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腳步聲逐漸響了起來,從那聲音的大小變化來看,我可以肯定,對方正在不斷地朝我接近,而且,距離越來越近了,方向是在左下方。
我也有點兒緊張了起來,努力調(diào)整著自己的身體,裝出了一副精疲力竭沒有半點反抗力的模樣,目的自然是為了趁機陰它一把。
那腳步聲突然之間停了下來,我有點兒緊張了,心說,難道對方已經(jīng)看出我的偽裝了?
轉(zhuǎn)念一想,這個可能性不大,因為,這里黑漆漆的一片,唯一的光源也就是頭頂?shù)脑铝亮?,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打死我也不相信對方能夠從肢體的細節(jié)判斷出我在偽裝。
盡管我的心里是這么想的,但我還是覺得有點兒忐忑,萬一對方是一頭熊呢?那豈不是死定了?
我內(nèi)心有點掙扎了,就在這個時候,那個腳步聲再次響了起來,朝著我這邊走來。
我微微瞇起了眼睛,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了一個漆黑的人影,看到他的瞬間,我的心里不由得地升起了一股憤怒。
剛剛就是這個王八蛋,用幼狼的尸體來陰我,要不是這家伙,我也不用跟那只頭狼拼得你死我活,還差點兒進了狼嘴。
我對這家伙的憤恨已經(jīng)到達了頂點,差點兒就忍不住從地面上蹦起來,一刀把這家伙給宰了。
不過,仔細思考了片刻之后,我很快又冷靜了下來,強忍著把這家伙宰了的沖動,繼續(xù)裝出了一副精疲力竭無力反抗的模樣。
剛剛我才跟那只白灰色的頭狼拼得你死我活,現(xiàn)在的體力不足之前的五分之一,要是跳起來跟這家伙硬拼,那肯定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絕對會吃虧的。
況且,這家伙剛剛躲在了叢林里面,根本就沒有浪費多少的體力,身體還處于全盛的狀態(tài),以我這只剩下半條命的樣子去跟對方硬拼,除非是我腦子壞了,要不然我是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深吸了幾口氣,我打算繼續(xù)實施之前的計謀,自然是要趁機陰他一下,然后,再把把這家伙給宰了。
看著仇人站在你的面前,而你卻不能對他動手,那種感覺對我來說絕對是一種煎熬。
那個漆黑的人影緩緩地朝我走來,動作一點都不快,甚至,他還相當謹慎,兩只眼睛仔細地打量著我,格外小心地戒備著。
我看到這里,一顆心不由得微微下沉,這家伙可不好對付,看到了我這么一副精疲力盡無力反抗的模樣之后,他居然還能夠這么謹慎。
這說明他是一個小心而又警惕的人,這種人最不好對付了,因為他根本就不給你機會,哪怕是你想偷襲他,這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你唯一能夠做的事情就是一步步降低他的警惕,然后,趁著他放松的那一刻,悍然發(fā)動你的襲擊。
現(xiàn)在的我就是這么想的,眼前這家伙害我差點葬身狼嘴,這個仇我是無論如何也要報回來,至于什么以德報怨的事情,我是絕對不會被扇了一巴掌之后還當做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的人。
你TMD抽了我一巴掌,那老子就抽你兩巴掌,加倍奉還回來。
簡單而又粗暴,沒有任何拐彎抹角,更不會人前一句人后又一句,這就是我的性格。
剛剛這家伙差點讓我死在野狼的嘴巴里,我自然也會雙倍奉還給他,把這家伙的腿給打斷,然后,再把他扔到狼群里面去,讓他體驗一下我剛剛的那種感覺。
那個黑色的人影依舊警惕小心,哪怕是看到了我躺在地面上之后,他也沒有放松半點兒戒備,甚至,他直接在我的周圍走動了起來,跟我隔開了三四米的距離,小心翼翼地打量著我。
要是我現(xiàn)在突然發(fā)難的話,根本就傷害不了他,兩個人之間隔得距離太遠了,起碼也要等他距離我只有一兩米,或者是走到我跟前的時候,到時候我再突然發(fā)難,這才能夠傷到他。
我看到了這里,心頭微微一動,直接開口諷刺了起來:“呵呵,剛剛你有本事引這群狼來圍堵我,現(xiàn)在怎么沒膽子走到我的跟前,對我動手了,你tmd是不是個男人?”
