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收起天權(quán),淡淡一笑道:“劉某本就無心與人斗個生死,飛紅姑娘肯開金口解圍,是我的榮幸,還請這位姐姐前面帶路,我要當(dāng)面謝過飛紅姑娘。”
劉海沖著萬劍仇等人點頭示意,便隨著俏麗的小婢往二樓走去。
長孫仲謀捋著胡須笑道:“我長孫仲謀自詡也是個風(fēng)流瀟灑的人物,但幾次來到聚仙樓,都無緣見識公孫飛紅的風(fēng)采,今日本想借著玄應(yīng)少主的面子了卻這個心愿,沒想到被這個劉海捷足先登。”
身邊忽然多了個懂得道術(shù)之人,李玄應(yīng)志得意滿,笑道:“沒想到劉海是玄門中人,真是深藏不露,若非有他在,咱們今天便要屈死在這聚仙樓,不過天不亡我,今日之后,各個勢力都要對我后唐李家重新估計了?!?br/>
不能見到公孫飛紅,眾人也沒有多少失望,反而說笑著回到雅間,李玄應(yīng)一方展示出了不弱拓跋藏天的實力,王彩清另眼相看,立刻頻頻敬酒,招呼的更加殷勤。
聚仙樓修建的極為廣闊,二樓有數(shù)不清的雅間,劉海隨著那俏麗小婢穿過數(shù)個回廊,才來到深處一個房間。從表面看,這房間和旁處沒有任何區(qū)別,但或者因為知道公孫飛紅就在里面,劉海反而覺得這間房舍是最為特別的,非是來自他的感應(yīng)境界,而是來自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懵懂心思。
“要去見的,是個天下少有的美人啊……”推開門的一剎那,劉海心神微微一蕩,有個念頭在腦海中繚繞。
房間中的擺設(shè)十分普通,一張圓桌占據(jù)了小半空間,桌上燃著兩只新燭,后方有一道小小的拱門,碧綠蒼翠的珠簾垂下來,擋住了劉海的視線。他只能瞧見一個嬌柔的背影,長垂腰,站在一張巨大的古琴后面,背對著拱門,前方卻是大開著的窗戶,有微風(fēng)吹進(jìn)來,有些涼,燭火微微搖曳。
黑夜對劉海來說等于白晝,但他不知為何,卻有些看不清前方的背影,只覺得朦朧而神秘,許是珠簾晃動的太厲害,許是微風(fēng)帶來陣陣幽香叫人有些沉醉,他就這樣站在那里,什么也沒說,什么也不做。
俏麗小婢輕輕退了出去,那道背影終于開口,正是公孫飛紅那好聽的聲音:“劉先生可看過聚仙樓窗外的風(fēng)景?”
劉海想了想,如實答道:“不曾看過?!?br/>
公孫飛紅仍是沒有轉(zhuǎn)過身來,像是自言自語般輕聲道:“每到夜里,窗外的景色都十分美麗,從這里可以一直看到黃河岸邊,若是有夜船行駛,船上的燈火就像流星一樣劃過河面,十分美麗?!?br/>
劉海本想問公孫飛紅為何要見自己,但他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有打破眼前的氣氛,只是順著公孫飛紅的話說道:“行船的人若是知道自己能成為公孫姑娘眼中的美景,想來會因太過興奮而駛錯了方向,公孫姑娘以行船為風(fēng)景,不知有多少人卻愿以姑娘為美景,只為一睹風(fēng)采而想盡辦法。”
公孫飛紅沉默了片刻,低聲問道:“劉先生也在這些人之中么?”
“我……”
不知為何,被公孫飛紅如此一問,劉海心中竟然有些著慌,忍不住便要否認(rèn)。但他仔細(xì)一想,卻又覺得自己與旁人沒有什么區(qū)別,都是同樣十分想見一見公孫飛紅的容貌和風(fēng)采,想到此處,便直接答道:“我總覺得自己是與眾不同的,但或者跟他們沒有什么區(qū)別,劉海確是很想一見公孫姑娘的風(fēng)采。”
“那么飛紅便為先生獻(xiàn)上一曲吧?!?br/>
公孫飛紅終于關(guān)上窗戶,緩緩轉(zhuǎn)過身來,隔著珠簾望了過來。
劉海全身劇震,他終于見到公孫飛紅的容貌。
翠綠的珠簾左右晃動著,燭火掩映,房間內(nèi)的光線忽明忽暗,劉海定定的望著前方,心中卻泛起無數(shù)情緒,時而躁動時而寧靜,他忽然有種不知該說什么,該做什么的局促感覺,但這種感覺卻又不僅僅是局促,還帶著些微的興奮和幸福,因為眼前看到的沒有讓他失望,反而遠(yuǎn)遠(yuǎn)出心中期許。
陳天嬌的美是高貴和驕傲,盈盈的美是楚楚可憐,黃鶯卻是蕙心蘭質(zhì),體貼細(xì)微,妖姬則是誘惑和刺激,這四人都可稱得上美麗無雙,但卻跟眼前這個女子大大不同。公孫飛紅仿佛兼具四人的美麗,卻還要有所不同,她的眉宇、眼眸以及一舉一動給人一種無可挑剔的美感,淺白色的紗裙襯托出完美姣好的身軀,叫劉海感覺用任何詞語都無法形容眼前所見到的一切。
玉指撥弄,琴音響起,公孫飛紅演奏的是時下流行的一道曲目,喚作《玉釵盟》,講的是一對相愛男女以玉釵為盟,歷經(jīng)艱難萬險,最終走到一起相愛終生的故事。
劉海本身對音律一竅不通,對于情愛更是沒有任何感覺,但公孫飛紅藝技高絕,演奏起來深入人心,連他也聽得如癡如醉,直到一曲完畢,才從琴音之中回過神來,由衷贊道:“所謂天籟,也不過如此了,公孫姑娘技藝高明,劉海佩服之至?!?br/>
公孫飛紅恬淡一笑,緩緩起身,從簾后走了出來。劉海頓時呼吸一窒,有種夢想照進(jìn)現(xiàn)實的感覺,公孫飛紅站在珠簾后面,便好似一個美好的夢境,可以遠(yuǎn)遠(yuǎn)觀望,但走了出來之后,就好像夢想變成了現(xiàn)實,不僅可以觀望,還能夠觸摸得到。
公孫飛紅未有梳妝,長披肩,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這女子給人一種高貴卻又親切的感覺,伸手延請劉海在桌邊坐下,自己也款款而坐,問道:“方才飛紅見到先生出劍,攔住了妖姬姐姐的鳳凰金釵,劍術(shù)十分美妙,不知叫做什么名字?”
“哦?”劉海勉強(qiáng)保持鎮(zhèn)定,問道:“莫非公孫姑娘亦是通曉劍術(shù)?”
公孫飛紅搖頭笑道:“飛紅哪里懂得什么劍術(shù),只是瞧見先生所用的劍招,有些像是純陽祖師的牡丹劍法,飛紅曾經(jīng)學(xué)得一十六套牡丹劍法的招式,但卻不通口訣,徒有其形,也不知判斷的是否準(zhǔn)確,故而有此一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