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聶司峻和尼爾森趕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聶司峻沖動上前,想要說些什么,卻被一旁的尼爾森拉住。
“你干什么拉我?!難道你就忍心看三哥受這樣的委屈?你能,我不能!”對著尼爾森低吼出聲。
尼爾森卻仍舊只是搖搖頭:“三殿下有三殿下的道理,你不要越幫越忙了?!?br/>
聶司峻看了一眼聶傾寒,咬咬牙,硬生生忍住。
時間過得極慢,一秒鐘就像是過了一年那么久。
汐兒眼眶通紅,卻忍著不讓自己落下淚來。
本可以別開頭,她卻逼著自己看清聶傾寒為她挨的每一個鞭子。
原本焦灼的空氣,突然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小皇子醒了!”
所有人都看向床上昏睡的吉恩,他沒有睜眼,顯然并沒有清醒過來,只是在夢中還是不斷囈語:“汐兒女士對我好不要打不要打汐兒女士……”
終于,汐兒的眼淚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了下來,連聶傾寒看向吉恩的眼神都柔軟了幾分。
帕斯利諾夫人輕嘆一聲,國王拍了一下輪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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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都給我停下!真是胡鬧!”
國王狠狠的瞥了一眼聶炎溟:“芝麻大的事非要鬧的大家雞犬不寧,有那時間多幫幫傾寒治理國家多好?非要想個女人似的鬧得我也不安生?”
聶炎溟被國王罵了一頓,滿心怨氣,也不得發(fā)怒,只得低下頭。
國王重重嘆息一聲,示意仆人推著他離開,帕斯利諾夫人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聶傾寒,也跟在國王的身后離開。
但是在經(jīng)過汐兒的身邊時,國王突然停了下來,意味深長的道:“汐兒小姐,傾寒和吉恩就交給你照顧了。”
這句話中有很多含義,聶司峻和尼爾森聽懂了,均是不可思議的對望一眼。
連聶傾寒原本清冷的灰眸中都閃過一絲不同尋常的光芒,而汐兒卻顯然沒有太過關(guān)注,滿心滿眼都是聶傾寒受傷的脊背。
待所有人離開,她慌忙甩開制止她的仆人,撲向聶傾寒,終于忍不住大哭起來。
聶傾寒嘴角噙笑,柔柔的安撫,大掌輕柔的順著她的長發(fā),低聲輕喃:“好了,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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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離開后,三名女仆也只剩下瑪麗一個人,抽抽噎噎的對聶傾寒等人將事情的原委說了出來。
聽過后,聶傾寒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尼爾森對聶司峻別有深意的對望一眼后,揮揮手示意瑪麗先出去。
“三哥,我看二殿下是撐不住了,不過這招也太冒險了,不是打草驚蛇么?”室內(nèi)重新恢復(fù)了安靜,聶司峻這才開口。
尼爾森還在沉思,聶傾寒卻已經(jīng)開了口:“恐怕他要做的就是打草驚蛇?!?br/>
尼爾森點點頭,接下聶傾寒的話解釋道:“我們按兵不動時間太久了,二殿下著急了?!?br/>
“更可況三殿下為人沉穩(wěn),處事縝密讓他抓不到什么把柄,所以于他來說,打草驚蛇讓我們有所動作恐怕才是此行的真正目的?!?br/>
聶傾寒拋給尼爾森贊同的一眼,兩人顯然想到同一個方向去了。
不過……
聶傾寒蹙了蹙眉,這房間里是不是太安靜了些?察覺到疑似不對勁,聶傾寒回過頭,看向身后坐在床邊的汐兒。
她眼眶通紅想個無辜的小兔子,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他背后的鞭傷,那神情仿佛要隨時都會哭出來。
這個小傻瓜。
聶傾寒心里輕嘆一聲,在汐兒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時,大手一攬,將她放在了自己腿上。
“我的傷不礙事,一點也不疼,倒是你,挨了一鞭子,先讓醫(yī)生給你看看?”他的聲音低沉,不同于剛才議事時的嚴(yán)肅,多了一絲心疼和溫柔。
汐兒緩緩抬起眸,對上他幽邃的視線,輕輕搖了搖頭,臉色蒼白,像是一具沒有生命的娃娃。
“我來看看你的傷口?!彼f著,從他的腿上起身。
聶傾寒是不想讓她看自己的傷口,就是怕她看了會難受,但是看到汐兒一臉的認(rèn)真和堅定,只好隨了她。
汐兒盡管動作很輕,但還是仍舊管不住自己微微顫抖的手。
他的血,已經(jīng)染紅了白色的長袍,長長的血痕像是火紅的流星劃過天際的一端,暈散開如泣血的花朵。
當(dāng)她將長袍一點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