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耳邊的聲音,我的動作頓住,聲音也堵塞在喉嚨里面,什么都說不出口。
褚星星勾著唇瓣微笑,拿了紙巾擦拭手,淡淡的笑,“我不得不提醒你,沈柏言如今是我的,現(xiàn)在是,以后也會是。我褚星星這個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我很愛沈柏言,你跟他已經(jīng)過去了,知趣的話,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做?!?br/>
我靜靜地聽著她說的話,等著她接下來的回答。
“老實說,我很討厭你,我也知道你很久了?!瘪倚切锹f道,“之前卓雅敗給了你,我就在留意你了,我知道他身邊有個丁一一,為了你,他也曾跟家里人吵架,不過,到底你還是輸了,他不會喜歡你的,沈家也不會容許他跟你結(jié)婚的。”
褚星星拍拍我的肩膀,凝視著我呆滯的表情,笑,“如果我是你,我就會識趣的從這里滾出去。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幫你――賠償金,我可以幫你支付,不過,你得徹底的從他生命里滾出去,否則,這次你為我籌辦生日宴,下次沒準(zhǔn)就是我們的婚宴了?!?br/>
婚宴。
兩個字――
一下子暴擊過來。
一下子擊碎了我脆弱的靈魂。
打蛇打七寸。
褚星星很清楚我的七寸是在何方。我的手指死死掐住洗手池邊緣,盡力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而褚星星則是淡漠一笑,看我臨近崩潰的表情,褚星星笑了笑將手中的紙團(tuán)丟在垃圾桶里,走了。
我混混僵僵的站在那里,腦子里想的是婚宴兩個字。腦海里整整齊齊的都是她剛剛說的話,婚宴。
是婚宴。
我在洗手間里站了很久才回去,走出去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出去的時候倒是齊良鉞給我發(fā)了消息,“前幾天出差了,沒有回來。聽說你生病了?現(xiàn)在怎么樣了?”
我收好手機,看著短信,不知道如何回復(fù)齊良鉞。
他走了,齊良鉞來了。都說,經(jīng)歷了一段一段失敗的感情,才會慢慢的成長起來。
認(rèn)識一個接著一個人,讓生活充滿滋味。
人總是怕孤單,所以又要不斷的找人來陪著自己尋求溫暖。有路人,有過客,或許他只是我生命里的一個過客。
我想到齊良鉞,想到了沈柏言,想到了褚星星剛剛說的話。我親手要為褚星星辦生日宴,可真的到了婚宴那一天呢?沈柏言已經(jīng)走出來了,我還在。
而忘記一個人的開端是要重新喜歡上一個人。
我手心發(fā)抖,看著他的信息,我回了齊良鉞,“已經(jīng)好多了,不用擔(dān)心我?!?br/>
齊良鉞便問,“你在辦公室里面?”
我還沒回,齊良鉞便發(fā)來消息,“我剛好過來博越談合作,中午一起吃飯吧?!?br/>
我心情不暢,低頭思索了半天,回復(fù)過去,“下班之后我在樓下等你。”
中午下班的時候我就立即收拾東西下樓去了,避開了與他們碰上。剛剛走到公司門口就看到了齊良鉞跟兩個人站在門口,一男一女,都提著公文包。男的之前我在拍賣現(xiàn)場見過,是他的助理。我過去,他低頭跟兩人說了什么,兩人便走了。
齊良鉞一手負(fù)在身后,眉疏目朗那雙沉沉的眸子里夾著一絲笑,微笑著跟我說道,“走吧,吃飯――”
我點點頭,跟上去。
他開車去了附近的一家餐廳,選的是一家本地菜系餐廳,口味清淡,齊良鉞一邊點菜一邊問我很快把菜單確定下來。隨后問,“上次你跟沈柏言去了西洲,怎么會進(jìn)醫(yī)院的?你還年輕,別把身體不當(dāng)回事情?!?br/>
我回答:“婆婆媽媽的,我知道了?!?br/>
齊良鉞倒了一杯水給我,目光一下子觸及到了我手上的紅腫處,伸手過來抓我的手,蹙眉問,“你手怎么了?”
