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絲絲入扣,楚懷的眼神緊逼,絲毫不放過林蘇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許久,風似乎都靜止了一般。
林蘇才緩緩開口,她的眼睛里泛了一種楚懷看不懂的情緒,似乎平靜,又似乎呼之欲出。
“楚懷,你在開玩笑嗎?這一點都不好笑?!鼻榫w遮掩到楚懷無法琢磨,縱使他與林蘇相識多年,他也不得不承認,更多的時候,他都琢磨不透她。
楚懷也輕輕一笑,然后將身體重重的陷入身后柔軟的沙發(fā)里。
“蘇,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楚懷依舊是帶著那淺淺的不達眼底的笑容。
對面的林蘇不過沉默以對,不說話,一雙溫潤的眼睛卻只是平靜的看著他。
久久得不到回應的楚懷,忍不住有些煩躁。
他冷哼:“我還以為,夏家對于蘇來說有多重要呢,其實還比不上一個男人?!?br/>
“是?!背训脑捯暨€沒有落下,林蘇的聲音便已經(jīng)響起。
“十個夏家都沒有他的分量重?!绷痔K依舊那樣看著楚懷,聲音里卻是帶著堅定到不容他人懷疑的口氣。
明明是清亮到可以讓人平靜的聲音,楚懷卻無端的生出更多的煩躁之意。
那句話,讓他的心莫名的空了起來。
十個夏家都沒有他的分量重?可笑。
這樣的話在楚懷看來就是可笑。
多少年了,他認識林蘇的時候,林蘇還瘦不啦嘰的,一張清麗的臉上,還有營養(yǎng)不良的淡黃色。
但是那雙眸子卻是異常的清亮。
他還記得她說的話,她不相信這世間有什么東西是無私的,不與利益掛鉤的。
于是他信了,所以他這么多年跟她談的都是跟利益有關的話,無關感情。
他自以為,他會成為那個最后站在她身邊的男人,至少他們彼此了解,他自信她不會愛上誰。
可是他現(xiàn)在覺得自己錯了。
從那一日的拍賣會,到日后的每一次相逢,他看到的都是什么,那眼中的暖暖情意,雖然遮掩的很好,但是愛與不愛,他不是傻子,自有明辨。
許久,他輕輕呵呵一笑,卻不知是嘲笑,或是苦笑。
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卻與剛才的那口茶,是截然不同的兩個味道。
一個甘,一個苦,皆由心生。
“不過是開個玩笑,你不必太當回事。”放下茶杯之后,楚懷依舊是那副什么事情都不在乎的模樣,他的聲音清清涼涼,讓人聽不出情緒。
“夏家,我會幫你保住,畢竟這件事情是我楚家的不對。”楚懷平靜的看著林蘇,一雙漂亮的眼睛帶了一絲不怒而威的氣息。
這種感覺讓林蘇很陌生。
但是當她完完整整的聽到了楚懷那句早已經(jīng)出口的話時,林蘇還是有些不可置信。
不是沒有懷疑過,也曾經(jīng)猜想,同樣姓楚的楚懷會不會是那個楚家的繼承人。
可是,這些都只是她的猜測,不曾證實,她也不曾對他防備。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楚懷嘴角挑起了一絲驚心的殘忍。
“不想瞞你,但是找不到機會告訴你”楚懷緩緩的說道,目光婉轉(zhuǎn)間,帶了一絲林蘇看不透的冷漠。
“是嗎?那告辭。”林蘇覺得那種氛圍壓的自己喘不過氣來,所以她直接起身,說出的話,聽起來禮貌而疏遠。
“因為我姓楚,所以決定離我遠點嗎?”楚懷諷刺一笑,聲音透過空氣,砸到了林蘇的背脊上。
“楚懷,捫心自問,我是因為你姓楚,所以才會覺得不自在嗎?楚懷,你當真以為我是個傻子?”林蘇悶悶的開口。
“楚懷,認識了這么多年,再次相見,你不必句句針鋒相對,我自是知道你心中的想法?!绷痔K說完這話,她不曾看楚懷一眼,便大步離開,不怒不悲,只有深深的倦意。
而楚懷不過坐在原位,他靜靜的看著林蘇坐過的位置,那里似乎還有林蘇身體的溫度,久久的,他也輕哼一聲,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他起身,帶了他自己的,屬于楚懷的驕傲,然后大步離開,不帶留戀。
而他們一前一后離開,說話之時,注意力也都在對方的身上,所以他們自然也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在他們斜上角的靠近角落的位置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黑發(fā),一個黃毛。
而那頂著一頭猥瑣黃毛的男人則是對著坐他對面的漂亮男子賤賤一笑:“怎么樣?還好你跟我來喝茶了吧,要不然也聽不到那么多秘密,以及漂亮嫂子的深情告白吧?!?br/>
被念叨的那個人自然是慕予辰。
今日黃毛陸芳突然心血來潮,要來這個高檔的地方喝茶,要不然他就不把頭發(fā)染黑,于是頂著隨時都可能被服務員攆出去的可能,慕予辰還是厚臉皮的很陸芳一起來這里,喝了好久的干茶了。
卻不料聽到了這么一番對話,倒是讓他錯愕之后,隱隱有了醋意,背著他見別的男人,還是楚家的?
不過林蘇那一句“十個夏家也不及一個他”倒是讓他的心瞬間便融化了。
“怎么樣?小爺我讓你聽到這么多內(nèi)幕和告白,你是不是考慮不逼我把頭發(fā)染回來?”陸芳繼續(xù)賤賤的露出笑容,一口白牙笑的都快看到牙齦了。
慕予辰笑,極為標志的狐貍笑,讓陸芳心中頓時涼颼颼的。
“你住我家一夜,沒出錢,所以今天這事就當住宿費了,頭發(fā)還是要染回來的,金黃金黃的,晃的老子眼睛疼。”
于是某人徹底木化呆滯了。
那一頭顫抖的黃發(fā)輕輕的抗訴,不要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