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難得來間桐邸卻沒能見到主人這件事,高野宗純最初的驚訝過后,反而并不覺得意外。
說起來他跟間桐家——確切點說是間桐臟硯,本來就稱不上盟友,更別說同伴和朋友了,充其量只能算是某一特定時間段內(nèi)的合作者,在不影響到自己的情況下幫一把,可也僅限于此,同樣是可能隨時被對方從背后插一刀。
而在這次圣杯戰(zhàn)開始之后,兩邊的聯(lián)系更是前所未有的薄弱起來。
這歸根究底還是來源于臟硯的變化:歷經(jīng)五百年的精神終于到達了崩潰邊緣,他對于這次圣杯的渴望前所未有地急迫,以至于那雙眼也被這渴望所蒙蔽。
頭腦不再冷靜清晰的合作者,高野宗純不需要。
雖然臟硯曾經(jīng)在他和魔術(shù)協(xié)會之間斡旋、為他和高野藤能自由生活出了不少力,之后的起居生活也多少受了一點間桐這個地主的照料,不過宗純也幫忙參與研究過被污染的圣杯,更是將第四法的核心內(nèi)容告訴了他。
盡管以臟硯此時的急迫大概是無法體悟到那句話的反轉(zhuǎn)含義,不過這也確確實實是魔術(shù)師們夢寐以求的第四魔法之真意。
欠間桐翁的人情,在那一刻已經(jīng)還完,那么接下去就該算算賬了。
算計高野宗純和高野藤,讓他背了黑鍋跟caster組對上,高野藤差點就因為caster的對魔術(shù)寶具而消亡于世上——這位可不是那種吃了虧還會忍氣吞聲的人。
而間桐臟硯本人也很明白,當他設(shè)計這個局的時候,就徹底斬斷了高野和間桐的交情。
高野宗純在間桐翁離開之后,第一反應(yīng)就是交代高野藤,下次當他發(fā)出指令的時候,立刻就攻擊assassin,不要猶豫。
高野宗純來間桐邸不是作為拜訪者,而是來興師問罪的,預(yù)見了這一點的間桐翁,干脆躲到別館去了。
只有已經(jīng)被視為廢子的間桐慎二被丟在了這里,雖然兩人關(guān)系不怎么樣,但主要還是間桐慎二單方面看不爽宗純,而宗純也沒興趣去理他,還沒喪心病狂到遷怒大開殺戒的地步。
至于在這里見到同樣來找麻煩的遠坂凜和archer,這倒是一個意外的相會了。
不過不管怎么說,兩邊都沒能找到目標,交流了幾句之后,也只好各自回去。
***
比起上次圣杯戰(zhàn)中衛(wèi)宮切嗣和雨生龍之介這樣膽大妄為的master,此次的master們顯然循規(guī)蹈矩得多,即使是之前最顯眼的caster組,也嚴格按照天黑之后才出手的默認規(guī)條。
此時在間桐宅邸之外、冬木市的另一端,也在發(fā)生著另一場沖突。
除了assassin之外,另一個被宗純指定在必要時立刻擊殺的英靈是lancer。
如果說assassin是因為間桐翁而獲罪的話,lancer則是因為他寶具的能力。
雖說第四法聽上去很厲害,然而這畢竟是個時靈時不靈的魔法,想要將它運用于戰(zhàn)斗更是千難萬難,作為使用者的宗純在戰(zhàn)斗方面仍舊是需要保護的廢柴一根。
高野藤可以幫他擋去絕大多數(shù)攻擊,但必定命中目標心臟的魔槍gaebolg顯然不在這“絕大多數(shù)”的范圍之內(nèi),光論起對自己的威脅性,lancer的刺穿死棘之槍還在saber的誓約勝利之劍之上。
宗純可不敢去賭自己的因果,更不會將希望全寄托在與巴澤特的合作之上,所以當他跟衛(wèi)宮士郎交換情報得知這一點之后,就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
就像他曾經(jīng)對士郎說過的那樣,如果圣杯真的能在世界范圍之內(nèi)起效,早就有強大的魔術(shù)師為了自身的安危毀去它了,同理,能夠威脅到自己的人,即使是暫時的盟友,宗純也不可能容忍他的存在。
高野宗純并不知道,被他視為心腹大患的lancer,正在這場沖突之中陷入苦戰(zhàn)。
——藍衣的英靈壓低重心,將攻擊目標鎖定在面前的男子身上。
對方穿著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外套,內(nèi)里是白色襯衣,光看打扮的話是那種隨處可見的普通男子……吧?……要說有什么不普通的,就是那英俊的容貌、顯眼的金發(fā)和紅瞳了。
不過lancer很清楚,面前這個人絕對不是什么普通人。
——普通人能發(fā)現(xiàn)潛伏的英靈?
