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有了神秘人開路,云嬈無比順利地來到了距離傳承之塔附近的小山坳中。【全文字閱讀.】
或許是由于太過順利,云嬈心思顯然松懈了許多,一心想著怎么傳承之塔究竟是怎么不見的,待發(fā)覺身后傳來的破空聲時反應(yīng)卻是慢了一拍。
翻身打了個滾躲開一擊,那物轟隆一聲撞到山體上,竟是將厚厚的巖壁撞出一個大窟窿,塵土紛飛,濺到云嬈臉上身上,生生作疼。
一股絕對超過金丹期的威壓從那窟窿中散出,壓在云嬈身上,她差點(diǎn)當(dāng)場跪了下去,臉色慘白,調(diào)動全身靈力抵抗這股威壓,但卻仍然是動彈不得。
不出片刻,那偷襲者便晃了晃身子,從土石中站了起來,犀利的視線打量著云嬈,似乎選好了角度,步子朝后微微一壓,再度朝她撲了過來。
那是一只巨大的貉,它有著鋒利的牙齒與利爪,云嬈毫不懷疑它這一擊會將她的脖子咬斷。
心神俱動,但那股壓在自己身上的威壓卻是讓她動彈不得,甚至連手中的劍都舉不起來,眼見那只貉已近在眼前,云嬈眼睛忽然一亮,一口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一道利刃朝那只貉襲去。
若是擊中,這一擊定會射穿那只貉的脖子。
那只貉顯然通了靈性,稍稍側(cè)身便躲開了云嬈的攻擊。
云嬈自然不會以為自己那一招能中,由于貉分神,原本壓在她身上的威壓一松,在它避開后又攻上來的那一瞬間,左手劍訣早已備好,手中飛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它攻去,劍勢凜冽,帶起一道流光。
顯然沒有想到這小小獵物竟會反抗,那貉口中發(fā)出怒吼,云嬈只覺空氣一陣凝滯,她的劍竟被生生控制在了距離貉身外三尺出,進(jìn)退不得。
實(shí)力懸殊太大了。
云嬈心思電轉(zhuǎn),試圖找個逃生之計,卻是越想越著急。她前世連一只雞都沒殺過,穿越過來這些年,雖有一些戰(zhàn)斗經(jīng)驗,但頂多也只能應(yīng)付同級別修者,現(xiàn)在這只貉顯然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應(yīng)對能力太多。
她實(shí)在想不通,為什么這秘境只允許筑基金丹修者進(jìn)來,卻會出現(xiàn)元嬰妖獸,當(dāng)初設(shè)立這秘境的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見云嬈不再動作,貉兇狠地嘶吼一聲,將她的劍彈到對面巖壁中,再度撲了上來!
“啊!”
正準(zhǔn)備與沈無惑一同出境的沈池忽然頓住了腳步,安分待在他肩上的執(zhí)影率先沖了出去。
待得二人來到那處山坳中時,正巧一只巨大的黑影朝沈池這方飛來。
沈無惑飛快上前一步,擋在沈池面前,抬掌掃出一道勁風(fēng),那道黑影便軟軟斜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撞在了巖壁上,貼著石頭滑落在地,摔成了一團(tuán)肉泥,顯然已是死得不能再死。
沈池先是看了眼沈無惑,隨即將實(shí)現(xiàn)落在了滾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底下的是云嬈,她模樣與三十年前并無變化,此時正面色通紅,不知是嚇的還是羞的。而壓在她身上的男人,沈池瞇了瞇眼,此人給他的印象只有兩個字——危險。
不同于沈無惑毫不掩飾的鋒利冰冷,此人卻是猶如一柄淬了毒的匕首,鋒芒暗藏。
正在沈池看向他時,那男人暗含警告的視線也同樣轉(zhuǎn)向了二人,沈池朝他笑了笑,男人怔了怔,眼里露出一絲警惕。
云嬈此時激動得滿臉通紅,就在她方才以為自己要葬身此處時,此人突然冒了出來,只一招就將那只貉打飛,由于方才將她撲倒,男人此刻略帶涼意的呼吸落在她耳畔,寬大的手掌托著她的腰,整個人強(qiáng)勢地將她包裹其中,從她的角度正好能看到那人的側(cè)臉。
好帥!云嬈眼里滿是驚艷。
與沈池精致得毫無瑕疵,沈無惑深邃犀利的模樣全然不同,這男子五官糙了許多,但偏偏組合在一起,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狂肆之風(fēng),正好戳中了云嬈的萌點(diǎn)。
男人率先站起身,彎身向云嬈伸出手,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擔(dān)憂,“姑娘,你沒事吧?”
聲音低沉磁性,好蘇!這時云嬈才發(fā)現(xiàn),這人上身竟然僅著了一件蟒紋玄色衣袍,彎身時露出一片麥色皮膚,完美的胸肌,還有八塊腹肌!
