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歹說,才將星辰勸了出來,莫夜看到她,眼前一亮,卻又猶豫著不敢上前。
薄荷瞥了他一眼,扶著路星辰坐到了飯桌前,“你先喝碗湯吧,暖暖胃?!?br/>
旭從門外進來,臉色有些不大好,“衍大人,陸家小姐來了。”
孟衍臉色微變,二話不說趕緊拉著薄荷往屋內去。
“阿衍,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薄荷奇怪,她還從來沒有見過孟衍這樣慌張。
“還能有什么事?準是這只死貓妖在外面養(yǎng)得女人找上門來了,要不然,他會這么緊張?”莫夜添油加醋道。
薄荷不愿意走,問道:“阿衍,你先說清楚,那個陸家小姐到底是誰?”
“來不及解釋了,你先躲起來,千萬別被她看到!”
她一聽,更加不愿意離開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就不能見人了?”
孟衍正要開口,卻見大門已被打開,陸錦西一行三人已經看了過來。
“孟公子,好久不見?!标戝\西走在最前面,一看到孟衍,便微微笑了起來。
薄荷看著迎面走來的女子,只見她一身藕粉的衣裙,外面罩著一件粉藍的輕紗,她身姿曼妙,膚白勝雪,一頭青絲隨意挽起,云鬢斜簪。
她在打量陸錦西的同時,陸錦西也在看她。
“若是我沒有猜錯,孟公子,這位便是薄荷姑娘吧?”
看著她確信的眼神,孟衍心中一陣發(fā)涼,面上卻依舊平靜,“陸小姐不請自來,有何賜教?”
她毫不客氣,自顧自的在桌前坐下,“許久未見公子,錦西甚是想念,怎么,公子不想錦西么?”
她模棱兩可的話,很容易讓人引起誤會,但薄荷知道,孟衍并不是如此沾花惹草的人,便沉住聲,沒有發(fā)作。
“陸小姐說的哪里話?你我之間本無交集,哪里來的情意可言?”
陸錦西托腮,一副慵懶之姿,“孟公子這么快就要與我撇清關系么?”她抬眼看了看薄荷,別有深意道:“莫不是公子怕佳人誤會?”
未等孟衍說話,薄荷便搶先一步,“這位小姐,人家公子都對你不理不睬,你還干什么硬要套近乎,說些模棱兩可的話?你是想破壞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呢?還是你真的不要臉?”
薄荷年紀雖小,說出這一番話來卻氣勢正盛,常人聽到這番言論,必然氣得不行,可陸錦西又豈是一般人,只見她不急不緩道:“你倒是挺伶牙俐齒的,不過……”她轉頭看向了孟衍,似笑非笑道:“孟公子心里一定又喜又驚吧?”
孟衍抿唇,他沒想到陸錦西竟能一眼看穿他的心事,將他摸得如此透徹。
“我這樣相信他,他高興是正常的,又怎么會驚?”
陸錦西微微勾唇,“這個,你就要問孟公子了?!?br/>
莫夜并不識得她,可是三言兩語之間,他也看出了此女并不簡單。
與她一同前來的是南家三公子南亭,還有林家齊。
他沒有想到,林家齊竟能找到如此厲害的人物,看來,他倒是低估了他。
“陸姐姐,還與他們說什么廢話?這幾個妖物,作惡多端,咱們還是趕緊除掉他們吧!”南亭迫不及待道。
林家齊附和,“南公子說的是??!”
陸家從來只知三位公子,從未聽過這個陸小姐,不過自從她抓住干尸案的罪魁禍首后,便在四面聲名大噪,所有人都對她畢恭畢敬起來。
“南公子,你沒有看到我正在與故人敘舊么?”她聲音雖柔,卻明顯帶著不悅。
南亭不敢反駁,只好抿唇不語。
“這位姑娘,莫夜實在不知,我們幾個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竟讓陸家和南家同時派出了除妖師前來除掉我們?”
陸錦西掩唇笑了笑,“我與他們并非一道,此次前來,真的只是為了與孟公子敘舊?!?br/>
莫夜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既然如此,那還是煩請姑娘挪挪地方,我們要吃飯了?!彼f著,做了個請的手勢。
“來者是客,剛好我們幾個也沒有用膳,不如就一起吧!”她說著招呼了南亭和林家齊過來。
南亭有些不樂意,他們此次過來,本來是就是為了為民除害,哪里知道陸錦西竟然還要與他們一同用膳?
莫夜瞥了孟衍一眼,“你這老相識真是不要臉,還什么來者即是客,這話是她該說的嗎?”
林家齊剛好坐在路星辰對面,他眼神復雜的看著她,欲言又止道:“星辰,你還好嗎?”
