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繁茂的樹木將天穹遮住,只有點點亮光透出,林中顯得非常幽暗。
老樹盤根,有粗大的藤蔓纏繞,腳下是厚厚的腐葉層,透出一股腐朽的氣息。
他們謹慎而行,收斂氣息,在火鳳公主的帶領(lǐng),快速朝森林中前進。
都沒人說話,陸小圣落在最后,看著火鳳公主的背影非常疑惑,他仔細觀察之下,發(fā)現(xiàn)他們雖然像是毫無方向地亂竄,但細細觀察之下,便發(fā)現(xiàn)她很有目的性,方向一直是朝東北,不管繞多遠,最終還是會回到這個方向上。
“這個女人顯然是有什么隱瞞了我們?!标懶∈グ嫡Z。
忽然,火鳳公主阻止了眾人前進,眾人疑惑,只見火鳳公主手一翻,一只小蟲子出現(xiàn)在手中,身上閃爍著淡淡的光暈。
火鳳公主臉色頓變。
“有埋伏!”
眾人一驚,一只拿在手中的法器頓時亮了起來,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在此時,四周突然傳來一陣爆裂聲,一道道白色人影出現(xiàn)在四周,細數(shù)一下,有近二十名佛兵將他們包圍。
火鳳公主臉色難看,驚道:“這……這條路怎么會有佛兵埋伏?”
眾佛兵不言不語,豎掌捏印,一道道梵唱從口中吟出,身上佛光大盛。
火鳳公主冷道:“殺出去。”
能被挑選到這里來的人,都是精英,雖然被圍,但也不懼,都明白,要想突圍,只有拼命啦。
下一瞬間,這里被法術(shù)的光芒淹沒,二十對七,一人幾乎面對三倍的敵手,而敵方也泛精英。
戰(zhàn)斗一打響,就十分慘烈,每個人都拿出必殺之技,陸小圣遭到三個和尚的圍攻,各個拿著佛門法器,不停地對他攻殺,陸小圣御著紫氳離光劍,有火鳳公主在,他很多強力手段都不好施展,不然他將會暴露身份。
他御著法劍,以一敵三,劍光縱橫,三僧雖然攻勢兇猛,陸小圣一劍在手,卻輕易擋下。
他的御劍術(shù)在洞天內(nèi)被神秘的黑影訓(xùn)練過,御劍之道已經(jīng)非常熟練,只見那飛劍在陸小圣的控制之下,上下翻飛,各種不可思議的攻擊,信手拈來,如同一個蝴蝶一般,三僧竟然只有防御的份。
“這是一個很好的脫隊的機會?!?br/>
想到這兒,陸小圣眼中一狠,開始漸漸退出戰(zhàn)團,改進攻為防守,三僧一喜,以為陸小圣法力不支,更加兇猛地開始反擊。
陸小圣且戰(zhàn)且退,不知不覺間便退出了大戰(zhàn)團,待沒有人看得見之時,陸小圣主動攻擊,欺身而上,同時,紫氳離光劍化為一團紫霧,從中一道紫光射出,一僧祭出法器擋住,陸小圣已欺在近前,兩指成劍,一道犀利威猛的劍氣飛出,輕易地撕烈了一件法器,同時又見七八道劍氣飛出,劍氣閃逝,三僧不可置信地倒在血泊之中。
陸小圣迅速扯下三僧的虛彌珠,一團三昧真火飛出,將三僧化為灰燼。
見遠方還戰(zhàn)得正憨,陸小圣身形一轉(zhuǎn),化為一道光芒,在林中疾速穿行,迅速脫離了戰(zhàn)場。
一日之后,一處林中,陸小圣嘴角溢血,臉色慘白,身上的黑甲破爛不堪,露出些許傷痕,腳下,是二十具白衣和尚的尸體,有被燒成灰的,有被砍成兩半的。
“這已經(jīng)是今天的第三次遭遇了?!?br/>
陸小圣拾起這些人的虛彌珠,一團三昧真火將尸體燒盡,迅速離去。
原來,陸小圣昨日離開之后,居然很快便遭遇了同樣規(guī)模的佛兵,他用盡手段,奮力斬殺,卻也受了不小的傷,更讓他沒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又遭遇了佛兵小隊,同樣是二十人,他同樣手段盡出,好不容易才將這二十個和尚斬盡,但同樣,他也受了不小的傷。
就在剛才不久,他第三次遭遇了佛兵二十人隊,好一翻血戰(zhàn),陸小圣在傷上加傷的代價下,將這二十人滅掉。
一路下來,不過一天時間,他獨自便遭遇了三個佛兵小隊,倒奪了六十枚虛彌珠,雜物仙石一大堆,還有一堆的佛門法器。
“為什么越往這個方向深入,就遭遇了這么多的佛兵?難道前方是天佛寺的駐地嗎?”
