)了一聲,津津有味的吃著手中的烤串。
田韻韻吃了兩串,估摸著烤雞也差不多好了。
她用刀子劃開半只遞給寧王。
寧王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
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濕手帕擦了擦嘴。
指責(zé)吃得正香的田韻韻,“原來你是要抱二哥的大腿,這就是你背叛我的原因?”
田韻韻:“咳咳咳咳咳咳!”
寧王:“你為什么要背主?”
她難受的咳了半天,聽到了熟悉的腳步聲。
小混蛋要害我。
田韻韻拍了拍胸口,一臉認真的說道:“寧王殿下為什么這么說?你和二殿下都是主子。不論在哪里我都是全心全意伺候,什么時候都不曾有過背主的念頭?!?br/>
寧王:“你胡說,我要你去我的皎玉軒,你為什么不去?”
田韻韻不解的看著他,“寧王殿下是不是誤會了?是誰來傳信的我什么都不知道?!?br/>
寧王:“我現(xiàn)在說了?!?br/>
只要回頭就能蕭慎謹冷著臉,突突往外冒寒氣。
田韻韻感覺到背后涼颼颼的,“殿下對我很好,我現(xiàn)在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月錢也張了。如果寧王殿下要我過去煮個飯烤個肉的要經(jīng)過殿下同意?!?br/>
“噗嗤~”蕭慎謹忍不住笑出了聲。
田韻韻驚訝的回頭,“殿下!”
蕭慎謹:“嗯。缺什么就同福公公講?!?br/>
“十五弟,你怎么來了也不同我說一聲?”他裝作剛看到寧王。
寧王扯了扯嘴角:“二哥。她是我先看中的?!痹僬f了一個丑宮女,他肯定舍得的。
“她?。∷阑疃家囋谖疫@,我也不能做得太過絕情。我的名聲本來就不好了,父皇就更不放心讓我出宮立府了?!?br/>
蕭慎謹說完不經(jīng)意看田韻韻一眼。
那一眼看得田韻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立刻點頭,“我對殿下的敬仰之心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br/>
來福急匆匆的跑來,擦了下臉上的汗,“寧王殿下也在?!?br/>
蕭慎謹:“有話就說,十五弟也不是外人?!?br/>
來福只好硬著頭皮說了,“殿下,今日張娘子和張六娘一起進宮,半路上張娘子落水了,好在被人救起來了,可是臉傷了,娘娘急得心口疼又犯了。”
蕭慎謹:“現(xiàn)在醒了嗎?叫太醫(yī)看了沒有。”
他蹙著眉神色焦急的樣子,和寧王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張雅毀容了?
張六娘是個狠角,張雅比上輩子更倒霉了。
不知道張細釵這輩子過得好不好?
她自身都難保,顧不上別人。
田韻韻想得出神,連寧王走了都不知道。
第二日,田韻韻正在小廚房院子里給蕭慎謹烤雞翅。
張雅沖了過來,站在門口破口大罵:“就是你害的我,丑狐貍精也不照照鏡子。”
“張娘子今天出門照過鏡子嗎?”雖然不該揭別人的短,但是她實在讓人討厭。
張雅的額頭上那大拇指長的傷口已經(jīng)結(jié)了疤。
她捂著受傷的臉,憤怒的大叫,“我跟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拼了。”
田韻韻:“等我把這些送給殿下,再來教訓(xùn)你。”
張雅伸手就要奪她手上的東西。
田韻韻一個旋身躲過,好巧不巧的伸腿。
張雅眼看就要倒下去捂著臉尖叫,這時,珊瑚沖了出來當做了肉墊子。
是個忠心的,就是跟錯了主子。
田韻韻大搖大擺的走出去。
張雅:“我不會放過你的?!?br/>
珊瑚咳嗽兩聲:“我快要喘不上氣了。”
張娘子跑到二皇子住處大鬧的事很快傳到了貴妃宮里。
張貴妃只覺得一口氣在胸口堵著,頭也疼得厲害。
她對等候著的來福說道:“蠢貨,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連仇人都弄錯了,如何在這宮里立足?讓國舅爺派人把她接回去,另外,就說我病了,六娘聰明伶俐深得我心。”
張雅被孫秀才救了定親的事很快傳開了。
田韻韻無意間聽到,沒有想到她還是嫁給了那個斷袖。
張六娘一躍成為貴妃眼前的紅人,代替了張雅的位置。
蕭慎謹經(jīng)常被叫去用膳,要面對比之前更討厭的女人張六郎。
他看向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謀士’,“扣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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