“不小心燙傷了……”我說,他手指一蹭過,我就叫出來,差點沒忍住哭了,“疼!你輕點??!”
我叫的太夸張。齊良鉞嚇的猛地移開手,深呼吸一口氣,分外緊張,神情都嚴(yán)肅起來。
“捏疼你了?怎么會這么不小心???燙到了這么大一塊,做事情的時候小心點啊。”
他低頭吹了吹皮膚,氣息微涼,剛剛還感覺灼熱的傷口覺得舒服很多。
“沒事啦……”
我說著,齊良鉞卻是叫來了服務(wù)生,抬頭看他,“麻煩拿袋冰塊過來,順便幫我去對面的藥店買一盒燙傷膏?!?br/>
隨后,齊良鉞從錢包里拿出錢交給服務(wù)生,“謝謝?!?br/>
他的聲音溫潤,耐心的跟服務(wù)生說完謝謝。
不過一會兒服務(wù)生就把冰袋送過來。
他一手托著我的手掌,拿著冰袋貼在我的手背上,慢慢說,“用冰袋敷敷,或許會好點。”
冰涼的感覺隨之襲來,皮膚上滾燙的疼痛感覺好似突然間消退不少,也沒有之前那么痛了。
他收回手,服務(wù)生正好過來上菜。
這家餐廳很大,很出名,做香城的本地菜系很地道,他點了養(yǎng)胃的湯,讓服務(wù)生放在我面前,服務(wù)生替我盛了一碗這才離開。彩色鮮艷,精致又好看,視覺上的沖擊都已經(jīng)足夠了。齊良鉞拿了筷子給我夾菜,一邊說,“你還是太瘦了,上次我媽在商場看到你,回頭來也跟我說你很瘦,讓我轉(zhuǎn)告你,女孩子呢還是胖點才好看?!?br/>
“胖點?”我問,他倒是勾起了唇角,帥氣的臉上洋溢著笑,“女人懷孕是個坎兒,懷孕之后身材走樣,胖了。多少被拋棄的?如果太胖的話,回頭沒人肯要我怎么辦?”
“小男孩才看臉,成熟男人都是看感覺?!彼f,在我面前,齊良鉞一直都保持著很輕如自如的姿態(tài),手指點點桌子才說,“不是任何男人都看外表,最重要的是看感覺,只是選擇一個最合適的人,最喜歡的人,共度余生。”
他在我的面前。
沒有保護(hù)層,也沒有假面。
從表面一眼就能夠看到底,從來都是坦坦蕩蕩的將自己展現(xiàn)出來,沒有一絲的遮掩。無時無刻見到的都是一個真實的齊良鉞。
我問:“是嗎,難道也不看家世嗎?”
忽然提及這個,齊良鉞笑起來,“為什么要看這個?我家很民主的,更加注重個人的感情,幸福才是最完美的,而且,我父親當(dāng)初也是白手起家,沒那么多的門第觀念,我父母結(jié)婚的時候我爸是最困難的時候,后來我媽還不是篤定了要嫁給他?!?br/>
說到這里的時候,正好有人經(jīng)過。
我抬頭正好看到沈柏言和褚星星走進(jìn)來,齊良鉞那話不巧正好落在他的耳中,他也順著目光看我。我低頭別開視線,很想裝作不認(rèn)識,沒有看到。不過,齊良鉞也順著目光看過去,見到沈柏言,他們兩人都是面色一涼。
他冷聲問,并無笑意:“也來這里吃飯?”
褚星星則是看著兩人,問,“怎么了?你們兩人怎么怪怪的?吵架了?”