他取出幻蜃珠,化為一個白衣白臉和尚,雖然這玩意兒在修為比他高的眼里無用,但總比沒有好。
他先尋了一個地方,吞下一把靈丹,治療自身的傷勢。城衛(wèi)軍發(fā)的那身玄甲,已經(jīng)破爛,陸小圣干脆蛻下,一團三昧真火扔出,燒成一灘黑色的金屬液,流入大地。
一日后,他繼續(xù)深入,不是他腦袋尖,鉆往人家防御圈里鉆,而是他與夜龍樹約定的地方,正是這個方向。
那里已經(jīng)是噬血之森的邊緣,緊靠著殤州的土地。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肯定,自己是闖入了天佛寺的防御圈,不然,諾大一個噬血之森,不可能處處都有如此密集的防守。
這更讓陸小圣好奇,他們在做些什么,是否又與火鳳公主隱瞞的有關(guān)呢?
他埋頭趕路,卻又小心翼翼。
忽然,一聲咆哮傳來:“好個妖孽,終于抓住你了?!?br/>
陸小圣身形一震,閃電橫移三百丈,便見轟隆一聲,原地百丈之處,被一枚金光燦燦的珠子轟出一個大坑,無數(shù)草木爆碎開來。
一個擁有一雙大耳朵的和尚滿臉怒容地看著他。
陸小圣一見此人,心中頓時一涼:“大耳禪師?!贝巳吮闶钱?dāng)日帶隊襲擊他們金船的那個大耳和尚,在破軍口中,也對此人有些忌憚。
陸小圣沉默不語,轉(zhuǎn)身便逃,身上銀光一轉(zhuǎn),月影流光之術(shù)使出,化為一道白色的遁光,在森林中急速前行,凡阻擋在面前的巨木,皆被陸小圣所化遁光洞穿,速度卻絲毫不減。
“往哪里逃?”
大耳禪師身如鬼魅,急速追來。
陸小圣雖然也面對過金丹期的人物,火鴉王,金猿王,天妖婆婆等,那火鴉王純粹就是金丹廢物,空有法力,沒有一點手段,更是沒有靈智的元氣生物,憑陸小圣的神通,自可輕易勝之,金猿王雖然是金丹,卻只是一頭兇獸,只修肉身法力,不修神通法器,只比火鴉王稍好,只有那天妖婆婆,任陸小圣手段全出,也毫無辦法,最后都是那塊兇厲的破布出手,才將對方殺死的。
而目前這個大耳禪師,是一個比天妖婆婆還要強大的人物。
如陸小圣如今的神通法術(shù),雖然不至于懼他,他也有自信,對上大耳禪師,他或許不能勝,但也不會敗。
只是這里可以是天佛寺的防御圈,若是久戰(zhàn)不下,恐引來其他的人,到時侯想要走就走了。
一刻鐘后,陸小圣一臉驚恐地在大耳禪師金珠之下化為灰灰。
不過,大耳禪師卻毫無喜色,在一臉驚愕過后,卻是一臉的憤怒。
“我居然被這小妖的分身之術(shù)所騙了。真是可惡啊……”
大耳禪師身形暴起,一股強大的法噴涌而出,方圓三百丈之內(nèi)的草木皆暴為粉碎。
他急忙倒追而回,追了一路,卻哪里還有陸小圣真身蹤影。
遠在千里之外的陸小圣,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這血影分流術(shù)真好用,連金丹期修士都騙過去了,現(xiàn)在那大耳禪師的臉色恐怕非常難看吧。”
陸小圣眼中盡是笑意,他小心地在森林中前行,走一步探一步,在幻蜃珠的作用下,他化為一頭普通的小鹿。
他卻不知道,剛才他與大耳禪師的一幕,卻被人瞧在眼中。
天空之上,白云深處,一男一女駕云而探,哪怕草木深深,也擋不住兩人的眼睛,定眼之下,將陸小圣以分身之術(shù)騙過大耳禪師的一幕騙了過去。
那女子一襲綠衣,手上掛著兩個響鈴,山風(fēng)吹來,叮叮當(dāng)當(dāng),滿臉的俏皮之色。
那男子一襲白衣,手持著一桿碧玉蕭,腰掛白龍玉佩,長發(fā)順意地束在背后,一色的仙風(fēng)道骨。
那女子道:“那小妖還真鬼機靈,將那個大耳和尚這么容易就騙過去了?!?br/>
男子道:“那種分身之術(shù),好像是血河殿的血影分流術(shù),那小妖身上有妖魔兩道的氣息,真是有趣?!?br/>
女子道:“那小妖馬上就要鉆進別人的埋伏圈了,要不救上一救?”
男子搖頭道:“別節(jié)外生枝,我們有我們的任務(wù),若是出手,驚動了天佛寺的和尚就麻煩了?!?br/>
女子惋惜地看了一眼云下,道:“這次天佛寺自以為做得隱秘,卻不知早就露出了麻腳,我們應(yīng)該怎么做,將這里的事情捅出去嗎?”
男子搖頭道:“勿急,我們先靜觀其變。”
綠衣女子點點頭,沒有再說話,卻是饒有興趣地看向了噬血之森某處,一頭小鹿正警惕地穿梭在森林之中。
忽然,幻化小鹿的陸小圣突地停了下來,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他感覺到了什么東西在注視著他,又很消失。
搖搖頭,他繼續(xù)前進,卻不想,他一頭鉆進了別人的埋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