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怎么有時間到我這里來,”桃花村,一處桃林之中,一位白袍老者擼著胡須看著長林笑著問道。
“弟子有些時日沒有來向夫子請安了,今日剛好得空,帶著些薄禮前來探望夫子?!甭犃藢Ψ降脑挘㈤L林很是恭敬的笑著回道,順帶將早就準備好的兩壺桃花醉放到了老者的桌案之上。
“你有這心,我就已經(jīng)知足了,為師在你這里過得很好,這一世外桃源,我甚是喜歡,就是你師母,也在我耳邊念叨了幾回,夸為師收了一個好弟子?!卑着劾险咝χf道。
“師母能夠喜歡,那是弟子的榮幸,弟子能夠今日,還得虧了夫子當年的教誨,當不得師母如此夸贊,”長林拱手回道
“為師教過你四書五經(jīng),經(jīng)世治學(xué)之道,你也是我眾多弟子中最出類拔萃之人,不過你今日的成就可并不來自于為師,目前世人只知你的勇武,卻全然忘了你的經(jīng)世之才?!崩险咴接袊@息的看著長林說道。
“都是弟子的錯,愧對了夫子的期望,不過夫子昔日的教誨,長林一直銘記于心,一刻也曾忘記。”
“哈哈~,我雖然沒有去過北地,但也聽莊子上去過北地的人說起了如今的北地景況,你的所作所為,為師自然知道了一些,不過你如此重商興商,違背千百年來的世人觀念,可有想如果失敗了,你將如何面對這天下的士子,”夫子看著長林語重心長的說道。
“之前有先帝在,可以護的住你,如今官家剛剛即位,根基不穩(wěn),自保都顯困難,如果朝中眾臣此時發(fā)難,怕是陛下也護不住你。”老者擔(dān)憂的說道
“夫子不必擔(dān)心,雖然現(xiàn)在先帝不在,不過如今我也不是當年那個被迫趕出朝堂的盛長林,想要動我,得問過我手中的三十萬鐵騎答不答應(yīng)。”盛長林也是一臉自信的說道。
“在說這士農(nóng)工商,本來就是一個國家的根本,沒有必要在意輕重貴賤,只要能夠富國富民強軍,那就是好的最好的政策,不管結(jié)果如何,我們應(yīng)該去大膽嘗試,好在如今,沒有出現(xiàn)什么大的問題?!遍L林繼續(xù)解釋道。
“也是,也不知當年先帝是如何想的,既然能夠讓你執(zhí)掌這么大的兵權(quán),這完全與大周的祖制相違背,不過也許正因為如此,北地才有了今日這番不一樣的景況?!崩险咝χ鴵嶂氄f道。
“先帝對弟子如同父親對待孩兒一般,弟子心中也如父親一樣敬重先帝,不管朝中眾人如何看待我盛長林,此生我盛長林絕不會做什么對不起先帝與大周的事情,今日前來桃花村,除了拜訪老師以外,其實還有一事相求?!?br/>
“哦,有什么事情,是你都解決不了的,需要我這個已經(jīng)七老八十、半截身子都埋進土里的人出面啊。”
聽了長林的話,對面滿頭白發(fā)的白袍老者,也是之前盛長林的授業(yè)恩師莊夫子,一臉好奇的看著長林問道。
“弟子聽聞,夫子最近一直在著書立學(xué),也是閑靜了不少,本不該前來打攪老師的閑情逸致,不過師尊應(yīng)該也聽說了,周夏兩國的戰(zhàn)爭,夏國割讓宥州、鹽州、夏州,龍州,洪州、石州、會州、韋州等地與我大周,這些地方之前一直為西夏所有,百姓愚昧,不通教化,更別說詩書禮儀,……”
“你不會是想在北地開設(shè)學(xué)堂吧……”
“知我者夫子也,弟子正是這個想法,與其讓將士們用鮮血守衛(wèi),不如從根本上讓他們認可大周的統(tǒng)治,這樣的和平方才顯得的長久?!?br/>
“這些事情,你不是應(yīng)該向朝廷請示嗎,怎么會來找為師幫忙,”
“夫子所言,學(xué)生早已向朝廷稟明,不過夫子應(yīng)該知道,即使大周境內(nèi),一縣之地也不過一所官辦學(xué)堂,想要讓百姓們識字明理,不知要等多少年之后,所以弟子想在北地,新建私學(xué),只要人口過百的村莊就必須擁有一處學(xué)堂,所以想請夫子隨弟子前往西北,專施教育之權(quán)?!?br/>
“哈哈哈~,這世上怕也只有你會擁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這也正是儒家的思想-有教無類?!?br/>
“這么說,夫子是同意了弟子的請求了?!笔㈤L林看著莊夫子心中也是十分興奮的問道。
“這樣的事情,老夫又怎能推脫,我也想見證一下,在你的影響下,這大周到底會變成什么樣,”老者看著盛長林眼中也是流露出一臉希冀眼神。
看著夫子如此神色,長林不由的想起夫子剛來桃花村的場景,那時的夫子僅僅是覺得桃花村猶如一處世外桃源,用于休閑養(yǎng)老,是一個不錯的地方,不過在見識到桃花村村民人人都能識文斷字之后,再去學(xué)堂聽了幾次夫子們的授課之后,對于桃花村的私塾就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最后更是看到盛長林親自編寫的拼音識字法,還有標點符號,更是對于桃花村充滿了好奇,最后主動選擇了留在這里,并且一呆就是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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