云嬈連忙捂住了鼻子。
見得云嬈的模樣,沈池心下明了,上前幾步道:“云嬈師侄,好久不見?!?br/>
“小,小師叔!還有無惑師叔!你們怎么在這里?”正沉浸男色的云嬈這才發(fā)現(xiàn)沈池二人,登時一驚,連鼻子都忘了繼續(xù)捂,兩抹紅色從她鼻子流出來,好在她長得好看,如此呆愣倒也不顯丑。
“出境通道開啟時我們沒趕上,方才正巧經(jīng)過,聽得聲響,便過來看看?!鄙虺夭⑽刺峒皞鞒兄?,簡單回答了云嬈的問題。
云嬈倒是自覺,不待沈池發(fā)問,便將這些年的遭遇和盤托出,更是著重強(qiáng)調(diào)了孵蛋是多么痛苦,說完還敲了敲自己的腰,“剛剛還好這位道友救了我,否則就算不死我也得脫層皮?!?br/>
光是想想那鋒利的爪子刺入自己喉嚨的場景,云嬈就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向沈池二人介紹男子時,突然卡殼,她好像還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名燝源,姑娘不必客氣,”早在云嬈喊出沈池二人身份的時候,燝源眼中的警惕便松了許多,現(xiàn)下面帶笑容,朝沈池二人行禮,形容自有一分恣意瀟灑,“見過二位道友?!?br/>
沈池視線一直不曾離開燝源,自然看到了云嬈抱怨孵蛋辛苦時他眼里閃過的笑意,心下似是抓住了什么,隨手揉了把跳到他懷里的執(zhí)影,將它放入他手中的東西收起,朝燝源點(diǎn)了點(diǎn)頭,“不知道友是何門派?由何留在秘境之中?”
“我不過一介散修,并無門派,留在此處也是錯過了出境之日?!睜G源氣度從容。
沈池點(diǎn)了點(diǎn)頭,又揉了揉懷中柔軟的白毛,卻突然覺得手有些燙,不禁側(cè)頭看向沈無惑,果見他正目光灼灼盯著他手里的貓,挑了挑眉,竟是直接將貓塞進(jìn)了沈無惑懷里。
正自思考如何吃貓肉的沈無惑:“……”
被主人擼得打呼嚕忽然掉進(jìn)冰窟的執(zhí)影:“……”
在驚嘆過沈池長大后更妖孽了之后,云嬈便毫不猶豫拋棄了沈池,拜倒在了燝源的八塊腹肌下,偏偏燝源不知是不是故意,每件衣服都是袒胸露腹,每每看得云嬈嘆為觀止,恨不得上前摸個夠。
沈池偏頭看了眼沈無惑,毫不意外見他視線正落在自己身上,見他看過去,沈無惑還煞有其事點(diǎn)了點(diǎn)頭。
沈池忍不住再次向他扔了只貓。
沈無惑接過張牙舞爪的執(zhí)影,毫不在意手上被尖利的貓爪抓出來的血痕,將它頭壓住直接塞進(jìn)了懷里。
可憐的執(zhí)影只能露出兩只眼睛淚汪汪地朝主人求救,然后眼睛也被遮住了。
四人站在墨河河畔,河中清亮的水緩緩流淌,沒有半點(diǎn)聲響,河中倒映出四人的樣子。
沈池轉(zhuǎn)向沈無惑,“就是這里?”
沈無惑點(diǎn)頭,指了一處水面,“就在那處,三尺見方?!彪S后看向正與云嬈說話的燝源。
或許是沈無惑視線太冷,燝源竟是情不自禁拉了拉敞開的衣襟,“無惑道友,有什么事?”
“你可以回去了?!?br/>
沈無惑聲音波瀾不驚的下了個逐客令。
沈池看了眼云嬈,發(fā)現(xiàn)她竟是沒多大反應(yīng),仿若這幾日的迷戀都是假的一般,眼里不由升起一抹興味,真是聰明的姑娘。
正如沈池所想的那般,云嬈早就發(fā)現(xiàn)了此人的不妥,之前她還以為是秘境特性,或許修者在里面能夠升到元嬰期,但她很快便發(fā)現(xiàn)沈無惑和沈池的修為都卡在了金丹大圓滿,顯然是受到秘境壓制不可往上提升。
但燝源,卻偏有金丹以上的修為,毫無疑問,他不是人。
所以云嬈抓緊時間看了一路,現(xiàn)在要分開了還真有點(diǎn)舍不得,這么想著,她又忍不住把視線投到了燝源臉上。
燝源臉色不變,但卻是下意識看向云嬈,見她在看他,勾起唇朝她露出個笑容。
云嬈捂住胸口,默默移開了視線。
沈無惑見狀,也學(xué)著勾了勾唇角,原本在他懷中的貓哇的一聲嚇跑了,躲到沈池腳下瑟瑟發(fā)抖,恢復(fù)冷臉,沈無惑心里嘆了一聲,眼中幾不可察的劃過一絲懊惱之色。
沈池并未注意沈無惑的異常,因為他聽見燝源道:“我愿意與阿嬈簽靈契。”
云嬈:“??!”
能化形的妖獸,在修界都是極為罕見的,這不但代表著對方的修為高深,更是他資質(zhì)的象征,而此時,這位大妖居然親口說出想與她簽訂靈契!
云嬈只覺得天大的餡餅落到了她頭上,砸得她暈乎乎的。
但就在下一瞬,云嬈飛快退后了兩步,停在了沈池身邊,雙手抱胸,一臉警惕地望著燝源,厲聲道:“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說!你到底存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