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干活了!你們都給我起來!滾去干活,少干一點兒,你們今晚都得挨餓!”
一陣吵嚷的聲音響起,紀源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在他旁側(cè),還睡著五人,此時這五人也是睡眼惺忪,精神狀態(tài)顯然是極差。
“這不是天還沒亮嗎?我們干活干到深夜,這還沒睡夠兩個時辰,怎么又要起來干活?”
有人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色,狐疑的說道,然而回應(yīng)他的,卻是一根銹跡斑斑的鐵棍。
“噗!”
那一開始吵吵嚷嚷的男人,根本沒有任何多余的解釋,直接動手打人,鐵棍打在臉上,傳出沉悶的聲響,發(fā)問的人頭破血流,直接倒地。
“為什么?哪有那么多為什么!誰他媽還敢跟老子廢話,別怪我手中的鐵棍不長眼!你們一個個都是仙門弟子,如此慵懶,成何體統(tǒng)!趕緊起來!”
男人無比強勢,令所有人心中一沉,他們即使心中有火,也不敢表露分毫,生怕這男人遷怒于他們。
“什么仙門弟子,明明是被你們強制性抓上山的?!奔o源腹誹。
紀源本是凡俗界一名富商人家的大少爺,過著衣食無憂的日子。然而天有不測風(fēng)云,有一天紀源外出游玩,天空卻突然吹起一陣強風(fēng),吹得他暈頭轉(zhuǎn)向,之后回過神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來到了一處不知名的山頭!
這山頭,盤踞著一個名為“太蒼宗”的仙家宗門。
紀源得知,自己是被抓來做宗門弟子的,非但沒有覺得被抓來是件壞事,反而還沾沾自喜,畢竟凡俗界總有許多關(guān)于仙人的傳聞,他若是能得道成仙,還能福澤后人,然而之后的資質(zhì)測試卻澆了他一頭冷水。
“靈根卑劣,資質(zhì)低下,帶他去雜役處登記!”
為他測試資質(zhì)的弟子開口就宣判了紀源的命運,于是紀源一下就從一名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富家公子,淪為了一名地位卑賤,任人使喚的雜役弟子。
對任何人而言,這無疑都是一個毀滅性的打擊,紀源也是人,且還是個有尊嚴的名門之后,豈能甘心被人驅(qū)使?然而在修仙界的人,都是身不由己的。
那叫人起床的桀驁男子,就是這里的雜役管事,名為王霍,是個資質(zhì)卑劣,卻也不算太卑劣的人,已經(jīng)半只腳踏入了修行。
然而王總管雖為雜役管事,但是說白了也只是個厲害一些的雜役弟子,日子過的甚至沒有凡人中的貴族好。
因此,他見到紀源后,心中直接升起了一團無名火,之后就一直對紀源百般刁難,有什么難做的活,全都讓紀源去做。
“嗯?紀源,你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今天你不用去給靈馬喂食了,干脆去幫它們鏟屎挑糞好了,不,你今天就把馬廄的全部活都干了吧!”
看到了紀源略有不服的眼神,王總管直接指著紀源的鼻子高喊道。
若是一般的紈绔子弟,被這么驅(qū)使,肯定會十分抗拒,覺得是奇恥大辱,甚至寧愿去死。
然而紀源已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事情了,他沒有說話,默默的接受了王總管給他安排的工作。
并非是紀源沒有血性,不敢反抗,而是他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反擊不急這一時。這王總管一直對他各種刁難,有機會他定然要為自己討回公道!
夜色朦朧,明月高懸,此時距離天亮起碼還有一個半時辰。紀源摸黑來到了宗門內(nèi)的馬廄處,馬廄內(nèi)有上兩千匹靈馬,整個馬廄簡直比一般的凡人府宅還要大上不少。
紀源捏著鼻子,眉頭緊皺,此地馬糞臭味熏天,遠比凡界的凡馬要臭上不少。在這站久了,臭味簡直能讓人休克。
“真要命,平時給它們喂食都要被這氣味折磨得幾欲死亡。這王總管,真是給我安排了好差事!”
