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形微晃,無意識地松開手中的行李箱,艱澀地發(fā)出聲音,“誰?誰做的?”
“是那個韓局。”
顏朝霧一陣詫異。
之前江泰泓就是將她送到他的床上,后來她又害他過敏的男人。
竟然是他,她還以為是謝平舟。
“但和謝平舟應(yīng)該也脫不了關(guān)系?!彼胫吐牭疥棠险f:“之前他過敏引起休克,差點死了,是謝平舟緊急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們關(guān)系不錯。”
顏朝霧聽到這句話,突然不合時宜地想起兩年前。
孕后期,她就開始琢磨著給孩子取名。
謝家是個大家族,規(guī)矩還挺多,謝母告訴她孩子的大名要由爺爺來娶,小名他們可以隨意發(fā)揮。
她心里不舒服,但只一個名字而已,她也沒一口拒絕,先專心想著小名,腦袋都快想禿了都沒有想出滿意的,謝平舟回來,她頭疼地跟他說了這件事,拉著讓他想。
他想都沒想就說出一個小名。
小雨滴。
男孩和女孩都用這個。
她聽完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太隨意,要他重新想,而他捧住她的臉,眼睛深深地望著她,給她解釋,“朝霧的小雨滴?!?br/>
她聽了他的解釋,頓時覺得還不錯。
隔天謝家的女人們聚在偏廳聊天,說起這個名字,謝平舟有個堂妹正好上初中,“三哥好會娶,雨是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他以后一定是個孩子奴?!?br/>
那時候,她聽到這個解讀,整個人像是浸在粉紅泡泡里,特別的幸福。
她以前不相信婚姻,不相信愛情,可是謝平舟他真的很好,再加上她那時候年紀(jì)小挺有自信的,覺得自己貌美如花誰會不喜歡。
所以即使謝平舟從未說過喜歡。
她也覺得他喜歡她,喜歡他們的孩子。
后來發(fā)生了喬語漾的事兒,她又全盤否定了這一切,認(rèn)為他既不愛孩子也不愛她。
直到撞見她去墓地看小雨滴,她終于確定,他只是不愛她,他還是很愛小雨滴。
可是他沒感情不愛也就算了,他對小雨滴有感情,卻仍舊要救喬語漾。
他這是有多愛喬語漾?
顏朝霧在原地呆站了很久,拿出手機,將她之前發(fā)給謝老爺子的東西全部爆料給媒體。
此刻,另一邊,喬語漾直接去公司找了謝平舟。
喬語漾短短幾天,憔悴不少,一臉對峙的表情,“你騙我?!?br/>
謝平舟坐在辦公椅里,指間夾著根煙,深邃的五官隱在縹緲的煙霧里,淡漠看著她,涼薄的語氣,“你一開始就不該相信我。”
喬語漾緊抿著唇,下巴都在顫抖。
是啊,她怎么會相信他?
就在她還沒有勾引梁泊安之前,他都不可能幫她得到江氏集團,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后,又怎么可能呢?
是她天真,這段時間,她的努力,她的委曲求全,她用力往上爬的模樣在他眼中可能就像是耍猴。
越想越氣,她提醒他說:“你欠我一條命,我媽媽死在你手上,你永遠不要忘記?!?br/>
謝平舟眸色微深,銳利看著她,冷聲問:“不然你以為你現(xiàn)在還能出來?”
喬語漾抿著唇,沉默好一會兒才說:“那你幫我找到我的女兒,這筆賬我們徹底勾銷?!?br/>
說完,看著她英俊而成熟的面容,她心里特別緊張,也特別矛盾。
怕他答應(yīng),又怕他不答應(yīng)。
謝平舟抽了口煙,隔著煙霧的臉晦暗莫測,沒有立即說話。
忽然,他手機響了。
他接通,里面?zhèn)鱽砹褐淼穆曇?,“謝總,顏小姐把那些東西發(fā)給媒體了。”
顏朝霧爆出這些東西沒什么別的想法,她就是要把所有人的名聲都搞臭。
她快要被逼瘋,他們也別想好過。
可她重回酒店沒多久,梁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說她的行為涉及侵犯他老板的隱私權(quán),問她是打算私下解決,還是他們報警。
問完就給她說了一個地址讓她要是決定私下解決了就過去。
那個地址是謝平舟的公寓。
“混蛋!”隔著電話,顏朝霧就這么罵了出來。
梁助理聽到,摸了摸鼻子一臉小心翼翼地看向旁邊的謝平舟,開著免提,謝平舟也聽到,但只是一臉淡然地等待著顏朝霧的回答。
然而,顏朝霧沒回答,就把電話掛了。
掛完后,她怒不可遏,緊握著手機片刻,忽地猛地摔了手機。
砰的一聲,手機落在地上,屏幕直接碎裂開花。
消息還沒爆出來,謝平舟就讓人來威脅她,那就說明消息已經(jīng)被人截住了。所以,做了這么多,喬語漾又出來了。
她還能做什么?
難道這輩子她都不能為自己的女兒報仇了嗎?
想到這里,頭就開始痛。
她沒有去找謝平舟。
直到警察找上門,將她帶走到警察局審問,她才開口,低低的聲音不像是從她自己嘴里發(fā)出來的,“我要見謝平舟,我要跟他私了?!?br/>
警察不再審問,半個小時后,讓她出去。
她一出去,就看到門口站著的梁助理,他讓她上車。
顏朝霧走過去。
因為警察來的匆忙,她穿得很單薄就出來,身上一片冰涼。
打開車門,謝平舟一看到她,就皺了下眉,但沒說什么。
顏朝霧坐到車上,也什么都沒說。
車在他的公寓外停下,他讓她下車,帶著她進去。
一進去,他就將她抵在墻上。
顏朝霧被迫貼在那,烏黑的眼睛冷冷看著他,胸口起伏著,是憤怒的表現(xiàn)。
可謝平舟不管這些,只抬手捏著她的臉,黑眸沉沉地看著她問:“還走嗎?嗯?”
他的話,讓顏朝霧心里的恨再次堆積起來,冷著臉正要說話,他卻捏住她的下巴,盯著她的表情,低頭就吻了下來。
唇貼著唇,呼吸交纏在一起,讓顏朝霧異常痛苦,突然,她用力推拒,“你讓喬語漾出來也就算了,為什么連我都不肯放過?”
“因為我嫌棄她,所以我找你。”謝平舟輕吻她的唇,聲音里帶著點磁性,低低地問:“你不是知道嗎?”
顏朝霧看著她,眼里帶著恨意,卻又濕漉漉的,滿是倔強。
他與她對視一眼,下一秒將她抱了起來往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