聽到了我這話,那個黑色的人影冷笑了起來,這事并沒有說話,依舊謹慎地在我周圍走動著。
我看到這里,覺得有點兒頭疼了,這家伙的警惕心太強了,根本就不給我偷襲他的機會。
“難道你對我這個筋疲力盡無力反抗的人也不敢動手?嘖嘖,難得你剛剛有勇氣去引了這么一群狼過來,你要是再不動手的話,等他們將那群狼趕走了之后,估計就要到我這里來了,到時候你再也沒有機會對我動手了?!?br/>
聽到了我這話之后,那個黑色人影的腳步微微一滯,扭頭朝著叢林外邊看了一眼,能夠清晰地聽到姜若溪跟楊瀾的聲音,我這說的是實話,要是她再不對我動手的話,那就要失去這唯一的一個機會了,遲疑了片刻之后。
那個黑色的人影冷笑了起來,他伸手從腰間抽出了一把狹長的狩獵刀,冰冷刀鋒在月光照耀下反射出了一道森寒的鋒芒,我一點兒都不懷疑被這把刀捅在身上的可怕后果。
我對這家伙的身份也有點兒好奇了起來,他居然也有這種狹長的狩獵刀,難道他是野人嗎?快又推翻了自己心里的猜測,假如真要是野人的話,他也不用利用幼狼的尸體引來狼群,然后再借狼群的力量來殺我,估計他直接就拿復(fù)合弓來狙擊我了,只需要一箭就能夠了結(jié)我的性命。
那么,最大的問題來了,這家伙到底是誰?!為什么要來殺我?難道是這荒島上面的其他幸存者?
一系列的問題在我腦海里面閃現(xiàn),一時之間,我覺得謎團重重,不過,現(xiàn)在最大的問題卻不是這個,而是——要怎么樣才能夠以最小的代價將這家伙給干掉。
我的大腦瘋狂運轉(zhuǎn)了起來,在夜色遮掩之下,我的左手已經(jīng)緊緊地從地面上抓起了一大把泥土。
我的計劃也非常簡單,那就是等他靠近之后,趁他放松的那一刻,我突然從地面上蹦起來,用手中的泥土灑他一臉,趁他看不清楚東西的時候,我再用手中的獵刀把他給解決掉。
整個計劃非常簡單,甚至,稱得上有些簡陋,但是,我卻一點兒都不懷疑它的效果。
一般人眼睛里面進了泥土,面對這種刺激,再加上看不清楚東西,肯定會下意識地伸手去揉眼睛,而我趁著他伸手揉眼睛的時候,一刀把他給干掉。
這個計劃已經(jīng)在我的腦海里面回放過不少次,現(xiàn)在就等著實施了。
兩者之間的距離在一步步地接近,走到我跟前的時候,他總算是松了一口氣,揚起了刀,正準備和看到我的身上,也就在這一瞬間,我從地面上蹦了起來,而左手握著的那一把泥土也給我狠狠的朝著他臉上撒去。
松軟的泥土,在我用力之下,就像是天女散花般,直接朝著他的臉上沖去。
他根本就沒有想到我還會有這么一招,措手不及之下,他也有點慌亂了起來。
我冷笑了一聲,一聲低吼,握緊了手中的那把狩獵刀,朝著他狠狠地砍了過去。
鋒利的刀鋒在夜色之下反射出了一抹深寒,就在我狠狠一刀朝著他脖子上面看去的時候,在這生死危機之下,他也終于反應(yīng)了過來,同樣也是提著刀砍了過來。
碰??!
一聲脆響,鋒利的刀刃交錯,在暗夜里濺出了幾縷漂亮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