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天時間,氣溫開始回升,房間里,即使沒有熱風扇也不會讓陳步忠感到寒冷。
身體恢復的不錯,能正常行動的陳步忠終于將堵住的窗戶打開,但是,當他打開第一條縫隙的時候,身體就僵住,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
窗戶外,原本昏暗的天,消失不見,猶如北京藍的蒼穹,純凈的沒有一絲點綴;以往蜂擁的雪花,如刀的寒風,凄厲風嘯,也都消失,配合著純潔的天空,留下溫暖如春,濕潤黏人的美好風光。
只是,本來將一層以下樓房掩蓋的大雪融化后露出的不是街道,不是轎車,而是一片片被大雪壓倒的植物,滿眼都是綠色。只有依然矗立的路燈在告訴人們,這些地方曾是城市的血脈經絡。
“這也……太夸張了吧?。 ?br/>
陳步忠大為吃驚,心里也有擔憂,因為街道上被倒下的植物覆蓋,那些植物由于災變期間快速生長的原因,變得十分巨大,此時一倒,將路面變成如熱帶一樣密集的雨林,沒有敵人可以插腳,只能用刀才能劈出一條通道。
滿眼的綠意從來沒讓陳步忠如此在意,也沒有過這樣的擔憂。
“嗯?那是……可惡——”
綠色的植物叢中,有許多密密麻麻的人形生物,它們在艱難移動著,有時候會被自己推開后又打回來的枝條抽倒,但不一會兒,在枝葉密集的地方站起來,又會繼續(xù)前進,全然不顧繁雜的枝葉會劃破它們的皮膚。
這些家伙移動速度很慢,除了本身在沒有血肉刺激下進行的體能保存本能外,還因為植物的阻攔,但是,這些不知勞累的家伙依然在前進,似乎在發(fā)泄大雪天封住它們動作時的憤怒。
如果有人此刻站在陳步忠身旁,肯定能看到他蒼白的沒有血色的面容,眼窩還帶著滲人的青色,眼睛深深陷入顎骨,像個人形骷髏。
陳步忠的身體好了許多,但精神狀態(tài)一直不佳,若非如此,也不會想要看外面的世界。
把窗戶再次堵起來,陳步忠坐在椅子上,呆滯的看著墻壁上的圖像。這是副水墨畫,陳步忠看不懂真意,卻瞧出它的飄逸。因為窗戶被堵的嚴嚴實實,房間里很暗,陳步忠不得不借助電燈。“這……沒想到啊。居然又恢復成這種情況,呵呵,呵呵呵呵!”
苦笑,除了苦笑又能干什么?他仰著頭,癱軟身體,在椅子上坐了十多分鐘。
陳步忠不知該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不說如今的身體,以外面糟糕的路況,就算身體完好的時候也別想安然回到別墅。
“……等等,政府,不是有政府嗎?應該有軍隊的,有軍隊的……”他突然睜開眼睛,然后沿著這個方向把思緒灌注下去,期望得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直升機,軍隊,等等,這些都是他能借用的力量。既然自己不能穿過目前的路面,就另外尋找一處去處吧!而且一路上積累的傷勢也需要專業(yè)人士檢查。
如何聯(lián)系軍隊,又如何讓他們來解救自己,成了陳步忠需要解決的難題?;蛘哕姺礁緵]有能力解救他,另外……陳步忠從鏡子里看到過自己的樣子,加上背后到現在還沒愈合的傷口,真擔心他們把自己當成喪尸病毒感染者一槍崩了。
這幾乎是要斷自己活路??!怎么辦?