來到馬廄之后,這些靈馬都還在熟睡中,紀源輕手輕腳,生怕將這些靈馬吵醒,靈馬脾氣極為暴戾,一個弄不好就會大發(fā)雷霆,紀源可不想惹怒它們。
紀源找了一處干凈的地方盤膝而坐,而后擺出了一個古怪的姿勢,竟是開始修行起來!
作為資質(zhì)卑劣的雜役弟子,紀源當然不可能擁有修煉的功法,不光是他,就連那王總管都拿不到修煉的功法,所以王總管苦苦掙扎了十數(shù)年,也只是半只腳踏入修煉而已。
紀源現(xiàn)在所修煉的功法,是從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獲取的。那就是他的夢中!
去修煉來自夢中的功法,聽起來就是一件極其幼稚可笑的事情,簡直是天方夜譚。然而這對于紀源來說,卻并非是天方夜譚。
紀源自幼就與眾不同,自出生起,他就擁有一種十分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完完全全,絲毫不漏的記憶下夢中的內(nèi)容!
一般來說,一個人的夢境就算再深刻,再刺激,也無法在夢醒之后,將那夢境完全回憶起來。但紀源卻可以!
然而,似乎是印證了有得必有失這句話。紀源在自己的夢中,只是個最普通的凡人,完全無法與一般人一樣,在自己的夢中為所欲為,無所不能?,F(xiàn)實中的他擁有幾分本事,夢中的他就擁有幾分能耐。
由于這特殊的本領(lǐng),紀源曾一度分不清夢境與現(xiàn)實的區(qū)別,甚至還險些因此而喪命。但誰也想不到,這個本領(lǐng)居然賜予了紀源一場意想不到的機緣!
就在紀源成為雜役弟子的當天晚上,他夢到了一個中年人,那是一位神秘至極的人,平靜時,那人氣息正常,和藹可親,然而當其發(fā)難時,整個世界都要為之傾覆!
自那天之后,那神秘的中年男子又數(shù)次來到紀源的夢境之中,中年男人令紀源感到十分親切,紀源很快與之熟識。
紀源很清楚,這個中年人一定是一尊不得了的存在。
于是紀源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開口向?qū)Ψ皆儐栃尴芍?。沒想到中年人微微一笑,竟真的傳授了他一種奇怪的功法,叫他照著這功法修煉,還告訴他,只要潛行修煉這套功法,必有出人頭地之日。
紀源此時手捧小腹,氣沉丹田,口中念誦著中年人傳授給他的功法口訣。
他像這樣修煉口訣已經(jīng)有一年時間了。這一年來,他只要一有空閑就去修煉這口訣,但是修煉了這么久,他唯一的變化就是五感更靈敏了,頭腦更靈光了,除此之外,并無什么變化。
“傳授了這口訣后,那人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也不知我這口訣的修煉進度究竟到了什么程度。”約莫一個半時辰的打坐后,紀源輕輕自語道。
此時,天邊泛起魚肚白,曦光灑落在地,紀源睜開了雙目。槽壢中的靈馬,也已經(jīng)蘇醒,嘆了一口氣后,紀源開始做起這一天的工作。
紀源在這太蒼宗已經(jīng)留了一年有余,一直在馬廄工作,對馬廄的工作早已輕車熟路。加上他修煉神秘口訣,身體也變得越來越強壯,干起活來更是高效。到晌午時分,他已經(jīng)做完了所有的事情。
干活之后,紀源擦了擦汗,再次選了個干凈的地方進行打坐。他完全相信中年男子對他說的話,對這口訣的修煉勤奮程度,已經(jīng)到了無以復(fù)加的地步。
然而當他修煉了半個時辰左右時,一陣刺耳的破空聲傳來,紀源猛的睜眼抬頭看去。
天邊,幾道長虹正朝著他們這座山頭疾馳而來,紀源的視力遠超常人,遠遠的就看清了長虹中的身影。
每道長虹中都有一柄飛劍,每柄飛劍上都站立著一名身穿青袍的青年,顯然是太蒼宗的外宗弟子們。
“一年一度我想起來了!今天又是太蒼宗將凡間弟子捉拿上山的日子!怪不得王總管早早的就將我們叫起,原來是要迎接將要到來的外宗弟子。”
“唉,真不知道這一次是哪些倒霉蛋被抓到這來,這的生活與坐牢有什么區(qū)別?!?br/>
紀源輕語,就在這時,一陣罵罵咧咧的聲音傳來。
“紀源,你他娘的在這干嘛呢,今天要舉行宗門的收徒大會,所有雜役弟子都要去幫忙,我安排給你的活你干完沒有”
王總管的聲音戛然而止,他睜大雙眼,看到紀源居然已經(jīng)把馬廄的所有工作都做好了,不由得大吃一驚。
他本想通過紀源無法完成他布置的任務(wù)這個原因,狠狠的抽紀源一頓,誰知紀源完成的這么快!
