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話音還未落,隨之而來的是如風如疾迭起的茶碗朝沈辭飛去。
“女俠,這不是我家,你這樣做,我的荷包可承受不住?!鄙蜣o玩笑道。
“我去!”沈辭突然爆了句粗口,不是因為別的,而是瞧見趙錦兒不知是這么想的,竟然把放在書案上的青瓷筆洗舉了起來,毫不留情地向沈辭襲去。
身體被椅子禁錮著,能躲開前幾次的攻擊已是不易,沈辭吃力的很,按這個趨勢,他是躲不過這次襲來的青瓷筆洗。
“咚!”由于沈辭是弓著身,背著椅子,在躲避時,重心不穩(wěn),一下連人帶椅地絆倒在地板上,與此同時,伴隨著木質結構劈裂的聲響。
沈辭很懵,趙錦兒也很懵。
沈辭也沒想到,就這樣一下,便獲得了自由,就是代價有些大。臀部傳來一陣陣的痛楚,應是椅子散落與地面撞擊產(chǎn)生的沖擊力震到的,而手上也被不規(guī)則帶著尖刺的木頭刺中,流出了鮮血。
也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運氣,為什么每次受傷,都是同一個部位,上次為救紅意,被王獻的匕首在手掌中拉了個口子,而現(xiàn)在也不是一般的巧,這帶著尖刺的木頭刺中的便是那傷口。
不過,有得就有失,雖是沈辭是受了傷,但禁錮他的繩子因為失去椅子的扶持,自然而然地隨意“進出”。
沈辭將繩子從身上解開,因為買了新的衣物,也變得很大款,就直接將血抹在身上,隨后沈辭甩了甩手,應是在緩解疼痛。
“沈辭,你沒事吧?”沈辭在甩手時,不少血也被甩得四濺,趙錦兒自然是捕捉到,于是不由自主地關心起沈辭。
“習慣了,只是皮肉傷,不礙事?!鄙蜣o模仿著記憶里的男主角在受傷之后必說的話,不過他的內心可不是這么想的。
呵……男人。
趙錦兒也沒顧沈辭的掙脫,直向沈辭走去:“我看看?!?br/>
回應趙錦兒的卻是沈辭不由自主地后退。
“你躲什么?!”趙錦兒一把拽住沈辭的手,看向沈辭受傷的手掌,隨之而來的卻是心中的柔然,語氣也漸漸柔和:“都這樣了,你還逞強……”
“你擔心我?”沈辭又不正經(jīng),道:“還是我救了你后,你愛上了我?”后半句幾乎是沈辭逐字說道。
趙錦兒也有二八年華,在她過往的歲月之中,不是被人捧在手心里,就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沈辭是第一個調戲自己的人。
趙錦兒臉色通紅地望著沈辭,眼里噴出一股股的怒火。
不會真被自己猜中了吧?沈辭瞧著趙錦兒這幅模樣,心中竟生出這樣的想法。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自己的一切都發(fā)生了改變,包括他的性子,原本的他就是一個典型的霸道總裁,但現(xiàn)在的自己就是過去的極端,變成了一個花花嘴不算太紈绔的紈绔。
“你這個無恥的登徒子!”從趙錦兒口中說出。
女人總是說翻臉就翻臉,前一秒還關心得很,后一秒就恨不得要你死。
趙錦兒纖細的手掌帶著一股強勁的勁風,快如閃電地向沈辭的胸前襲來。而此時的趙錦兒根本就不像一個身受重傷在調理養(yǎng)傷的人,就像是剛吃了八碗飯無處釋放力量的壯漢似的。
沈辭心里大吃一驚,這亂七八糟的是什么玩意?就這么開不起玩笑嗎?
已經(jīng)來不及細想,趙錦兒手上的動作極快,沈辭自詡能在紅意的手上逞一時半會,想著面對趙錦兒也能招架一二,但事事不如愿,面對趙錦兒竟然是完全來不及躲避。
原來在絕對的武力前,在面對速度時,也不能與之相提并論、平起平坐,這就是紅意輸給趙錦兒的原因嗎?
看著那手掌眨眼之間便要印在自己的胸膛,沈辭心里一掙扎,迎上趙錦兒的雙眸,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雙臂忽然向前一伸。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辭在觸碰到趙錦兒腰的那一瞬間,她眼中似乎流露出一絲不忍,掌上的力道也相應的減小幾分。
饒是如此,沈辭也是胸口一陣劇痛,就如同散了架似的,鮮血自口中噴出。沈辭也顧不了那么多,雙眼布滿血絲,緊緊地攬著有那股細膩嬌嫩柔美感觸的腰,這讓沈辭心神一蕩。
不過,沈辭也沒敢想那么多,他做這些,就是為了茍命,此時的趙錦兒已是在暴走的邊緣。
所以,沈辭如同鐵鉗一般地攬著趙錦兒,只是想讓趙錦兒冷靜,對自己下手輕點罷了。
笑死,這樣怎么能讓趙錦兒冷靜下來,只會讓趙錦兒更為暴怒。
兩人緊緊地貼在一起,趙錦兒拼命掙扎,而沈辭不讓她有一絲一毫的動彈。
起初,未果,過了不大一會兒,趙錦兒就像是有使不完的勁,她掙扎著的頻率與強度漸漸增進。
“啪……”響徹屋內。
沈辭懵了,不過臉上的劇痛并未使他冷靜下來,反而使沈辭更為瘋狂,致使他失去理智,向著那略帶幾分蒼白,卻又誘人的小嘴襲去。
趙錦兒顯然意識到沈辭的動作,她惶恐中張開小嘴想要呼喊,但最后全都轉換成“唔唔……”的聲響,便被兩片炙熱堵住,伴隨而來的是男人身上強烈的荷爾蒙的氣息,腦海里嗡嗡作響。
而那一瞬間,沈辭的大腦突然清醒,自己這是在做什么?心中怒罵自己的所作所為。
趙錦兒她并沒有反抗,只是一動不動,像是被定住似的,臉上的不知是冷漠,還是驚愕的表情。
沈辭只覺得一向沉穩(wěn)自制的自己,竟會做出如此“無厘頭”的事,且仿佛自身隨時會有可能失控。
他不是沒吻過別的女人,一個是初戀女友,一個是紅意,可是卻從未有過這種感覺。
淺淺地吻著,輕輕地咬了唇瓣,然后,深入地探索。
隨著進一步的發(fā)生,趙錦兒腦中一片空白,雙手撐在沈辭的胸膛上,仿佛一切理所當然。
“啪……”再次響徹,徹底將沈辭打醒。
不敢看著趙錦兒:“對不起。”
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淚離人。
而就在那一瞬間,沈辭仿佛聽見了個使世界潰塌的聲音。
看著趙錦兒“抗羅袂以掩涕兮,淚流襟之浪浪”,更是愧對。
“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