不出所料,路星辰并未答話。
他心里不舒服,又糾結又難受。
“陸小姐這樣放心大膽,不怕我們在菜里下毒嗎?”孟衍問道。
“孟公子一向坦坦蕩蕩,又怎么會做這種小人的勾當呢?”陸錦西舀了舀湯,輕輕抿了一口,“味道不錯,孟公子好手藝,薄荷姑娘有福了?!?br/>
嘗一口,便知道是誰做的,孟衍眼神冷了幾分,這個女人,到底還有多少秘密?
“姑娘猜錯了,這是旭做的,并不是我家大人做的?!毙裉嵝训?。
陸錦西抬眼直視著他,一瞬間竟讓人覺得有種無形的壓力,“旭公子是糊涂了嗎?”
“陸小姐猜得不錯,這湯正是我做的?!彼疽庑癫灰S便說話,陸錦西與他有仇,如今薄荷已經暴露,他不想再牽扯更多無辜。
“一個男人,肯為了你洗手作羹湯,看來,他是真的很愛你?!标戝\西看著薄荷道。
“陸小姐說的哪里話,想做飯,誰都可以學,哪里是為了誰?”這個女人太過神秘,他不想讓薄荷陷入任何危險。
薄荷不明白為何自從陸錦西出現(xiàn),他就千方百計想將她藏著掖著,好像生怕陸錦西覺得她在孟衍心里很重要。
“既然如此,孟公子可愿意為錦西做飯?”她托腮湊近他,神情曖昧。
孟衍別過臉,“陸小姐,請你自重。”
“自重?”她不禁輕笑,“你我男未婚女未嫁,我若心儀你,也并非不可吧?”
“陸小姐!”他忍住怒氣,“我知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你不妨說出你此行的目的,我們大家也好坦坦蕩蕩些!”
“我何時不坦蕩了?我已經說過了,我來的目的就是為了與公子你敘舊?!?br/>
孟衍起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她道:“現(xiàn)在舊也敘了,若沒別的事,煩請陸小姐離開!”
“公子當真無情!”她嗔道,眼里卻沒有絲毫情欲,“你如此不解風情,真不知薄荷姑娘是如何忍受你的?!?br/>
她說著緩緩靠近薄荷,卻被孟衍一把攔住,“你這是要做什么?”
“女兒家家有些體己話想與姑娘說一說,怎么,你怕我傷害她?”她挑眉道。
“這位小姐,我跟你一點都不熟,沒什么體己話想與你說?!北『烧驹诿涎苌砗?,探出頭道。
“陸姐姐,他們說話這么過分,你還有什么舊情要念的?”南亭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實在忍受不了,提起劍便踢翻了桌子。
莫夜眼疾手快,趕緊護住了星辰,才沒讓她受傷。
感受到莫夜的懷抱,她的身體瞬間一僵,排斥的想將他推開。
莫夜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懷抱,心一瞬間收緊。
南亭取出斂珠,拋向空中,頓時結界壓下,整片天空幽藍一片。
莫夜眸光森冷,看向林家齊道:“三百年前,你用了這招,三百年后你又想用同樣的招數(shù)嗎?”
“前世沒能殺了你,這一次,你絕對逃不掉了!”他的眼神冷得徹骨,前世之恨,他銘記了三百年,本以為今生終于可以得到路星辰,誰曾想到,又是這個結局?
“就憑你?”莫夜飛身,直直襲向他,卻在半空被一陣金光籠罩,頓時全身似乎被封印一般,動彈不得。
“想殺我?”林家齊輕笑,“已有前世之鑒,你覺得我還會如此掉以輕心嗎?”
他痛苦的掙扎著,可是越運功身體便被禁錮的越緊。
林家齊拿起劍,一步步走到莫夜身前,嗤笑道:“怎么樣?任人魚肉的感覺可還好受?”
即使在如此窘境,他也毫不失風度,“看你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也難怪阿蓁看不上你!”
“阿蓁?”林家齊不屑的笑了笑,“失了貞潔的女人我一向嫌臟,不過,我得不到的東西,也一向不許別人得到!”
他如同狂躁瘋魔了一般,在路星辰驚嚇的目光中,一劍刺向莫夜。
鮮血刺痛了她的雙眼,疼痛猶如在她身上凌遲,她的身體仿佛被麻痹了一般,猛地推開林家齊,力道之大,竟讓他差點沒能穩(wěn)住自己的身形。
“莫夜,你有沒有事?有沒有事?”她想觸碰他,手指卻被金光彈開,淚水猶如斷了線的珠子,不受控制的直往下落。
在一片金光中,他的表情看的有些不真切,“星辰,我以后都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了,以后,我不會纏著你,更不會再強迫你了。”
“我不要聽你說這樣的話,我不要!”她帶著哭腔,拼命拍打著結界,“你不許有事,我不許你有事!莫夜,只要你好好的,我什么都答應你,我不會再跟你置氣,不會再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