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蕭聲再次傳來,沐之君尋著蕭聲而去,在巷子里的小橋上,安靜鴻藍(lán)袍玉立,沐之君看著他,有些癡迷。
聽到了人聲,安靜鴻回過頭來。十幾年過去了,他自然不認(rèn)識眼前的女子。就這樣靜靜地回去了。
沐之君傻傻地出來,站在路中間,有些腦子發(fā)悶。
“嘀嘀嘀!”幾聲汽車聲傳來,沐之君回過頭去,看著那邊的車子,準(zhǔn)備往后退,才發(fā)現(xiàn),車上似乎是……郝云成。
“你居然在老城區(qū)?!焙略瞥蓮能嚿舷聛?,看著沐之君。沐之君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我找了你好幾天?!焙略瞥傻?,嘴巴一抿,像是有些委屈一樣。沐之君敲了敲腦袋,這可難辦了。
“小君,有什么事嗎?!”從外面回來的白雅看到了沐之君站在路口,遂伸出了頭。
“無事省略號”沐之君想了想,“遇到一個朋友。”
白雅看了看,轉(zhuǎn)身走了。
沐之君站在那里,心里對這個“巧遇”有那么一點點的尷尬,實在是想不到跟郝云成有什么可以交流和接觸的地方。
“可以邀請你去周圍走走嗎?”郝云成道。
沐之君皺了皺眉,周圍?!這里黑漆漆的,有什么好走的。
郝云成明顯感覺到沐之君的猶豫,他站在那里,看著沐之君,也沒有要走開的意思。
“好吧!”沐之君道。
郝云成停好了車,這一排的老宅是純古式的房子,門口都有紅色的燈籠,遠(yuǎn)看倒也迷人。走過了巷子,就是一座橋,橋上掛滿了燈籠。
郝云成和沐之君停下來,他的胳膊搭在橋上的青石的側(cè)梁上,抽出一支煙,看了看沐之君,點上。
沐之君看著橋下的那點點燈籠,還有一種朦朧的美感,但是,這里蚊子真多。郝云成看著沐之君露在旗袍外的胳膊上被叮了幾個包,淡淡笑了笑。
“你這樣不好?!焙略瞥烧f,看著沐之君胳膊上的包。
沐之君回頭看著他。
“你總得給我一個理由,我就忽然出局了?!焙略瞥傻?。
沐之君看著他,“什么出局?”
“對,我還沒入局,”郝云成自嘲地笑了笑,“但是,我們不是相處得挺好的嗎?!”
沐之君看著郝云成,他們相處得很好嗎?!“好嗎?”她有些不確定地問。
“不好嗎?”郝云成問,他都已經(jīng)足夠地低聲下氣足夠地小心翼翼。
沐之君看著他,忽然有些傷感,“我也沒有說不好?!?br/>
“那為什么忽然躲著我?”郝云成看著她。
“我也沒有啊,”沐之君看著遠(yuǎn)處的燈,“我們每到假期都住在老宅的,這里……清靜些,適合我弟弟養(yǎng)病……我父親是個文化人,喜歡這里的調(diào)調(diào)……每年都是在這里……”
“對,文化人,你們家是豪儒,這就是我們不能接觸的理由嗎?!”郝云成看著沐之君。
不是,我擔(dān)心別人說我拜金。沐之君在心里說道,然后繼續(xù)看著外面,“你說得對啊,我家里,我父親思想古板了些,還有別的親人,思想都很古板,什么思想解放啊,自由戀愛自由結(jié)婚這些,他們應(yīng)該很難接受?!痹捯粑绰洌逯鋈挥X得這樣不對,這么一回答,好似已經(jīng)要到談婚論嫁的程度了,那些離現(xiàn)在太遠(yuǎn)了?!安皇?,”她接著說,“我現(xiàn)在,每一天都很忙,可以用來……交朋友的時間并不多……不能浪費(fèi)你的時間……”
“對,總之是,不行,是嗎?”郝云成道,把煙頭在墻上按了按,煙頭發(fā)出一句“呲”的聲音,然后,煙頭滅了。
“你看到了嗎?”沐之君指著眼前自己家房子那一排,然后指了指前面的新式洋房,“這一排房子,和那一排房子,就像是我們兩個,我們完全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看看,你聰明,睿智,彬彬有禮,又善良、熱心,還喜歡做慈善,還有,家庭幸福,長得也挺好看,我呢……”沐之君想了想,不想對自己作評價,“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遇到你,我也很開心,但是,開心不能當(dāng)做不顧一切的理由,是吧?!”
郝云成看著沐之君,忽然笑了,笑聲中有些苦澀的味道,難得,自己第一次在別人的嘴中聽到自己那么多的優(yōu)點,雖然,很多都是假的,“它們,怎么會在兩個世界呢?!它們就是房前屋后,好不好,跨界,都沒有這座橋長?!彼钢莾膳欧孔印?br/>
沐之君忽然不想再作這些無謂的口舌,她回過頭,看著郝云成,他這么好看,她從來沒有想過會遇到這么好看的人……沐之君感覺眼睛有些濕潤,胸口也有些發(fā)悶,一直以來,她覺得人生而平等,但是,當(dāng)面對郝云成的時候,她才覺得,有的人活在話本里,而她生活在生活里。“我得回去了,你也不要在我這里浪費(fèi)時間了?!便逯硕ㄉ?,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揮了出去。
郝云成看著沐之君,忽然,轉(zhuǎn)過身,從沐之君身邊走開。
無論怎樣,被丟在原地的那一個,總是有些失落和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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