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發(fā)前,顧羚就通過驛站的訊鳥寄了封信回家,所以在眾人到達(dá)顧家的時候,早已有人等候著接待了。
東方雀之前就來過顧家,對此還算熟悉。項清澤雖然來到了陌生的地方,但他可是一國王子,什么世面沒見過?輕車熟路的讓顧家的侍從把飛船引去該去的地方,自己從容的跟著顧羚她們走,閑庭信步得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如。
進(jìn)了大廳,除了忙碌的人們,其他人都在等著了。
顧羚一個箭步奔上去抱住了自己好久未見的娘,高興的喊道:“娘~我想死你啦~”
她娘雖然也很高興見到自己女兒,但她一眼就見到了顧羚胳膊上的傷,一邊欣慰的拍拍顧羚背部的同時也顧及著她的胳膊。
蹭完娘,顧羚才跟廳里的其他長輩打招呼,并向他們介紹自己的小伙伴。
東方雀隨著顧羚的介紹屈膝行禮,冷淡是冷淡了點(diǎn),但長輩們都知道東方家小姐是這么個性格,并沒有多加在意。反而是項清澤對各位長輩都畢恭畢敬的,超出了顧羚的想象。
她本來以為他還會端著他的王子架子呢,沒想到會這么禮貌的對她的家人?特別是她爹她娘,不知道的還以為項清澤是在追求她呢。難道這就是,要追求她就要先討好她的閨蜜嘛?
大家主要是見見許久未見的顧羚和東方雀,聽說了鎮(zhèn)寒國王子要來就順便接待一下罷了。他們顧家是術(shù)武大陸第三世家不說,他們顧家所在的滄瀾國也并不和鎮(zhèn)寒國接壤,外交只能算一般般,只把他當(dāng)作一普通小輩,并沒有特別的招待他。
一群人噓寒問暖,問長問短之后,就散了。
來日方長嘛。
顧羚娘本名叫秦玉依,嫁給顧回之后就跟夫家姓了,復(fù)姓為顧秦玉依,更喜歡別人稱呼她為顧夫人。顧夫人早早就注意到顧羚胳膊上的傷,剛剛在大廳只淺淺詢問了一番,聽是早前受的傷了才按捺住自己心疼的表情,現(xiàn)在各回各家了,就急急拉著顧羚一番詳細(xì)詢問。
養(yǎng)了也快有兩個月了,顧羚的胳膊也快好了,只是傷筋動骨一百天,為了不留下后患現(xiàn)在才精細(xì)著保養(yǎng)罷了。但傷在兒身痛在娘心啊,顧羚先前寄回家的信里并沒有說自己受傷了,顧夫人也并不知道這回事,現(xiàn)在知道了,連忙叫廚房把原本燉好的湯賞給下人了,再重新燉一煲養(yǎng)骨的來。
顧羚嘴上說著“娘你太大陣仗了啦!”一邊又覺得自己的心被泡在了剛拿到手的棉花糖里,又暖又軟,別提多舒服了。
顧回一直笑吟吟的在一旁看著自己寶貝妻子和寶貝女兒,也沒有冷落到女兒的小伙伴們,時不時的詢問東方雀和項清澤一些事情。作為一塊兒老姜,就這么短短一段兒問話,他就得知了項清澤正在追求東方雀而東方雀對他并無感覺。
他的視線不由得從自己妻女身上收回來,笑容倒是未變,繼續(xù)和項清澤聊到:“后生,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事情噢?”
項清澤對顧回語氣里帶的嚴(yán)肅摸不著頭腦,不過還是拱手回道:“清澤對雀兒一片真心,絕無玩笑之意?!?br/>
顧回定定的看了項清澤一會兒,看他眼里堅定之意并未有絲毫退縮,才摸了摸一直默默跟在自己女兒身邊的東方雀的腦袋,哈哈笑道:“不過,這也要雀兒同意才行啦~羽兄是絕對不會委屈自己的女兒的~”
“清澤相信自己的心意總有一天能夠打動雀兒的?!?br/>
一直聽著旁邊兩人討論自己的東方雀毫無所動,只是拉著顧羚唯一能動的右手裝聽不見,老老實實的做自己的跟屁蟲。
離晚飯還有好一會兒呢,顧夫人便讓三人先回房間休整洗漱,沖去身上的奔波之氣。項清澤是男生,安排給他的房間自然是離兩女生的閨房遠(yuǎn)遠(yuǎn)的,項清澤雖然想說自己絕對不會干出什么不軌之事,但在人家家里怎么能放肆給人家留下孟浪登徒子的印象,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去了安排給自己的客廂。
東方雀不愿意和顧羚分開睡,所以從第一次來顧家的時候,她的房間就一直被擱置著,把顧羚的房間當(dāng)自己房間。顧羚是習(xí)慣了,并沒有什么不適的地方,長輩們也就隨她們了。都是女生,玩得好睡一個房間一張床有什么呢?
顧羚雖說胳膊已經(jīng)能輕微動一下了,但洗澡什么的還是不太方便,就讓東方雀先洗,自己洗得慢等會兒再洗。
東方雀點(diǎn)點(diǎn)頭進(jìn)去洗了。
顧羚怕東方雀顧忌著自己就匆匆洗完出來,便說:“誒呀,好久沒練琴了,正好這幾天我想到了一首新曲,彈給你聽好不好?”