十幾分鐘后,低沉的嗚咽從陳步忠嗓子里發(fā)出,他開始抽泣,每每想到自己的死亡,他就覺得恐懼。
面對變異狼、面對喪尸,他雖然害怕,卻沒這樣恐懼。身體逐漸衰弱的感受就像鈍刀割肉,每一次都把痛楚烙在心底,深入靈魂的冰寒封住希望的火光,讓搖曳的燭苗漸漸熄滅。
哭泣幾分鐘,恢復正常,抹去臉上淚痕,他若無其事的站起來,進入房間吃藥打針。
后面的日子陳步忠顯得無所事事,每天都為不知名的事務弄的心煩意亂。但更多的時間,他是用電視劇、電影打發(fā)時間。
突然,大地開始震動,陳步忠從床上摔倒了地上。
他趴在地上,匍匐著,大地持續(xù)震動,陳步忠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地震?!——賊老天,你還能再玩的狠些嗎?”
轟鳴聲從地下傳來,房子的每個角落在發(fā)出*,灰塵從房頂抖落,裝潢的木料在扭曲中崩解。
陳步忠想要躲到桌子下,可是,才蹲起來就想到屋子里的桌子被自己拆解了,只有幾張很難拆解的沙發(fā)被他搬去用來堵窗戶?!啊l(wèi)生間,衛(wèi)生間應該有承重墻……去那里……”為小命著想,發(fā)起很的陳步忠彎著腰從房間爬到衛(wèi)生間,期望能避過這次劫難。
似乎所有的東西都在和自己作對,陳步忠被衛(wèi)生間里的物品磕磕碰碰好久,終于,零碎聲在大地顫抖停止后安靜下來。
陳步忠長吁一口氣,心有余悸的看著墻壁裂開的縫隙,外面的光從窗戶射進來,加上衛(wèi)生間里這些天積攢的排泄物的氣味,讓他終于捂著鼻子推門而出。
“希望喪尸不會因為這些氣味到這里來?!?br/>
陳步忠覺得自己得罪了某個大神,不然怎么會這樣折騰自己,才養(yǎng)好一些的身體經過這次危險,狀態(tài)又下降了,連給他喘一口氣的機會都欠奉。
嘩啦——嘩啦——沙沙沙!
忽然,奇怪的聲音傳入陳步忠耳中。
“怎么回事?”帶著好奇,陳步忠給自己注射了腎上腺素和嗎啡,拿起裝了消聲器的馬克48輕機槍,因為研發(fā)機構沒有給它配備消聲器,所以,這種由陳步忠讓人安裝上的消聲器粗大笨重,將馬克48優(yōu)秀的外形變得十分丑陋。
馬克48和馬克46是兄弟,前者使用7.62毫米子彈,后者使用5.62毫米。它的設計源于現代戰(zhàn)爭,大量士兵裝備防彈衣,小口徑子彈將難以對他們進行有效打擊,加上士兵渴望強火力武器,這才有了這款輕型機槍。
兇猛的火力是它在戰(zhàn)場上唯一的寫照,子彈巨大的力量也能給它的對手照成巨大傷害。
因為消聲器不是原裝貨,因此,不但會影響精度,而且每發(fā)射三百發(fā)子彈,消聲器的效果就會減半,基本上說,這種消聲器是一次性用品。這一點和陳步忠裝在81式步槍上的消聲器一樣。
他走出房間,登時汗毛倒豎。因為被堵上的窗口在地震中全部破裂,所以外面十分明亮,而讓陳步忠恐懼的,是有兩頭以上的變異狼在扒拉窗戶外的鐵欄。它們巨大的力量將此前被他鋸開的鐵欄爪的慢慢彎曲,逐漸曲折。
房子還有其他裂縫,通過縫隙,他看到其余的變異狼以及喪尸正在和那些細小的縫隙較勁,試圖用這些地方借力爬上來,或者從這些縫隙鉆到房間里。
不停地搖著頭,臉上盡是絕望,陳步忠沒想到自己會落到這種地步。
努力把恐懼壓下去,一臉決然的他端起馬克48,對著幾米外還在和鐵欄較勁的變異狼射擊。
