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哥舒翰親率神策騎兵沖上山道,戰(zhàn)局也開始發(fā)生了變化。易?;厣砜粗降郎现饾u被擊潰的后方陣線,心中也不免焦急起來,他知道一旦神策軍沖上臺階,那血鴉衛(wèi)士們一個上午的血戰(zhàn)成果也就付諸東流了,當前只有速戰(zhàn)速決,盡快解決掉太子??墒亲约簠s被智空和智海拼死纏住,一時竟無法脫身。
易常突然丟下鐵戟,又卸下盔甲,雙手一揚,手中竟憑空多出十把鴉羽飛刀,易常向著智空和智海冷冷的說道:“兩位大師,沒有時間了,我得先走了。”說完將手中十把飛刀依次擲出,動作有如閃電一般。這些先后擲出的飛刀算準了智空和智海可能躲閃的方位,讓兩人幾乎是避無可避。智海大吼一聲,上前一步擋在了智空的身前,轉(zhuǎn)瞬即至的幾把飛刀全部刺進了他的要害,燃木刀落下,菩提院首座智海大師斃命。
易常卻在擲出飛刀的同時飛身而起,向著少林寺內(nèi)躍去,他在空中高喊道:“天鴉助我!”眼見易常將要落下,落點附近的一個血鴉衛(wèi)士當即丟下鐵戟,躍到空中用雙手托住易常的雙腳,易常在空中得到外力,又借力往前躍去,而落下的血鴉衛(wèi)士卻難逃厄運,立刻被下面的少林僧人擊殺。易常就這樣連續(xù)幾次跳躍,竟從眾人頭頂躍過了山門,進入到少林寺內(nèi)。少林寺內(nèi)已經(jīng)是防守薄弱,再無可以阻擋易常之人,易常在少林寺院落的屋頂上來回跳躍,遠遠就看見了后院的戰(zhàn)斗,他知道太子一定就在那里,于是向著后院飛躍而去。
后院的禪堂外,守衛(wèi)的少林僧人幾乎都倒在了血鴉衛(wèi)士的鐵戟之下,智光大師也是全身多處負傷,卻仍然以一當十,揮舞著伏魔杖死守在禪堂門口。這時易常飛身落下,手中握著僅剩下的兩把鴉羽飛刀,向著智光大師喝道:“讓開!”智光也已經(jīng)是殺紅了眼,也不答話,揚起伏魔杖就砸向易常,易常將兩把鴉羽飛刀當作匕首使用,靈活的躲開了智光的攻擊,又反向智光的咽喉割去。智光沒想到突然殺到的這人身手竟如此了得,頭猛的向后一仰,才勉強躲過了這致命的一擊。智光身體重心還沒穩(wěn),易常又變招刺向他的胸口,智光已是避無可避,他一咬牙,丟了伏魔杖,挺身而起,雙拳從兩側(cè)轟向易常。
易常的飛刀端端的刺進了智光的胸口,而智光的雙拳也同時轟在了易常的兩肋上,雖然智光的拳勁不及智奘的龍象般若功那般厲害,但世上除了片葉以外,恐怕也再無第二人能硬吃這兩拳而不受傷,易常雖然勇猛,但也被轟得口吐鮮血,拋下鴉羽飛刀,連連后退,終于不支跪倒。智光的胸口上,鴉羽飛刀的刀刃全部插了進去,智光捂著胸口,慢慢坐在禪堂門口,雙手合十,閉上了雙眼,戒律院首座智光大師斃命。
血鴉衛(wèi)士扶起易常,易常勉強的提了一口氣,指著禪堂說道:“快進去殺了太子!”易常身后的血鴉衛(wèi)士們挺起鐵戟,擁進了禪堂。只聽得禪堂內(nèi)一陣氣勁爆裂之聲,隨之傳出陣陣痛苦的叫聲,還有人從禪堂的門口飛了出來,重重的摔在地上。禪堂在一股無形的巨力壓迫下,竟轟然倒塌,沖進去的血鴉衛(wèi)士全部被壓在廢墟下面。
只見禪堂的中央,卻沒有一片瓦礫,坐著太子李霽和一個小和尚,他們的身周呈品字形坐著三個少林老僧,手中各執(zhí)了一根長索,三個老僧齊聲說道,“阿彌陀佛,老僧證道院渡厄?!?,“阿彌陀佛,老僧懺悔堂渡劫?!?,“阿彌陀佛,老僧羅漢堂渡難?!币壮B牭酱篌@失色,他這才明白,少林寺早在太子周圍布下了真正的天羅地網(wǎng)。
