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才悠悠醒來,一整天都呆在寢房里沒有出門一步,連用餐都是由語娟將飯菜送進房里。晚上該歇息時,梳洗完畢后我讓語娟帶著雁兒穗兒都退下,特意挑了件十分清淡的碎花暗紋月紗裙換上,拿著牛角篦子對鏡獨梳妝。平穩(wěn)清冷的腳步聲在幔帳外停了下來,我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轉身屈膝,“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福?!?br/>
一個高大的身影挑起幔帳走了進來,冷冷道:“你在等朕?你知朕會來?”
抬頭迎上那雙寒冷的雙眸,我不避不讓不卑不亢地說道:“是。臣妾在等著皇上,也知皇上是為何而來。所以臣妾今日愿開誠布公的與皇上好好談談,并且希望能和皇上做個交易”
“交易?”他一掀絳紗袍的衣擺,在紫檀鏤空雕花椅坐了下來,“你覺得你有何資格能和朕談交易?”
“臣妾當然沒有任何資格能和皇上談交易。只是只要皇上愿意,臣妾愿傾盡全力助皇上一臂之力。當然事成之后,皇上只需答應臣妾一個小小的要求即可?!?br/>
“好一個傾盡全力。你未免太過高看自己,朕豈會需要你一個女子來助朕一臂之力?”
“臣妾聽聞古人言,‘大丈夫當不拘小節(jié)’。凡大成者,必會利用身邊的一切力量為己所用,能讓他人心甘情愿的為他所用,這何嘗不是一種能力?”
“敢問皇上今晚到此意欲為何?是為了讓臣妾侍寢?還是聽了小安子稟報昨晚之事來詳問臣妾的?”
他不為所動,面色沉靜如水,“你知道小安子是朕的人了?”
我點點頭,從袖里拿出一個玉瓶遞給他,“這就是陳雄昨日所給之物?!?br/>
“這是什么?毒藥?”
“這是陳雄給我的解藥,當日他為了逼迫我進宮誘惑皇上,給我下了至陰至毒的毒藥‘九日魂’來牽制我。這一瓶就是每隔九日都必須服下的解藥。”
他把玩著手里的玉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似自言自語又似在對我說:“‘九日魂’?開始和江湖上的人來往了么?看來他,猶不死心??!”
我以為這他就是陳雄,心中雖有疑惑,卻也沒做多想。
他沉吟片刻,才緩緩道:“你有什么要求,說。”
我半提的心這才落了下來,忙道:“事成之后,請皇上解我‘九日魂’毒,放我離宮?!?br/>
“嘿嘿······”他干癟刺耳的冷笑聲又習慣性響起,“這就是你的小小的要求?你是不是覺得朕很好欺,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這‘九日魂’可是號稱的無藥可解?!?br/>
我忙拜倒,“臣妾不敢?!?br/>
“臣妾只是覺得這天下無事會難倒皇上。以皇上及這夏國的能力,難道保不了我區(qū)區(qū)一個弱女子的性命嗎?”
他一笑置之,漫不經(jīng)心道:“你應該知道,拍馬屁和激將法對朕都沒用?!?br/>
“臣妾以為,這筆交易——姑且稱它為交易,皇上穩(wěn)賺不虧?;噬辖裢砬皝?,不正是為了問昨晚之事嗎?倘若我不肯說,皇上定會想盡辦法撬開我的嘴,或是嚴刑逼供,或是百般折磨,只是我若還是不肯說,抱著必死的決心,那皇上您照樣是無計可施的。不僅如此,以后還斷了在陳雄這的一條線索。而若我甘愿為皇上所用,待取得陳雄的信任之后,我就是皇上安在陳雄處的一雙眼睛,到時皇上想知道什么都可不費吹灰之力便會一清二楚?!?br/>
“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的朕都動心了呢。你要和朕合作,那么可做好了做朕寵妃侍寢的準備?”
不料他有此問,我鄭重道:“若以身體為代價換取這自由,那么臣妾甘愿一死了之?!?br/>
“哈哈哈·······”他驟然大笑,“果然如此!你不但很聰明,還很會做戲。其實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侍寢,可上次居然騙過了朕,讓朕以為你和這宮中的其他女人沒什么兩樣。既然你演技如此精湛,這么說那在街市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