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回到瑤宮。
隨著琴聲猝然停止,湖中的月,和美麗的女子,也瞬間隱去。
夜色沉沉如幕遮,天地間一時萬籟俱靜。
許久人們都沒回過神。
燈光一盞一盞地被點起,庭燎一簇一簇地又燃開。
瑤宮大殿內頓時又燈火輝煌,可是許多人竟然不約而同地揉眼睛,質疑剛才看見的一幕是不是自己喝多了。
回過神的天子承元,急切向王后問道:“剛才那女子就是宛國公主嗎?”
“剛才那一幕,陛下覺得怎樣?”王后岔開話,問道。
“勞王后費心了,快宣公主覲見孤家?!碧熳蛹辈豢赡偷卣f。
“宣宛國公主覲見!”內宰撕扯著嗓子叫道。
王后有些失望,自己煞費苦心,本想博得天子一番贊譽,沒想到他一心念得只是美人。
逮著空,端木卿屁顛顛地出列,溜須道:“王后娘娘真是別出心裁。臣下們都有些恍惚,是不是廣寒宮的嫦娥移尊下凡了?宛國公主貌美如仙,是陛下之福,也是社稷之福。恭喜陛下,賀喜陛下?!?br/>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所有的臣僚都出列附和道。
宛若在宮正、宮伯引領,后宮女子簇擁下,款款進入瑤宮大殿。
大殿一下子安靜下來,空氣仿佛被凝固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著這位豐姿綽約的宛國公主身上。
宛若頭綰飛仙峨髻,一襲白色深衣光潔偎貼,外罩湖藍色的翠羽披風,蓮步輕移,衣袂飄飄,蛾眉青黛,眼明秋水潤,渾身雅艷,遍體嬌香,儼然是一朵露水華濃,冷傲凌然的藍色妖姬。
宛若俯身行禮道:“參見陛下,娘娘!”
宛若站在眼前,承元驚異而訝然,他瞳孔放大,脈搏擴張,身子不自覺地向前傾,直到他的便便大腹,被蟠螭紫檀大案橫亙住,承元還在凝視著宛若出神,王后娘娘私下用手拉一下,輕喚道:“陛下!”
“哦!”承元一激靈,才回過神,他從案邊站起來,下了丹陛,走到宛若身邊,喜笑眉開地說:“美人請起!”
承元近距離審視宛若,覺得她比畫更美,更鮮活。
他心里暗道:這個女子值得他大動干戈而獵取。
宛若突然這么近地接近一個陌生男子,心里莫名地閃過一絲惶恐,她本能地掙脫開承元的手,退后一步。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的笑容滿臉褶皺,像一朵風干的雛菊,干枯破敗,宛若感覺不到絲毫的親切,甚至連一點善意,都體會不出來,那眼睛里不加掩飾的垂涎欲滴,讓宛若有種作嘔感覺。
承元身上濃重的沉香味,讓宛若感到發(fā)暈。
突然間,宛若覺得天地旋轉,視野飄忽,感覺整個人仿佛踏波而行,隨風飄逸而去。接著意識大幕一拉,她整個人陷入一片黑暗而混沌之地。
她昏倒在地上,像一只受傷的白天鵝,匍匐在地,斂著雙翼,藏頸縮脖。
“宛若!宛若!”王后沖上前去,扶起宛若,輕喚道。
“這是怎么啦?”承元也關切地問道。
端木、宮中陪伴的女眷,以及宛若隨行的侍女,都紛紛圍了過來。
宛若眼睛緊閉,面色蒼白如絹。
王后精通醫(yī)理,為宛若把脈診斷道:
“這孩子身子單薄,連日來鞍馬勞頓,身體吃不住了。陛下,哀家先扶她下去休息。”
“王后準備把她安置在哪里?”
“昆玉軒空著,哀家暫時先把她安置在那里,等陛下正式冊封她,再另行安置吧?!?br/>
“那,那也行?!背性行┎惶敢獾卣f道。
“公長父,去抬竹籩來!”
“諾!”公長父應聲跑去。
“端木,你負責護送公主來商陽,一路上你是怎么照顧公主的?”天子斥責道。
“陛下,微臣護送公主,事事小心,不敢有半點疏忽,更不敢有半點懈怠。只是宛若公主金玉之質,受不得顛簸之苦,加上遠離親人,悲切之心縈懷,身子骨有些挺不住,微臣相信,公主稍作休息,好生調養(yǎng),身體很快就會康復,還請陛下寬心。”端木申辯道。
就在這說話當口,公長父命人抬來竹籩,一個健壯的嬤嬤把宛若抱上竹籩。
大家把宛若抬走了。
承元天子登時感到意興闌珊,對著群僚說道:
“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散宴撤席吧。”
承元回到自己的寢殿——天一殿,招魏美人侍寢。
承元和魏美人調笑,總是心不在焉地,心里老想著宛若,又不好意思,降天子之尊,巴巴地跑去昆玉軒。
把魏美人剝了個精光,丟在榻上,瞟了幾眼,一點性趣也沒有?;仡^把衣裳往魏美人身上一扔,說道:“孤家累了,你回去吧!”