噗噗噗噗……強大的火力帶起的聲音能把衣袖吹的往后翻,十幾顆子彈落在變異狼身上,迸出血花讓它不住后仰身體,帶著強大動能的子彈不是肌肉組織可以抵消的。這頭變異狼終于松開了拽著鐵欄的爪子,從二樓掉下去。
陳步忠往前走了幾米,不知怎么的又踉蹌退后幾步,雙腿變得蹣跚、綿軟,然后,像是喝醉酒一樣撲哧跪在地上。
看到解決了頭變異狼,陳步忠臉上只出現一絲笑容,因為更多的喪尸發(fā)現了他,這些東西瘋狂的跳上來,然后掉落,接著又是一個跳上來,密密麻麻,其中一些發(fā)出吼聲,讓周圍更多的喪尸加入到圍攻陳步忠的行動中。
一頭變異狼死去,旁邊那頭就來補這個缺口。
可是,陳步忠沒等它向自己發(fā)出威脅性的吼叫,馬克48就噴吐彈藥,將它也打了下去。
“來呀,再來呀!”陳步忠發(fā)起很了,也不管會不會讓喪尸和變異狼更加興奮,沖著它們大吼,“要吃我是吧?來,來,我請你們吃子彈。”
他努力站起來,走到出現縫隙的地方,站在上面拿槍對著下方的喪尸射擊,每擊殺一只就問一句“好吃嗎”,每打退變異狼一次就問一聲“味道好嗎”。雙目充血,兩眼通紅的陳步忠要用瘋狂來演繹生命的絕響。
意念一動,一個遙控炸彈出現在手里。
開槍間隙,他不時用復制異能增加炸彈的數量。然后突然停住復制炸藥的動作,一秒鐘后,陳步忠將它們放在地上,手里捏著遙控器。
“不對,還有條生路,還有一條生路?!?br/>
像是在確定什么,又像在說服自己。
重復數遍,陳步忠把儲物空間里的噴火器拿出來,作為備用燃料的汽油放在炸藥旁邊。他背著噴火器走到窗戶前,用機槍打退又一次跳上來的一只變異狼,接著把噴火器嘴伸出去,啟動!
熊熊……熊熊……
洶涌的火柱從窗口一直推進到對街的建筑,地上的植物在高溫中被火焰點燃,發(fā)出濃濃黑煙。聞訊趕來的,聚集在街道上的喪尸在高溫中倒下。
幾秒后,燃料耗盡,陳步忠端著馬克48,再次把注意力放在復制空間,檢查了那件讓自己還有一線生機的東西,跑到門口,從貓眼處觀察外面情況。
有喪尸,但數量不多,它們好似更希望從能直接看到陳步忠的位置展開攻擊,哪怕因此撞的頭破血流。
陳步忠把槍放在右側,左手輕輕開鎖,在他將門打開的瞬間,用力往外一推,然后啟動機槍,讓持續(xù)的大火力輸出為自己爭取一片空間。
在門口的那只喪尸被門打開時的力量撞在地上,沒有爬起,六七發(fā)子彈就打碎了它的腦袋。
樓梯上下沒有其他喪尸,陳步忠加快腳步,朝樓上爬去,因為擔心樓梯拐角突然出現喪尸,在保證速度不能降低的情況下,他只能用一百二十個心。
腎上腺素的使用讓他速度變得更快,體能得到很大增加,他用遠超自己平日能達到的速度跑到六樓。
而此時,樓梯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發(fā)出聲音的聲源有很多,這樣的動靜讓五樓的房間大門發(fā)出砰砰聲。因為地震讓墻壁結構變得脆弱,經過巨大撞擊,那扇門轟地一聲倒下。后面出現的,是四只喪尸。
“……”
陳步忠愣了幾秒,心底無聲,瞳孔深處閃過哀鳴。
眼前的喪尸是一家四口,一只老喪尸,兩只年輕的喪尸以及一只幼小的女喪尸。
馬克48噴吐子彈,將四只喪尸的腦袋脖子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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