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教的居心不良,其心可誅,只是,徐達,我忽然有個想法,我們是不是應(yīng)該廣發(fā)武林帖,多召集一些人馬過來?”
花正開忽然開口建議到,徐達停住了腳步,抬起頭,雙手倒背著身后,淡淡的說道。
“不用了,來不及了?!?br/>
花正開的身后,忽然一道藤條如同有生命一樣的飛快的攀了過來,電蛇一樣的瞬間就爬到了花正開的腳邊,猛然一絞,只是卻落了的空,不知何時,花正開的身形無聲無息的飄了起來,讓藤條落了個空。
藤條沒有絞到花正開,卻將富君莫絞得正著,藤條如同一個嬰兒一樣,發(fā)出了森然的鬼哭聲之后,猛然用力,嗖嗖嗖的,無數(shù)的藤條不知道從哪里冒了出來,順著地面不過瞬間,就將富君莫整個人都捆成了一個結(jié)結(jié)實實的大粽子,更多的藤條前仆后繼的涌了上來,前方三人卻仿佛根本就沒有看到一樣,自顧自的一步步往前走,只不過花正開輕盈的飄動在空中,被風力推著前進著。
“人類,你們的同伴已經(jīng)被嗜血藤纏繞住了。你們一點都不擔心他么?”
前方的樹上,一個身材高大的青面人的身體慢慢的被藤條吊了下來,擋在了三人的面前,但是,只來得及發(fā)出這一句話之后,青面人就啞然了。
藤條被慢吞吞的扯開,富君莫的身影的手抓過處,藤條迅速的萎靡了下去,仿佛有種特別的魔力一樣,將藤條的生命力迅速的抽取走了,青面人驚恐的看著那迅速枯萎下去的藤條,發(fā)青的臉色甚至變成了青里透紅。
“地水風火,四相天殺,居然想抽取我的生命力,也不怕被撐死?!?br/>
富君莫快步走了出來,瞥了一眼看著被人華麗麗無視掉的青面人,輕輕的一跺腳,整個人化作了一枚炮彈彈射了起來,青衣人大驚失色,伸出手去用力抓住了吊著的藤條的同時,忽然腰間一麻,地面上射出了無數(shù)的地刺出來,地刺插入了腰間,麻酥酥的感覺,青面人迅速的失去了知覺。
“很傻很天真。不過,我覺得,我們也很傻很天真。”
花正開一抖扇子,落了下來,四人形成了一條直線漫步走來,一切生物仿佛都刻意的避開了他們前行的道路一樣,除了剛剛出現(xiàn)的藤條跟青面人之外,一直走到了山洞前方的時候,仍舊沒有一個出來阻攔他們的意思。
“只是行走經(jīng)過,散發(fā)出來的毒素就已經(jīng)如此的陰毒了,要是刻意存心的話,那豈不是,方圓百里,再無人煙。徐秀,不管你是不是繼承了毒修羅的一切,既然你已經(jīng)是確鑿的毒門中人,那么,你必須死?!?br/>
徐達的聲音平淡但是冰冷,跟臉上的表情幾乎是一模一樣,巨石忽然轟隆隆的慢慢的被推開了,徐秀有點不習慣的瞇起了雙眼看著洞外的光線,陽光順著縫隙射了下來,照耀在地面上卻化作了斑駁。
“要殺我,你又要殺我,你已經(jīng)殺了我一次了,你甚至殺了你的弟妹了,我們都已經(jīng)死了,為什么,連死了,你也不放過我呢?兄弟情意,在你的心里,還比不過你那雪白的名聲么?哥!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要殺我?那就試試吧,看看你們能不能讓我死得痛快點,四相鼎靈支柱?”
徐秀發(fā)出了陰冷的笑聲,身體表面上散發(fā)著綠幽幽的光芒順著空氣當中,綠煙緲緲的從雙臂上面騰了出來。
“小心有毒?!?br/>
徐秀的身前忽然冒出了烈焰出來,烈焰將地面上的盈盈的綠光都燒得劈啪作響。
烈焰火墻迅速的涌出,將五人分割成了兩部分,徐秀在這頭,其他人在那頭。
“你果然沒死。還繼承的毒羅剎的衣缽,看來,毒羅剎對你果然是一往情深,寧可自己死,也不愿你死?!?br/>
徐達輕輕的一揮手,火焰居中的地方連同地面都蒙上了一層冰霜,王天成有點不爽的低聲哼了一句之后,松開手,烈焰散去,但是同時也將地面的其他地方都灼燒成了黑灰,黑灰當中夾雜了盈盈的碧綠,但是隨即就被冰霜蒙上了。
“毒教雖然人少,但是歷來名氣極大,無他,毒教中人,要么就隱居不出手,要是出手,就一定驚天動地,會將整個江湖武林的目光都聚集過來,若是普通教眾出手,面對鋪天蓋地的追殺,只有束手就擒,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但是,如果是毒羅剎,毒尊的話,一般的普通高手追殺,只有送死的份。我沒有想到,毒羅剎寧死也要將重生的機會留給你,我甚至已經(jīng)在她的尸體附近埋伏好了火藥,只等她一重生,就引爆火藥,將整個岐山小鎮(zhèn)都炸毀?!?br/>
徐達的話聽得其他三人也是心驚頭跳,王天成連忙將火氣收了起來,生怕自己的火焰會將火藥引爆開來。
“你瘋了,我們幾個人都在這邊,你打算跟她同歸于盡??!”