——普通人能夠游刃有余地避開他的全力攻擊?
——普通人……會令刺穿死棘之槍完全不起作用?
想到這里,如果不是在氣氛緊張的戰(zhàn)場之上,lancer就想大大地嘆一口氣。
master比他還強,這也就算了,問題是他最為倚仗的王牌——魔槍gaebolg,至今為止三次出手,竟然沒有一次奏效!
第一次對言峰綺禮,神父明明被刺穿了心臟卻不知為何沒有死去;第二次對saber,劍之騎士憑借高超的戰(zhàn)斗能力,在槍尖突破皮膚未及心臟的瞬間閃避,躲開了要害;而第三次對面前這個男子……原本應(yīng)該刺中對方心臟的魔槍索性完全失效,壓根沒有改變絲毫攻擊軌跡。
(……也就是說,這家伙的幸運是等級a嗎?)
前兩次雖然結(jié)果不理想,可起碼寶具的效果都是發(fā)動了,而這一次,能夠扭轉(zhuǎn)等級b的寶具刺穿死棘之槍“貫穿對手心臟心臟”的因果,無疑只有超出常人的幸運者才做得到了。
雖然明白了原因所在,可最強王牌三次出手無一竟功的事實還是讓lancer有點沮喪。
“……野狗!真是膽子不小啊,竟然敢窺伺王的領(lǐng)地!”
比起lancer的如臨大敵,金發(fā)男子雙手插在口袋之中的姿態(tài)就顯得十分放松,臉上露出了一個滿懷惡意的笑。
lancer背部的肌肉緊了緊,冷汗都快出來了。
(……窺伺王的領(lǐng)地?是說這個嗎?)
他的目光掃過男子身后的冬木教會,終于醒悟到自己如何惹到這尊大神。
巴澤特派給lancer的任務(wù)就是偵察各方底細和動向,但不要深入交戰(zhàn),在這幾天中,lancer當然沒有閑著,除了跟三騎士之中的另外兩位分別交手,還旁觀了archer、saber和berserker的混戰(zhàn)、saber消滅rider、高野宗純一行打上柳洞寺等等好戲,可以說除了assassin之外,其他的英靈他基本上都見識過了。
除了幾位參戰(zhàn)者之外,另一個有幸得到laner額外關(guān)心的人則是教會的監(jiān)督者言峰綺禮神父。
理由不言自明。
巴澤特本來是公事重于私事的類型,然而就算不計較言峰綺禮的欺騙,只純粹以圣杯戰(zhàn)參戰(zhàn)者的身份來考慮,注意神父也是十分必要的。
——原本立場應(yīng)該是中立的監(jiān)督者直接攻擊了身為參戰(zhàn)者的巴澤特,這本身就已經(jīng)證明了他不再“中立”,這幾天言峰跟archer、saber兩邊陣營的master都有過可疑的往來,而他又是遠坂凜的監(jiān)護人,巴澤特會猜測他們已經(jīng)秘密結(jié)盟,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所以盡管巴澤特的命令只有試探其他參戰(zhàn)者,但對于lancer的“擅自行動”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沒想到會惹上這么一尊大神,lancer真是想破頭也沒想明白這個人到底是怎么蹦出來的。
直覺告訴他,對方的實力至少也跟自己相若,但他顯然不會是藏頭露尾的assassin,那么這種時候守在冬木教會的,到底會是誰呢?