“豈敢忘記這等要事,王總管給我安排的工作,我當然要盡力完成,否則怎擔(dān)得起雜役弟子的身份?!?br/>
紀源皮笑肉不笑的說道,王總管聞言沉吟不語,紀源將工作完成,他確實找不到什么打人的理由。他平時雖然桀驁,喜歡毆打雜役弟子,但對方完成了工作,自己還要強行打人,實在是有些過火。
“少廢話,趕快去雜役處,若你有絲毫怠慢,鐵棍伺候!”
紀源二話不說,就朝著雜役處走去。王總管在馬廄四處檢查了一陣,也朝著雜役處走去。
每一年,太蒼宗都會派弟子下到凡人界去捉拿凡人,將他們帶到山上來進行資質(zhì)測試。若是合適的,就收到門下做外宗弟子,若是不合適,便收為雜役弟子,為宗門干活,這也是為什么測試資質(zhì)要在雜役處進行的原因,一旦有人不合格,便就地成為雜役弟子。
此時,雜役處已經(jīng)集結(jié)了許許多多的人,他們忙里忙外,正在布置現(xiàn)場,招待這些外宗弟子。
幾名青衫長袍的冷峻青年,此時正站在虛空中的飛劍上,掃視著下方的眾人,眼中充滿不屑。
雜役弟子說白了也是凡人,這些青年已經(jīng)踏入修煉,早已超脫于凡,自然是看不起這些雜役弟子。
虛空中的幾名青年取下腰間的布袋,這個布袋名為“儲物袋”,顧名思義,這種袋子能裝下許許多多的物品,極為方便,是修煉者的必備之物。
他們拍一拍儲物袋,每個儲物袋中都掉出十余道身影,顯然就是被抓上山的凡人們。
這些凡人足有六十多位。此時一個個全都摔在了山地上,疼的他們齜牙咧嘴,口中咒罵聲不斷。
當紀源來到此處時,這些凡人已經(jīng)得知了自己被抓來此地的意義,六十幾號人神態(tài)各異,代表了他們不同的心情。
“我當初也是洋洋自得,這些人還不知道他們其實是被抓進了監(jiān)獄當中。”
紀源在心中想到,此時測試已經(jīng)開始,所有的雜役弟子都站成了兩排,給外宗弟子們騰出空間進行測試。
“被我叫到的人,來我身前,別浪費我們時間,要是慢吞吞的,我把他眼球挖出來釀酒!”一位青年兇狠的喊道,那些凡人聞言,嚇得臉色煞白。
幾名青衫青年坐在了木椅上,在他們面前擺放著一張木桌,桌上是一卷畫卷,畫卷上蒙著一層薄薄的霧靄,只有走進才能看清畫卷上的內(nèi)容。若是能讀出畫卷上的字,則說明這個人擁有資質(zhì),能進行修行。
紀源本來對這資質(zhì)測試的事情毫無興趣,然而當他看清第一個測試者的相貌時,心中瞬間涌起了驚濤駭浪。
那是一名美麗的少女,她一出場就引起了現(xiàn)場許多雜役弟子的歡呼。那名少女,赫然是他在凡俗界的妹妹紀蝶!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