王天成壓低了聲音,在場的人當中,也只有他最容易引爆火藥,徐達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沒有繼續(xù)看他,而是將目光盯著對面那個雙瞳碧綠的男子,他的弟弟啊!親弟弟啊!
“傳說當中,毒教教主,毒尊歷次被殺都不死,后來被天池老人發(fā)覺每次的毒尊者都是同一個人,痛定思痛,最終才發(fā)覺,原來毒教只要傳承不滅,毒尊不死,為此,天池老人設(shè)計,將毒尊者圍獵在天池山上,用千年寒冰封印之后,破開毒尊者的腦海,將他整個人徹底的碎尸萬段之后,毒尊者這才徹底的消亡,但是饒是天池老人已經(jīng)極其的小心了,仍舊讓毒尊者體內(nèi)的一道綠光消失無蹤,此后,歷任毒教教主雖然沒有首任教主的威能,但是無一不戰(zhàn)戰(zhàn)兢兢,低調(diào)做人,即便如此,仍舊會被人警惕并且追殺?!?br/>
“毒教的名聲之后,自有記載以來,就是如此,毒教無好人。所有毒教中人必須死。”
徐達極端的口氣讓徐秀的碧色的面容終于微微變色,雙目深深的看著徐秀,那眼神已經(jīng)徹底的碎了。
“所以你警惕,生怕毒羅剎,你的弟媳再次復(fù)活,然后攜帶無上的毒攻天下,將你心目當中的那個江湖武林徹底的攪得血雨腥風,所以你才一發(fā)覺不對,就馬上繼續(xù)來追殺我,你的弟弟,你的親弟弟!”
徐秀的口氣平淡了下來。
輕輕的舉起手,徐秀看著自己的手腕,手腕上面一條纖細但是醒目的綠線順著手腕不停的蔓延上去,一直深入到自己的臂彎深處,或許更加深入到了心臟的地方,乃至識海里面,那尊已經(jīng)陷入了沉默當中的蝎子。
“你無情,我自認我不是也無法做到無義。雖然你我恩斷義絕,已經(jīng)至此,但是,我還是下不來手殺你,畢竟,從小到大,父母雙亡之后,是你一手將我拉扯大的,長兄如父,長嫂如母,要是殺了你,我無法對嫂子交代?!?br/>
低聲的呢喃著,徐秀自言自語著,既是解釋給自己聽,同樣,也是為自己尋找借口。
“我的傳承雖然已經(jīng)完成了,但是,我的毒功未成,是,如果論功力,我自認不會是你們,鼎鼎大名的四相鼎靈支柱的對手,我毒不死你們,你們也不會畏懼我散播的毒素的,不過,你們不怕,不等于其他人也不怕,再見?!?br/>
時刻警惕著的四人口中,徐秀忽然斬釘截鐵的喝了一聲之后,猛然炸出了一團迎面撲過來的毒粉,毒粉化出了一道綠色青蒼龍,惡狠狠的往天空當中的花正開撲了過去,花正開駭了一跳,下一刻,化作了一道清風閃開不提,更是一搖手中的折扇,一股鋪天蓋地狂風倒卷而過,也不知花正開是如何施展出來的,無中生有的狂風硬生生的將綠色的青蒼龍整個裹住,惡狠狠的往地面上面一甩。砰的一聲,龍卷騰起,將青蒼龍裹住之后,地面上冒出的寒氣瞬間將其固定住,然后緊跟著,地面冒出的地刺深深的扎入了青蒼龍的體內(nèi),緊跟著更多的土壤高聳了起來,堆出了一個墳?zāi)?,將青蒼龍整條的包裹在里面之后,幾個蠕動之后,深深的埋葬到了深處。
“不能讓他逃了,要是讓他逃了,以他的心性,必定會對整個江湖武林造成無法估量的損失,趁他毒功未成,我們還不需要畏懼他的毒素的之后,要將他封印住,唯有這樣,才能防止他再次的重生。毒羅剎沒有重生,那么,只有一個可能,她已經(jīng)將鎮(zhèn)教之寶傳遞給了徐秀了。”
徐達高聲疾呼到,率先當前追著綠光而去,隨著他的身影飄動,沿途帶起了一股的寒氣。緊跟著,空中一道清風閃過,遠遠的傳來了花正開的聲音。
“我去負責綴著他,不過,我的殺傷力不足,恐怕沒有辦法干掉他,只能夠拖著他等你們速度過來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