見lancer不回答,金發(fā)男子也失去了耐性。
只見他周身的空氣憑空出現(xiàn)了波動,一把把利刃從波紋之中鉆了出來。
(這是……?。?br/>
五、十、二十……五十……數(shù)不清的利刃以金發(fā)男子為中心不斷出現(xiàn),靠近金發(fā)男子的地方被占據(jù)滿了,那些刀劍就從外面的空處冒出,連續(xù)不斷地、接連出現(xiàn)。
lancer心中一片冰冷,因為他已經(jīng)看出,這些刀劍無一例外都是寶具級的武器……這一共有多少把?不管對方是什么人物,只憑借他能同時操控這么多的寶具,就能一窺他的能力。
即便此刻想立刻掉頭離開也晚了,金發(fā)男子的攻擊范圍是如此巨大,以至于他根本來不及閃避——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正在臨時魔術(shù)工房等待消息的巴澤特通過與lancer相連的契約,敏銳地感到了從另一端傳來的一絲絕望,這無疑讓她十分意外,因為她的英靈絕不是那種會輕易氣餒的人,這絲絕望令她直覺到了極其龐大的危機感。
警報在腦中拉響,來不及繼續(xù)細想下去,作為為數(shù)不多的武斗派魔術(shù)師,巴澤特十分清楚有時一個閃神足以決定戰(zhàn)斗的勝負。
“以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之名,lancer,我命令你立刻出現(xiàn)在我面前!”
女魔術(shù)師立刻從沙發(fā)上站起,沒有一絲猶豫,按住了一度受傷的手臂,那之上的刺青刻印正因為魔力的催動而發(fā)出光芒。
令咒所產(chǎn)生的波動通過契約連接到了一端的lancer,而另一端則定位在了巴澤特身前,隨后兩邊的空間一陣扭曲,被強行以龐大的力量硬生生捏合在了一起,形成了短暫的通路。
(一定要來得及……?。?br/>
從她發(fā)動令咒到空間折疊成功,只不過經(jīng)過了十分之一秒時間,在她面前的空間憑空被撕開,然后一個藍色的身影掉了下來。
空間波動出現(xiàn)的地方距離地面只不過半米,如果是平時,運動神經(jīng)良好的英靈完全可以在掉下之前反應(yīng)過來,然而此時,他卻只能狼狽地摔在了大理石地板鋪好的地毯之上。
“l(fā)ancer!”
巴澤特倒吸了一口冷氣,此時的槍兵看上去就像與斗牛士搏殺到一半的瘋牛,身上至少被五六把武器同時貫穿,這還是他用魔槍多少頂了一下的結(jié)果。
被空間折疊同時送到的還有他身上釘著的這些武器,不過在遠離主人之后,失去魔力的供給,幾把武器很快消失在了空氣之中,只在lancer身上留下數(shù)個血洞,證明了它們曾經(jīng)存在過。
“……嘶……!”
重傷加上瞬間的空間轉(zhuǎn)移,讓lancer暫時暈了過去,這一下掉在了地上,扯到傷口一陣劇痛,他立刻又被疼醒過來,卻連叫都叫不出聲了。
看著還在往外冒血的lancer,巴澤特略作猶豫,再度按上了手臂上的刺青刻印。
用令咒來治療servant無疑是大材小用,可巴澤特擅長利用如尼魔文加成自身,使用武斗派的戰(zhàn)斗技巧,治愈魔術(shù)卻不是她的長項——那本來是某神父的工作,此時她唯一能幫到lancer的辦法,也只有這個了。
女魔術(shù)師的聲音再度在室內(nèi)響起。
“以巴澤特-弗拉加-馬克雷密斯之名,lancer,我命令你的傷口立刻好起來!”
看著藍衣槍兵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起來,巴澤特輕輕松了一口氣,雖然使用掉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qaq
中秋我表姐結(jié)婚,我跑去給她當伴娘,感覺累不愛_(:3∠)_
新人是基督教徒,還有牧師證婚什么的,我端著戒指和捧花足足半個多小時啊,差點堅持不住……前排說我后來端著托盤的手一直都在抖,廢話,那捧花和戒指盒多重啊tut
順帶跑了一趟帝都,本來想去圍觀一下*總部,可惜沒能擠出時間→→
嗯……便宜坊的烤鴨味道不錯,被糾正了那讀便(bian)宜坊不讀便(pian)宜坊喲……一只198,一點都不便宜啦~
(梨樹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