“……”
“……”
兩人都沒說話。我坐在那里,手心里浸出汗,上次他們兩個因為我打過架,之后或許兩人心里面就有了疙瘩存在。
我站起來忙叫了聲,“沈總?!?br/>
他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眼,而褚星星推著他說,“好了,我餓了,我們?nèi)コ燥???br/>
“嗯?!彼c頭,跟褚星星離開了。
我重新坐下來,再看了齊良鉞,什么也沒有說。低頭跟他一起吃東西,吃飯的時候說了好些話借此轉(zhuǎn)移了自己的注意力,齊良鉞也假作什么事情都沒有,跟我說了不少話。
吃過之后我去洗手間,經(jīng)過他們的桌邊??吹侥莻€背影,我是以最快的速度走過去的并不希望他們能夠注意到我。但是從洗手間里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不遠(yuǎn)處站立的沈柏言。
我出去,抬頭看到他靠著墻壁立在那里。看到他的時候我的眼皮微動。他手指尖夾著香煙,側(cè)頭回來看我,視線相互交接,我將手藏在身后低頭走過去,想要這樣蒙混過去。在經(jīng)過他的時候他抬腿擋住我的去路,我側(cè)頭看她,這才出聲,“沈總?!?br/>
他將煙頭掐熄面無表情的看我,問道,“你怎么會跟齊良鉞在一起?”
我說:“當(dāng)然是約好了一起出來吃飯的?!?br/>
他的懷中有明月,我的心中也要騰出空地,總是要慢慢走出來,“沈柏言,我覺得有些話,我們也應(yīng)該說個清楚,徹徹底底的做個了斷,慢刀子割肉挺疼的,你不難受我難受?!?br/>
真的。我出聲說。
他的唇線緊繃,站在那里聽聞我接下來的話,我握著拳頭不看他的臉。心中的情緒也是有些復(fù)雜的。良久,我才調(diào)整好自己的呼吸將那些話整理了一下,說出來,“你有褚星星,我只是你的助理,我們就是工作伙伴的關(guān)系。我也不希望再有其他的關(guān)系了,至于我的生活,我不想因為你變得一團(tuán)糟?!?br/>
“齊良鉞沒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他是你的朋友,你應(yīng)該清楚。”我道,跟齊良鉞了解的久了,我也覺得其實齊良鉞這人真的挺好的?!八固故幨?,我也坦坦蕩蕩,選擇跟誰交往是我的事情。”
我盡量平靜的說完這番話。他垂著黑眸看我,隨后接著我的話回答問我,“所以呢?你打算試著考慮他了?”
他的音色平靜,可是,卻讓我覺得好似如墜深淵。齊良鉞好嗎?好,當(dāng)然好。只是,一想到我即將開始新的路程,我就莫名覺得恐慌,害怕。第一次做出選擇,第一次走出一條路的時候大概都會害怕吧。現(xiàn)在的我,不過就是這個心理。除非到了極致的地方,我才會徹底的醒悟。
“這你沒必要知道……我遲早都會忘了你,喜歡別人的……”我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他也不能這樣的霸道,想要我看著他一輩子到底也得喜歡他。
他突然間抓住我的手,我吃痛叫了聲,“你干嘛?”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我抬手想要推開他,他已經(jīng)看到了我手背上的傷口,問,“手怎么了?”
“你放開我――”這里隨時都會有人過來,我也出來有段時間了,褚星星剛剛過來,如果看到了怎么辦?
“我問你手怎么了?”
“沒事!齊良鉞已經(jīng)幫我買過藥了。”我說,想掙脫出他的手掌之外。
沒有等到褚星星過來,先等到了齊良鉞。他走過來一手抓住了沈柏言的衣服,把我從他的手里搶過來,一手將我護(hù)著。
“沈柏言,褚星星就在外面呢?你這是在做什么?”齊良鉞冷聲提醒他,“你已經(jīng)選擇了褚星星,干嘛又要拖著一一不放?你倒是挺會做人的,憑什么你要不了一一,你就不讓全世界的人對她好?難道一一以后都不要嫁人嗎?”
齊良鉞指著他?!拔也还苣闶且驗樵蚋珠_了,但是,我早就告訴過你,一一我不會放棄。以后應(yīng)該是你離著一一遠(yuǎn)點才是!”他抬手指著沈柏言說著,“否則,我會把她從公司帶走的,不管付出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