“嗯?!?br/>
“那你慢慢洗喲,別我等會彈得都還沒盡興呢你就出來了?!?br/>
東方雀沉默了一會兒,才應(yīng)聲:“嗯……”
只有一只手是彈不了什么高難度的曲子了,只能用它來簡單伴奏。顧羚讓人給自己架好瑤琴,輕輕撥動著,吟唱道:
素兮嬈眉,與我歸兮;與我同謀,與我同舟。
我心幽幽,通渠若狂;終日惶惶,恐失恐妄。
瑩白皎月,瑰心嬌花;郁郁蔥蘢,蜂趨蛾逐。
……
與爾同好,歡忻鼓舞;珍之惜之,匿影藏形。
勾剔出最后一個音調(diào),顧羚一邊覺得自己這歌詞行文狗屁不通,一邊又覺得這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表達(dá)出了自己對于兩人之間友誼的珍惜之情,其中滿溢的感情是真切的,哪怕只是改動一個字眼恐怕都找不到當(dāng)初偷偷寫歌詞時那種歡欣之情了。
彈得太入迷,抬起頭來才發(fā)現(xiàn)東方雀早已站在對面許久了。顧羚仗著東方雀看不見,悄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笑道:“你怎么這么快就出來啦,不是叫你慢慢洗嗎?”
東方雀為了不打擾顧羚彈琴站得遠(yuǎn)遠(yuǎn)的,聽她彈完了才慢慢走上前來,手輕輕的拂在剛剛還在發(fā)出曼妙聲樂的瑤琴上,耳邊仿佛還能聽到余音,以至于聲音都輕不可聞,生怕驚擾了耳邊那不存在的音調(diào)。
“很好聽?!?br/>
顧羚老臉一紅,右手不自禁的扶在臉頰上幫忙降溫,不自然的笑道:“哪、哪有,都是瞎彈的。你、你喜歡就好啦!”
說完火燒屁股一般跳起,急吼吼的就沖進(jìn)浴室,連叫人換水都忘了,急沖沖的脫了衣服才想起來該叫人換水。只好隨意拿起已經(jīng)被脫掉的中衣叫侍女進(jìn)來給自己換水,顧羚害羞得整個身體都通紅通紅的,感覺要*起來了。
東方雀聽著浴室那邊傳來各種著急忙慌的聲響,嘴角微微翹起,纖細(xì)的手指輕撫琴弦,想嘗試著再重現(xiàn)一次剛剛簡約而動聽的樂曲,看著靈巧的手指卻只笨拙的撥出一些雜亂的音符。
“珍之惜之,匿影藏形……”
項清澤船上雖說條件不差,但總沒有家里條件好,起碼顧羚就不好意思讓不熟悉的侍女幫她洗頭。只有一只手能靈活使用的顧羚可是好久都沒有好好洗一次頭發(fā)了,一直都是胡亂洗了一通干凈了就好?,F(xiàn)在回了家,自己院子里的侍女都是從小跟到大的,雖然也是第一次讓她幫自己洗頭,但感覺總是和別的侍女不一樣的嘛。
一開始還扭捏著,后來在侍女輕柔的手法下不知不覺就放松了的顧羚,情不自禁的洗了久了一點(diǎn)。等她后來再洗完澡從浴室出來,天色已經(jīng)擦黑,四處都亮起柔和的燭火了。
東方雀就坐在顧羚剛剛坐著彈琴的位置,看來就是一直等在那兒好久了,讓顧羚的臉又紅了起來。
“對不起啦小雀,讓你等了這么久。熱烘烘的太舒服了,我自己覺得好像沒洗多久,但出來就這么晚了,實在是不好意思啦!”顧羚親昵的拉起東方雀的手,隨著自己的語調(diào)而搖晃她,好像這樣就能把別人的怨氣給搖掉一樣。
不過東方雀可一點(diǎn)兒怨氣都沒有,感受到顧羚對著自己撒嬌,只是搖搖頭表示沒有關(guān)系。正好侍女來催促,詢問是否可以去飯廳開席了,東方雀就起身跟著顧羚去了飯廳。
剛叫東方雀注意腳下門檻,一抬頭就看到一桌子人都在等自己了,顧羚歉意的吐吐舌頭,歡快的拉著東方雀入座,和眾人道歉。
桌上除了顧爹姑夫人和項清澤之外,還有一個長相俊朗,坐姿端莊大約25、6歲的男子,笑吟吟的一直看著顧羚古靈精怪的動作,讓本來覺得坦蕩蕩的顧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在桌子的掩蓋下悄悄拉了拉娘的衣袖,顧羚丟給自己娘親一個詢問的眼神。
顧夫人都還來不及介紹那人,一直關(guān)注著顧羚的男子就主動介紹起了自己。
“在下是陳世安,是滄海陳家的二子,因著一些生意往來的關(guān)系,近些日子恐怕要在府上叨嘮,希望顧小姐在這些日子里多多指教。”
“公子有禮了?!鳖櫫珙h首應(yīng)下,覺得男人的話沒有什么問題,但男人一直非常關(guān)注自己的樣子卻讓顧羚覺得非常別扭。
飯席間,顧羚還是老樣子非常照顧著東方雀的菜碟,注意著小雀什么時候吃完了再給她夾好,但是一回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菜碟子里竟然也多出了不少自己愛吃的東西,不由得有些懵,看著給自己添菜的男人有些反應(yīng)不來。
“顧小姐可不能光顧著別人而不顧自己呀?!标愂腊参⑿χ鴶[好那雙專門用來給顧羚夾菜的筷子說道。
面對別人的好意顧羚也不能直接拒絕掉讓別人沒臉,只好強(qiáng)忍著不適笑道:“謝公子好意,我能照顧好自己的,公子自便就好?!毙睦锇蛋导{悶這人怎么對自己這么好,決定一會兒吃完飯得趕緊問問明顯知道怎么回事的娘親才好。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