易常定了定神,指著太子,高聲喊道:“擲戟!”他身后的血鴉衛(wèi)士立刻排成一行,將手中的鐵戟朝著太子擲去。數(shù)十把鋒銳的鐵戟帶著破空之聲,疾速朝著太子飛去,其中任何一把,都可以讓太子當場斃命。這時渡厄渡劫渡難三僧一齊揮動長索,長索帶著強大無比的氣勁,在空中翻卷飛舞,就如三只靈活無比的觸手,任何靠近長索的物體,立刻被巨力彈開,血鴉衛(wèi)士擲出的幾十把鐵戟瞬間就被長索全部彈飛,四散飛落。
這渡字三僧使用的正是金剛伏魔圈陣法,不過與山門外菩提院眾僧擺下的相比,卻有天壤之別,因為這渡字三僧長期共處,早已心意相通,而且陣法磨礪已久,自然是無懈可擊。血鴉衛(wèi)士們見飛戟也傷不到太子,紛紛拾起地上的鐵戟,又奮不顧身的沖了上去。只見三條長索凌空落下,任何接近的人立刻被巨力擊退,凌空翻滾著飛出數(shù)丈之外,再也爬不起來。
易常眼見血鴉衛(wèi)士們拼死沖擊,死傷連連,自己卻是無計可施,心中焦躁,不禁一聲長嘆。這時,后院的側(cè)門走進一個黑衣劍客,腰間懸著一把暗紅色的古樸長劍,神色冷漠的對易常說道:“我是安國公派來幫助你的?!币壮3泽@的說道:“你是墨陽?”墨陽點了點頭,冷冷的說道:“易常,你攻擊渡難,留下他的鞭子?!?br/>
易常從地上拾起一支鐵戟,鼓起僅存的力量,向渡難奔去,渡難的長索轉(zhuǎn)瞬即至,帶著勁風抽向易常,易常大吼一聲,一手將鐵戟插進地里,一手抓住了長索,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傳遍他的全身,易常有如被千斤巨錘擊中一般,連連后退,口中狂噴出鮮血,但他卻死死握住鐵戟和長索,鐵戟在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溝痕。其余二僧見渡難這邊出了破綻,手中兩根長索隨之呼嘯而來,易常卻不躲避,仍然死死的抓住渡難的長索,只見兩索齊下,重重的打在易常的雙臂上,易常慘叫一聲,像斷線的風箏一般飛了出去,他的雙臂筋骨被震得粉碎,再也握不住任何東西,軟軟的垂在身側(cè)。
但是渡難的長索卻并未收回,頹然的落在地上,渡厄與渡劫再看時,只見渡難已是身首異處,他的身邊赫然站著那個神秘的黑衣劍客,暗紅色的長劍上正滴著血。這渡字三僧,以渡厄的功力最高,而渡難的功力最低,墨陽僅僅幾眼便已瞧出弱點所在,在易常的舍身相助下,一擊斬殺了渡難,金剛伏魔圈陣法告破。渡厄渡劫渡難三僧情同手足,眼見渡難被斬首,渡厄與渡劫既驚又怒,兩人站起身來,一抖手中長索,運足了十成功力疾向墨陽抽去。
墨陽揮動長劍,劍光有如一條飛舞的血龍,迎向兩條毒蛇般迅捷的長索,劍光與長索相遇,巨大的氣勁相互沖擊,發(fā)出轟然巨響。渡厄與渡劫暗暗吃驚,雖然少了渡難,金剛伏魔圈威力已失,但這個黑衣劍客竟然能一人抵擋住己方兩人的全力進攻,功力之強堪稱世間罕有,而兩僧卻從未耳聞有這等高人,又實在是大感意外。金剛伏魔圈被墨陽擊破以后,剩下的還能行動的血鴉衛(wèi)士趁機又向著太子襲去,渡厄渡劫只好抽回長索保護太子,墨陽又趁著兩人分心之時,幾次險些傷了渡劫。
眼見墨陽步步進逼,渡厄與渡劫只好一齊擋在太子與墨陽之間,以防萬一。突然,墨陽猛的一聲大喝,他身周突然被一片漆黑籠罩,渡厄渡劫連同太子和圓歸,全部都陷入這個沒有絲毫光線的氣場之內(nèi),渡厄與渡劫心中暗叫不好,齊聲高喊道:“保護太子!”只聽黑暗中渡劫一聲悶哼,撲通一聲摔倒在地。渡厄怒喝道:“卑鄙小人,可敢……”話還沒說完,就變成一陣急促的呼吸聲,緊接著渡厄也倒了下去。無光氣場驟然消失,只見渡劫的左胸被刺穿,渡厄的咽喉被刺穿,兩個老僧雙雙斃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