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丘移位,通往月皎巖的路已經(jīng)難辨,他們辨認大致方向之后,一路小心前行。
或許是他們運氣好,一個多時辰里勒奔都并未碰到流沙,一路順遂。
夏初瑤緊跟在肅和身后,頂著大漠里灼人的熱氣,看著前面挺直的背影,若有所思。
慕千尋的醫(yī)術她是見過的,雖說必是比尋常大夫強上許多,可不是說肅和得了不治的重癥嗎,慕千尋是用了什么法子,竟然能叫幾日前還那般虛弱的人這么快便變得與常人無異?
若是肅和恢復如前,朗泫不是他的對手,現(xiàn)在的自己連病弱的他都打不過,更遑論眼下的他了,陳詞他們的后援不知何時能到,眼下能指望的,只有沈臨安了。
先前肅和有意想要試探他的身后,想來他也是在做此考量。只是,沈臨安再厲害,他們要對付的,除了肅和和勒奔,還有三十余個赤蛇的人,貿(mào)然行事,必然討不到半分好處,他們還需得防著肅和他們突然發(fā)難。
若是要伺機動手,夏初瑤下意識地看向了自己手腕上的繩索……
松散的繩索猛地繃直,狠狠一扯,扯回了夏初瑤的神思不說,力道太大,害得她肩頭一痛,身形一晃,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來。
驚慌之中并沒有狼狽摔到黃沙之上,身后的沈臨安掠過來在她墜馬之前將她穩(wěn)穩(wěn)接住,右手已經(jīng)拔劍,揚手一揮,要將套在夏初瑤手上的繩索斬斷。
“叮——”的一聲,石子打在劍鋒上,竟然生生將沈臨安揮下來的劍打偏了幾分。
“原來你是真變成了一個沒用的廢物。”馬上回頭的肅和唇角揚起譏諷的笑意,隨即目光掃到了沈臨安身上,“怪不得要找個人來跟著,護著?!?br/>
“既然知道我是個沒用廢物,還請主君手下留情些,”按住了沈臨安握劍的手,夏初瑤朝他搖了搖頭,“我們只有三個人,主君身邊高手環(huán)伺,又何必一再試探。”
“不過是想看看手握帝劍流火的人,到底是什么樣的貨色罷了。”肅和的目光落在沈臨安手中的長劍上,神色復雜。
流火劍傳自西荒,自第一個劍主卷入東陸紛亂的戰(zhàn)爭之后,百余年來幾度易于東陸人之手,沒有想到,他今日居然有機會一見。
“既然如此,就請肅和主君多多指教了。”一劍挑斷繩索,沈臨安攜劍刺向馬上的肅和。
他本也不想在這種時候多生事端,可他容忍許久,最后那點度量也被剛剛肅和的舉動徹底壓垮。
對于肅和的病情,他比夏初瑤他們了解得多,據(jù)慕千尋說,肅和若是一直留在帝都救治,或許還可以活到年后,可他在離開帝都之前,讓慕千尋用了一種更加危險的救治辦法,將藥量增大了十倍,這般能讓他的身體很快恢復如初,卻也是在耗損他余下的生命,慕千尋說,他最多能撐過兩個月。
他一直沒有機會將這件事情告訴夏初瑤,可在心中也忍不住擔憂,肅和這次進浮白灘似乎是抱著不再出去的想法,也不知道最后,他會拿他們?nèi)嗽趺礃樱肯雭淼阶詈蟊厝贿€是要動手的,肅和想要試探他的底細,他又何嘗不是?
“都不準動!”肅和一手抽了馬鞍上的短刀,點足躍起,還不忘了囑咐圍攏上來的屬下。
“……”打馬回來的勒奔與夏初瑤他們一起抬頭看著已經(jīng)移到沙丘之上,打得難舍難分的兩個人,薄唇緊抿,眼中滿是擔憂。
劍氣攪動黃沙飛旋,他們打得激烈,沙丘下的人卻多的是被黃沙遮蔽,連他們的身影都看不清。
“勒奔將軍似乎擔心得很啊?!彪m然心里也是七上八下,夏初瑤掩了心緒,轉(zhuǎn)頭看見勒奔緊蹙的眉,淡聲說到,“對你家主上這么沒信心?”
“流火邪劍的威力,不敢輕視。”在見到那柄劍的時候勒奔就知道肅和必當一試,可是想動手讓他來便好了,以肅和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怎還容他這般消耗?
“邪劍?”
“東陸有傳流火劍擇主,非帝王之血不能駕馭,各國有雄心圖霸業(yè)之人均想尋而得之,”見她竟是不知,勒奔冷笑,“卻是不知,流火劍之所以擇主,是因為它噬主,這造劍之材極為陰寒,聽說劍成之前還以八十一個生魂祭劍,它的劍氣,是靠吸食神魂來滋養(yǎng)的。凡它所擇劍主,皆不得善終?!?br/>
“……”夏初瑤從前好劍若癡,可關于流火劍的這個傳言,她卻是第一次聽說。若是從前,她必定不信這些關于鬼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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