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維娜刻意避開視線,人的眼睛是會出賣人的心靈的,“我一直都很遺憾那天沒有陪在阿姨身邊...”
“為什么我見到你時,你是好好的,你的腳一點事都沒有?”沈暮南反問道,他一直都在思考這件事的前因后果,如果說論為人的話,他一定更相信遲晚。
“阿姨受傷的事刺激到我了...”于維娜的聲音很小,她自己都心虛,“暮南你也知道,這個世界上就是存在奇跡的啊...”
“所以你是在間接告訴我,媽可能沒有死?”
“暮南,你看你都開始說胡話了,大家是親眼看著車爆炸的,除非阿姨有通天地本領,不然怎么可能沒事!”于維娜慘笑著擺手,她不想在繼續(xù)這個話題了,“早點睡吧,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了,這兩天可要養(yǎng)足精神?!?br/>
于維娜的反應實在是漏洞百出,但,沈暮南不止一次的調(diào)查過了,仍舊沒有任何突破。
這晚,遲晚像往常一樣為于淑麗擦著身體,她的動作很溫柔,滾熱的毛巾刺激著人的皮膚,使得人的血液流的更快了。雖然希望渺茫,遲晚卻從來不肯放棄。
終于,皇天不負苦心人,遲晚注意到,于淑麗的小手指頭抽動了幾下,她驚喜的站起來,一時之間竟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她等待了片刻,發(fā)現(xiàn),于淑麗的嘴角也動了動,這著實是驚喜的發(fā)現(xiàn)。
遲晚又等待了許久,直到于淑麗再也沒有動靜時,她才打電話聯(lián)系了醫(yī)生,告知了他這一進展。
醫(yī)生的語氣聽起來也很開心,“太好了!我大概預計,她這兩天就會醒來,好好守著把!”
遲晚開心的蹦蹦跳跳,眼眶中氤氳著霧氣,嘴里默念著,“太好了,太好了!”她快要熱淚盈眶,用手充當扇子扇著風,于淑麗醒來,對她而言意義重大。
遲晚這一夜睡的都很不踏實,每次醒來,她總是要去看一看于淑麗,但每一次收到的結(jié)果都是失望,可她仍舊樂此不疲,這樣一來二去之間,天已經(jīng)亮了,遲晚困意全無。
遲晚坐在床前,仔細的撫摸著于淑麗蒼老的皮膚,她低著頭,眼含希望。
不知何時,于淑麗已經(jīng)醒來了,她也只是靜靜的看著遲晚,一言不發(fā),靜靜的看著這個被自己冤枉了那么多年的兒媳婦,看著這個善良的兒媳婦,她瞬間懺悔不已,甚至留下了淚來,抽泣的聲音驚到了遲晚。
“太好了!你終于醒了!”遲晚大呼,眉眼里盡是歡愉,她激動的不知該說些什么好了。
于淑麗起身,抱住了遲晚,只說了這樣一句,“謝謝你?!?br/>
大夢初醒就是這樣的感覺,真正的善人被誤作惡人,真正的惡人卻逍遙法外,大概糊涂的,不止于淑麗一個人。
“對不起,遲晚,是媽一直都錯怪了你?!辈粮赡樕系臏I痕,于淑麗握著遲晚的手,蒼老的眸中終于有了慈祥的意味,她此刻,是全然是真心,“這么多年,委屈你了?!?br/>
于淑麗什么都沒有問,但她相信,臨閉眼之前所見和睜眼所見的一切,已經(jīng)向她解釋了一切。
“媽,我是一家人,不說這種話。”遲晚輕拍于淑麗的手背,原來雨后初晴就是這種感覺,“于維娜和暮南,后天就要結(jié)婚了?!?br/>
聽到這句話,于淑麗測過身去,思索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說道,“我們一定不能讓這件事發(fā)生,只有你遲晚才是沈家合格的兒媳婦,也是我唯一承認的兒媳婦?!?br/>
這么多年了,遲晚終于聽到這句話了,她欣慰的看著于淑麗,道,“謝謝媽。”
“該是媽謝謝你,一直堅定的守候著沈家,守護著暮南,我們別再說這種話了!”于淑麗拭掉遲晚臉頰的淚水,立馬認真了起來,“他們所有人都一定還以為我離開這個世界了把,我一定要出席他們的婚禮,也只有到那個時候,維娜才會措手不及!”
“您不怕傷及沈家的顏面嗎?”
“無關緊要,重要的是你和暮南的幸福?!庇谑琨惖脑掃€沒說完,遲晚就起身沖到廁所吐了,兩分鐘以后,摸著自己的嘴巴出來了。
眉頭微微皺起,遲晚輕聲道,“我這幾天總是會這樣,好難受啊?!?br/>
于淑麗突然眼前一亮,著急的問前問后,“你這個狀態(tài)已經(jīng)維持多久了?可還有哪里覺得不適?”
遲晚甜蜜的笑了,看看于淑麗,又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醫(yī)生說,才只有一個月?!睂儆谏倥膵尚叩男Γ丝瘫徽故境鰜砹?。
“太好了!真是蒼天有眼?。 庇谑琨愔挥X得像做夢一樣,剛剛脫離了死亡的她,竟然在九個月以后就能抱上大孫子了,驚喜真的是一波接著一波的來啊,“從現(xiàn)在開始,讓我好好照顧你,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媽,我沒事,后天的婚禮,我還是會去的?!边t晚認真的點點頭,她怎么能錯過手撕于維娜的大好機會呢。
于淑麗決定做個開明的婆婆,所以她沒有反駁遲晚。誰又能想到今天呢,原本互相看不順眼的兩個人,竟然成為了最親密的婆媳,世界當真是奇妙。
時間一點一滴的消耗著,再過一個晚上,A市就要迎來舉世矚目的婚禮了,然而時間越是接近,沈暮南就越是猶豫,這樣的賭注,當真值得?
于維娜充滿了期待,她終于能夠像童話故事里那樣,戴上心愛的王冠,和自己心愛的男人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也許到這時,最讓她激動的早就不是沈暮南了。
這個晚上,所有的人都很激動,大家心里都籌備著自己的計劃。
然而就在這個晚上,于維娜接到了一通非比尋常的電話,剛一接通,她就聽到了于淑麗的聲音,她不由自主的扔掉了手機,顫抖著再也不敢接近。
于維娜惶恐極了,她今晚又服用了大劑量的藥,只為明天的婚禮能夠正常進行,越是在這個時候,就越是不能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