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眼前燈火通明,人來人往,還是覺得冷。
笑也勉強,站立的時候甚至覺得在發(fā)抖。
任性的和孫少康結(jié)婚,是因為家里沒有給自己任何壓力也不需要自己貼補;任性地和孫少康離婚也是因為家里給了她支持和包容,文玉東更是早早就說了無論怎么樣都站在她這一邊。如此想來,自己這些任性都是在別人的寬容和支持下,而自己真正靠自己做了什么呢?仔細回想,不過都是一個空字,真正完全沒有任何人的幫助做成的事情居然沒有一件。
文玉巧啊文玉巧,枉然你還自以為自己是很了不起的人,其實不過是別人支撐起來的一個空殼子,重心都在別人的身上而已。
文玉巧聳聳肩膀,讓衣服更貼著身體,不讓一絲絲的熱量跑出來。
她得去做點什么,不能讓事情就這樣發(fā)展下去,不能讓自己成為一個連自己都看不起的依賴別人而生存的寄生蟲。
電話給文玉東,他還在外面忙活,能清楚地聽到車子的聲音。
“玉東,你還記得幾年前跟我們聯(lián)系的那個食坊是什么名字?那個人姓什么?”
“誰記得那么多?。俊蔽挠駯|嘟囔著,他的腦袋就從來不記這些事情。
“你托人幫我查一查好不好?只要聯(lián)系人的電話就好了?!?br/>
“你要做什么?”文玉東警覺道。
文玉巧強笑,“都是開店地??傄獙W(xué)習(xí)學(xué)習(xí)別人怎么能做得那么好生意??!對了,今天張靜過來閑逛,我們還去茶樓逛了一圈?!蔽挠袂刹骈_文玉東的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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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玉東更是緊張了,“你們有事沒事去茶樓做什么?史錢那里不是有好好的茶樓,要去就去他那里。我也放心些?!?br/>
文玉巧呵呵笑,“小東在你哪里?。俊?br/>
“今天又急事,我丟家里給媽看了。姐,你看張靜沒問題吧?”文玉東小心問,他可是偷偷去咨詢過醫(yī)生關(guān)于產(chǎn)后憂郁癥的情況了,醫(yī)院里的醫(yī)生一般來說只有把病情往重里說地也為了杜絕別的可能性也會把后遺癥說得很詳細清楚,甚至給他講解了一些女人得了產(chǎn)后憂郁癥沒有家人照顧殺了小孩自殺的案例,文玉東嚇壞了。。wap,16k.cn。看張靜的眼神都是怯怯的,又是愧疚又是后悔。
“我看著還好,就是明明剛說話還挺平靜的轉(zhuǎn)眼就興奮起來,有點怪!”文玉巧決定嚇嚇自己的弟弟。
文玉東長長地“哦”了一聲,慌里慌張掛了電話。
文玉巧悶悶笑,突然覺得就這樣的一對小夫妻也不錯,至少看起來是幸福地。
她站店門口去,看保安指揮開過來的車怎么停,覺得有趣,走過去幫忙。寒風(fēng)吹得蕭瑟。落葉打著旋兒掉下來,店里頭每張桌子上的小火鍋火開得旺旺的,牛肉湯咕嘟咕嘟冒泡,蒸出來的水汽沾在臨街玻璃墻上。迷離虛幻。
她不斷回頭,指望有一個人就在身后的燈火下看著她,可是無數(shù)次回頭都是空蕩蕩的,心里空了大大的一塊。她甚至還記得林浩在那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時候站在自家樓下,糾纏著自己處理韓江那個案子,那個時候他臉上的笑容虛偽但是沒有壓力,眼睛在太陽下發(fā)光清澈又透明;而現(xiàn)在,他對自己笑得太真誠太沉重。每一句話渀佛都是在做出一個決定,眼睛也早沒有那個時候地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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