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年輕了許多的丁玉珍,蘇染染眼底滿是激動。
重生后她不是不想念她母親。
可意外發(fā)現(xiàn)自己有了身孕,加上海島的水稻研究正在關鍵時刻,因此,她只能按捺下心中的思念,打算等肚子里的寶寶生下來后,沈賀放假了再一塊回海市。
蘇染染都已經(jīng)計劃好了,唯獨沒有想到她媽一個大忙人竟然會來海島看她。
“傻囡囡,你都快生了,我還不能過來看看?”
看著閨女那比平常孕婦還要大的肚子,丁玉珍嚇了一跳!
她趕忙迎了上去,攙住蘇染染的胳膊。
蘇染染:……
得,頭上又多了一座山,她以后休想有自由了。
可蘇染染眼底卻滿是懷念地朝她靠了過去,輕輕蹭了蹭。
“媽,我可想你了?!?br/>
上輩子她母親比自己早十幾年走了,再次見到,蘇染染如何能不激動?
“都是要當媽的人了還撒嬌,小心被人笑話?!?br/>
丁玉珍打趣道。
可眼底的激動卻一點也不比蘇染染少。
自打她下農(nóng)場,閨女也下鄉(xiāng)去插隊后,丁玉珍心中就沒有一天踏實過。
直到此刻看到她面色紅潤的樣子,她才終于放下心來。
“看來沈賀的確將你照顧得很好。”
還沒見到沈賀,丁玉珍就已經(jīng)對他滿意了幾分。
只是這滿意在看到蘇染染明顯偏大的肚子后,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你肚子怎么這么大?”
蘇染染:……
怕他們擔心,蘇染染懷雙胞胎的事,她兩邊都沒說。
可此時她媽都已經(jīng)來到這了,自己也快生了,也沒什么好隱瞞的了。
“媽,我懷的是雙胞胎?!?br/>
聽到這話的丁玉珍,猛地瞪大了眼,滿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
蘇染染看到她的反應也很奇怪,自己不就是一次懷了兩個嗎?不至于這么震驚吧?
“我說我肚子里有兩個寶寶?!?br/>
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丁玉珍激動得手都顫抖了起來。
“囡囡,媽的囡囡,你…你…”
“媽,怎么回事?你別激動,慢慢說!”
看到一向冷靜的丁玉珍這么激動,蘇染染也被嚇了一跳!
聞言,丁玉珍這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
“走,咱們回去再說?!?br/>
可一路上,她的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蘇染染的肚子。
眼底有有擔憂,有震撼,可更多的是一種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悅。
這讓蘇染染忽然又想起了上輩子問過她媽的話來。
還有幾天就過年了,學習班也放了假,家屬院里的軍嫂們都在忙著大掃除。
看到蘇染染領著一個陌生面孔進來,一個個都好奇得不行。
蘇染染此時正趕著回去弄清楚一些事,也顧不上跟她們多聊,只匆匆的留下一句。
“這是我媽,她來看我了,回頭我再跟你們說?!?br/>
其他人看蘇染染臉色不對,雖然好奇,可也不好多問。
只是忍不住私下嘀咕了一句。
“難怪染染長得這么好看,原來有個這么美的媽。”
母女倆走一塊看起來就跟兩姐妹似的。
“誰說不是?我聽說染染她媽還是教授!長得這么好看,還這么有才華,難怪生出這么優(yōu)秀的閨女?!?br/>
不得不說,人家的基因是真的好。
沒一會兒,蘇染染她親媽來家屬院的事就傳開了。
而彼時的蘇染染已經(jīng)領著人回到了家。
婆婆潘水芳沒在家,她這個點要么在菜地,要么在南島基地。
最近天氣冷了,粘合劑要用的草還沒生長好,暫時沒辦法進行下一步工作。
因此,蘇染染這段時間除了給軍嫂們上課,平時基本不出門。
要不是今天王春妹來找她,說離婚報告被批準了要離開家屬院,蘇染染也不會出現(xiàn)在大門口。
此時整個家就只有母女倆人。
連沈賀都出任務去了。
一進門,蘇染染直接就將丁玉珍往自己房間里帶。
右邊原來的書房,她已經(jīng)改成了客房給潘水芳睡。
書房里的書,她全都搬回了自己的房間。
關上房門,蘇染染這才一臉凝重地開口道:“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其實從小到大,蘇染染都覺得自己跟別人是不一樣的。
因為她媽只生了她一個,而她姥姥同樣也只生了她媽一個。
在這樣的年代,一個女人只生一個女兒是很不可思議的事。
所以無論是她姥姥還是她媽,最終都被離婚了。
蘇染染不明白她們?yōu)槭裁磳幵鸽x婚也不再生。
按理說被離了的女人,日子應該很難過才對,可偏偏她們卻總有能力讓自己和閨女都過得很不錯。
而最讓蘇染染百思不得其解的,還是自己上一世的怪病。
無論用什么儀器都檢查不出來是什么問題。
從平舟島離開以后她還活了二十六年,可這那二十六年卻每天都感覺靈魂像是被炙烤著一般,痛苦不堪。
這種炙烤的感覺一開始只是很輕微的,隨著時間的推移也越來越難以忍受。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所有的醫(yī)療器械都用上了,也無法壓制那不知名的疼痛。
還有第一世那一幕,沈賀明明是很注意影響的人,為什么會穿著一身軍裝半抱著她進醫(yī)院?
現(xiàn)在想來,自己那會指定是痛得人都恍惚了。
最讓蘇染染驚訝的是,她從平舟島回來以后,就發(fā)現(xiàn)她媽似乎也在承受著這樣的痛苦。
只不過她一直瞞著自己沒說而已。
“媽,你告訴我,那玉是怎么回事?還有姥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明明她死的時候醫(yī)學已經(jīng)很發(fā)達了,可卻絲毫查不出自己是什么毛病。
與其說她們是生病了,倒不如說像是受到詛咒更加貼切。
蘇染染目光直直的看著丁玉珍。
上一世自己就問過她了,可丁玉珍在得知她把蓮玉弄丟了以后,只是一臉絕望的說了一句“天意”,就咽了氣。
對上閨女嚴肅的臉,丁玉珍嘆了口氣。
頓了頓,才開口道:“看來你是發(fā)現(xiàn)了,那媽也不瞞著你了。”
蘇染染豎起耳朵,像是生怕錯過什么重要信息一般。
“其實我們并不完全是生物意義上的人類!”
咳咳咳!
蘇染染差點沒被嗆死!
“媽,這一點也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