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青年張開嘴,剛要回答,四周之處,竟有接近二三十道身形極速破空而來。
彭平凡原本淡然的臉上,浮現(xiàn)了一分憂色。
就連一向沒心沒肺的舞精靈,絕美而依舊青澀未褪的俏臉上,亦是禁不住出現(xiàn)了幾許緊張之色。
原本以為是找了個不錯的向?qū)?,不想,竟是殺身之禍不斷,接二連三。
這才是相識的第一天??!
照這么下去,那些所謂認識一周年,十周年的,還有機會過嗎?
瞬息之后,暗夜里那些身形已然臨近,分做三個方向,將彭平凡等人團團圍住。
這,又是來自三個不同的勢力,手里,都拿了刀劍不一的兵器。
他們的目光掃過彼此,蒙面巾下的眼神并無意外之色,只有一絲急切。
嗖嗖嗖
隨即,三個勢力里的當先領(lǐng)頭之人的身形同時竄出,未發(fā)一言。
方向,皆是彭平凡。
彭平凡目光一秉,三人修為,竟都是實丹后期。
然而,實丹后期,巔峰未至,與金丹后期,相隔四個小品階。
相應的實力,也相差不少。
“放你一命,你且別再多事?!?br/>
彭平凡將身前青年推開,刀鋒一輪,迎向三人的兵器殺伐。
當當當
三人手中的兵器震顫著,隱隱有脫力之勢,身形,也被彭平凡刀鋒之力震得倒飛而回。
三人身形飄回各自陣營中,凝視著彭平凡那一身驚人的氣息,神色凝重。
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竟是金丹后期修為。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彭平凡年紀比他們小幾歲,修為,卻強過他們。
至于那個被彭平凡推開的青年,猶豫再三之后,終于還是帶人率先離去。
被人饒過一命的敗兵之將,實在難再言勇,更不愿再恩將仇報。
彭平凡手中刀鋒未散,眼含披靡之色掃過三個陣營的黑衣來客,隨即身形一閃,來至舞精靈身邊,拉起她那柔嫩的小手,御空而走。
金丹后期之力,未必能一舉打敗這三伙人的聯(lián)手。
但若想走,卻絕對無人可擋。
這個道理,彭平凡懂,這些人也懂。
咻咻咻
就在彭平凡前腳剛走,三道信號彈,沖天而起,化作三道絢爛光彩。
密林中的三人眺望著彭平凡消失不見的方向,眼眸中,有厲色閃爍而過。
金丹后期,于這次終南之行中,又能如何?
彭平凡停下腳步,放開舞精靈的手,佇立御空之上,回頭看了一眼,手中摸了摸紫檀木盒,眉頭皺了起來。
情況,比他想象的要糟糕的多。
這些人,似乎大有不奪此刀誓不罷休之意。
彭平凡低下頭,看了看舞精靈,輕輕一笑,道:“你也看到了,我的處境很危險,我們,就此別過吧!”
“說什么呢?”舞精靈雙目含煞,義正言辭的道:“我舞精靈,豈能做這等貪生怕死之徒?”
彭平凡聞言一呆,又道:“這與貪生怕死無關(guān),我們萍水相逢,完全沒有陪我的必要。”
還有一句話,彭平凡沒敢說出來。
帶著舞精靈,總有幾分棘手,若只是他獨身一身,打不過,想跑就跑,多一個舞精靈,就多一道羈絆。
若是早知道會是如今情況,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帶上她的!
如今,已全然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舞精靈雖然天真爛漫,但也是秀外慧中,猜到了彭平凡所想,信誓旦旦的道:“你放心,我底牌多著呢,若拼起命來,你都不見得是本姑娘的對手?!?br/>
“再說,本姑娘今天若拋下你不管,日后若傳出去,我還怎么行走江湖了?”
彭平凡一臉的無奈,都什么時候了,還惦記著行走江湖。
這舞精靈,不知道真是底氣足,還是心真大。
見彭平凡還待再勸,舞精靈不耐煩的打斷道:“就這么說定了,本姑娘是罩定你了,想趕我走,門都沒有?!?br/>
彭平凡徹底沒轍,想到二人如果分開,那些人若是抓住落單的舞精靈逼他就范,屆時,才真是無路可走,便就此作罷。
“那我們換條路走吧?!?br/>
彭平凡身形一閃,偏離了原本既定的路線。
舞精靈急忙追身而去,一臉的雀躍之色,這么刺激的游戲,比待在家好玩多了好嗎?
本姑娘,怎能錯過?
自絢爛沖天而起,遠方,無數(shù)個角落里數(shù)不清的身形沖天而起,所向的目的地,皆是前往終南山必經(jīng)之路的幾個方向。
此后之路,彭平凡與舞精靈兩人再沒開口,氣氛略顯沉悶。
能不能將這把刀送至終南,彭平凡心里開始有些底氣不足了。
盯上他與這把刀的人,不是一個兩個,也不是一伙兩伙。
經(jīng)過前面幾伙人的探路之后,往后一路,人數(shù),只會越來越多,修為,也會越來越強。
“平凡哥哥?”
見彭平凡始終皺著眉頭沒有出聲,舞精靈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怎么了?”
彭平凡側(cè)過頭,看向舞精靈。
舞精靈指了指彭平凡背著的包袱,道:“你這刀,也沒規(guī)定一定要多久時間之內(nèi)就要送到吧?”
彭平凡一愣,應道:“沒有啊?!?br/>
“那我們干嘛要趕的這么急呢?”舞精靈瞪大了眼睛,沒好氣的道:“我敢打賭,我們要是繼續(xù)走下去,前面,一定還有數(shù)不盡的攔截?!?br/>
彭平凡眼睛一亮,如釋重負般一笑,道:“也是哦,謝謝?!?br/>
說罷,身形便往下降落。
舞精靈搖搖頭,嘴里輕聲自語:“一根筋,沒得救啦,”
隨之身形降落緊追而去。
彭平凡是個只要受人所托,就一定會忠人之事之人。
心里只想著如今是修行之人,千里之遙,隨時可到,便就想著快些做完老先生所托之事,否則,心里總要牽掛著,不舒坦。
至于其他的,并沒多想。
身為局中人,明顯沒有舞精靈想的通透。
如今回過頭,反而有些后怕。
幸虧是帶上了舞精靈,否則,以他的個性,恐怕真會一條路走到黑。
屆時,別說送刀了,能不能活著去到,都是個問題。
身負先輩重任,死在斬殺外敵之時也就罷了,若是死在國門之內(nèi),那,可真的是死不瞑目了。
直至天色破曉,太陽初升。
二人也未再遇到攔截,倒是很好的休息了一段時間。
吃過林子里摘來的野果當早餐后,彭平凡的心思,便又放在如何送刀之上。
如今這個情況,已經(jīng)不適再這般前行了。
于是,彭平凡看向不遠處在招惹花花草草的舞精靈,不得已道:“精靈,要不我們改坐車去終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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