魏美人抱著衣服,跑到偏殿,穿戴齊整,吭都不敢吭一聲,灰溜溜地回去了。
承元一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榻上,腦子里都是宛國公主的身影在晃動。
承元天子見到宛若的那一瞬間,突然間感覺星光暗淡,珠玉失色。他心里竟然串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相信這不是占有,也不是*。他占有過很多女人,除了*還是*,但是他此刻內心竟有一種很純凈的感覺在升騰。幾十年來,縱情恣樂,他的感情已經(jīng)麻木了,除了對王后他還心存敬意外,別的女人在他眼里不過是用來調笑取樂的。
一晃眼他已經(jīng)五十多了,歲月不饒人,時間在慢慢地侵蝕他的身體,哪怕他是君臨天下的天子,老天也一樣不厚待他。他摸摸自己的臉頰,看看自己早已因為耽于享樂而髀肉復生的臃腫體態(tài),瞬間他的內心竟然滑過一種從未有過的沮喪:我怎么老了!如果我再年輕二十年,那該多好!
剛才,他用余光瞟見滿朝峨冠博帶的卿大夫,看見宛若姍姍走進大殿,個個竟然都掩飾不住垂涎之態(tài),他為此感到無比惱火。
他也曾年輕過,他也曾青澀懵懂過,除了一顆駕馭宇內,睥睨天下的雄心,他也有一顆像常人一樣的平常心。他愿意以半壁江山來換取自己年經(jīng)二十歲,可這可能嗎?
他為自己這個可笑的念頭甩甩頭,一個黃毛丫頭,雖然美到不可方物,可這不是已經(jīng)收入囊中了嗎,日久天長,有的是機會,自己怎么像個青澀的小子一樣,想入非非,不知所以。
承元蹦地跳起來,叫道:“來人,宣秦夫人!”
秦夫人千翠,華服錦飾,被一幫宮女簇擁著進了天一殿。承元天子正摩挲著他的佩劍出神。秦夫人揮手讓隨從退下,自己搖搖擺擺地挪到承元跟前。
承元眼睛都沒抬一下,盯著他的劍,像是自言自語地說:“孤家是不是老了!”
“陛下不是老了,是掉魂了。”千翠若有所指的說。
“孤家可不要掉魂,孤家要*?!背性Φ魧殑Γ话殉哆^千翠,把她撩翻在榻上,正想著像猛虎一樣撲上去,千翠伶俐地一翻身,滾開了,承元撲了個空,千翠一骨碌下榻,笑得肆無忌憚。
“看孤家逮到你,怎么拾掇你!”承元起來,邊說,邊追著千翠跑。
千翠左躲右閃,承元硬是沒追上,只累得坐在榻邊,呼呼喘氣。
千翠悄悄地靠近,猛地躍上承元的后背,皓腕環(huán)住他的脖子,一雙纖柔的手,放肆地探入承元的前胸,摩挲著他濃密的胸毛,挑逗。
承元一把把她拽到跟前,雙手把她箍住,俯首胸前,一陣磨蹭,千翠咯咯浪笑,癢得直討?zhàn)垺?br/>
承元可不想善罷甘休,千翠只得說:“陛下,奴家渴得受不了了,你讓我喝口瓊漿?!?br/>
“你敢撩撥孤家,這回想逃,可沒那么容易。”承元依舊不放,猴急猴急地要撕扯千翠的衣裳。
千翠沒辦法,雙手伸到承元的腋下咯嘰,承元一松手,千翠就滑溜開了。沒想到她在青丘山修煉十幾年的本事,用武之地竟然在這。
千翠逃開,還想著,承元還來追她,誰知他竟然“砰”地躺在榻上不動了。千翠本只是想欲擒故縱,讓承元欲罷不能時,兩人再巫山*,見承元仰躺著,只好自己找臺階下,說道:“好熱!”。千翠說著自己解下外面的厚夾衣,她里面穿著一襲青綢薄裳,豐滿而妖嬈的曲線,若隱若現(xiàn),煞是撩人!
千翠倒了一羽觴瓊漿,乘承元不注意,在里面加了一點媚藥。她端著酒,回到臥榻,見承元頹唐地倒在榻上,瞇眼假寐。她匍匐在側,用手指摩挲承元的胡子,承元沒有回應,千翠伸出細滑的舌頭舔他的喉結,承元咽了一下,還是躺著不動。千翠用豐滿的胸部緊貼著承元,扭動著,他看見承元的下部,已經(jīng)蠢蠢欲動,可他還是繃著不動。
千翠一笑,茗一口手上的瓊漿,用舌頭叩開承元的嘴,喂他。承元再也裝不住了,他猛地搶過千翠手里的酒,一把倒在千翠的深深的乳溝上,把羽觴一扔,一個側身騎到千翠身上,得意地說:“這回看你往哪兒跑?”說著,用力扯裂薄裳,低頭舔舐千翠胸前的瓊漿
自是一番天昏地暗,顛龍倒鳳,不在話下。
(紫瑯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