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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呼嘯而過,將街道上的一處路面積水吹得蕩起了漣漪,使得映襯在積水中的路燈剪影亦隨著那漣漪扭曲起來。
此時正值夜深人靜,整座城市的喧囂也在這個時段安靜下來,沒有了汽車的轟鳴,沒有了各店鋪混雜的音樂,有的只是一具具靈魂被夜色勾起欲望后的**與嬌喘。
濕漉的街道上行人寥幾,大多是兩兩相擁或是面面向覷的男女分散在街道兩旁,時不時傳出的**聲與喘息聲相交匯,使得偶爾路過的行人不住躲閃著視線的同時便加快了腳步。
啪嗒一聲腳踏水濺的聲音響起。
這聲音是那么的清脆,以至于在這空曠的街道之中延綿不斷的回響著。
街道盡頭轉(zhuǎn)角處,一道身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了那處積水灘上,驚得近處正喘著粗氣而相擁交舌纏綿的男女停了下來。
“有病啊,大半夜的出來嚇人?!狈畔峦信踔寺N臀的雙手,男人對那身影怒道,顯然是被那突如其來的聲音給擾了興致。
“別管他,咱們換個地方?!迸伺み^頭去,邪魅的看著那道身影,一邊舔舐著男人的脖頸一邊說道。
而其勾著男人的雙手更是用力了幾分,或是想讓胸前的擠壓快感來的更強烈些,并以此來替男人消火。
女人的方法很奏效,男人猛的捏了女人的屁股一把,并咬牙切齒的說道:“走,去找個再暗點的地方。”
隨即男人拉著女人朝轉(zhuǎn)角處離去,似等到了暗點兒的地方后,男人會將之前的怒火發(fā)泄在那屁股上一樣。
“哼,有趣的靈魂。”輕蔑一笑的自言自語,李明安步履蹣跚的來到之前那對男女待過的地方,隨后一手拉褲鏈,一手舉起手中的酒瓶仰頭而灌。
緊接著便是淅淅瀝瀝的潺潺流水聲,與咕嚕咕嚕的吞咽聲在這空曠的街道中同時響起。
“媽的,又沒酒了。”一道聲音自那街道之中回蕩而出,緊接著便是一聲酒瓶爆破的聲音響起。
在距離那條街不遠處,一家名為島椰樹的酒吧中,駐唱臺上空無一人,柔和的音樂隨機的播放著,對于醉意朦朧的人而言這音樂無疑是催生情愫的興奮劑,而對于清醒的人來說只會讓人困意滋生。
吧臺上幾名女服務(wù)員滿臉困意的瞅著僅剩下的兩桌人,眼神中盡是滿滿的幽怨之意,顯然她們在等那兩桌客人的離去已等得有些不耐煩起來,尤其是坐著四名女子的那一桌。
“再喝就要吐了,別再喝了行嗎。”
“對啊方玲,喝多了難受,聽你表姐話,不喝了行嗎?!?br/>
幾個打扮艷麗的女子正勸說著一名欲求買醉的少女,似乎都有些不耐煩了。
“你們都別勸我,本小姐今夜就要不醉不歸?!卑搅崾掷锒酥臐M滿的一杯啤酒在她不住揮舞的過程中已灑去了大半。
此刻的艾方玲由于酒精的作用已是醉眼朦朧,吐字也是含糊不清。
“去他媽的王鴻宴,就因為本小姐不讓他碰,居然敢背著本小姐去偷腥,這才交往多久啊,啊,一個月不到就想吃了本小姐?”
艾方玲心情很不好,因為她失戀了,倒不是被人給甩了,而是她甩了別人。
“求你別喝了行嗎,咱回去吧!”說話的人系艾方玲表姐,名叫趙娜。
這趙娜看上去三十上下的年紀,波浪發(fā),傲人的身材,無不散發(fā)著成熟女性獨有的韻味,典型的御姐范。
說話過程中,趙娜還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桌人。
趙娜留意到,那張酒桌上坐著的五名男子從她們剛來就坐在那了,作為一個三十歲的成熟女性,趙娜也算是一個有著個人閱歷的人,她不會傻到單純的認為那幾個男人只是簡簡單單在此喝酒聊天而已,否則亦不會坐到現(xiàn)在,畢竟此刻已是凌晨三點。
“你猴急個毛啊,別老往那邊瞅,免得打草驚蛇了?!绷硪粡埦谱郎希幻嫒菹莸哪凶訅褐ぷ佑柍庵渖砼缘耐?。
他們一共五個人,在此已經(jīng)待了將近六個小時,為的就是等著那幾個女子喝得伶仃大醉不省人事,然后撿尸。
此刻眼見那幾名女子中已經(jīng)有一人喝上頭了,而這女子的另外幾名同伴也喝了不少,可不能讓身旁那二貨給壞了事。
“亮哥說的對,今晚能不能沾上葷就看這幾個妞喝多少酒了,倘若出了什么岔子,哥幾個今晚又得將就左手了,翔子你就先忍忍吧?!币幻瓷先モ嵵翗O的微胖男出口迎合道。
這人看上去雖猥瑣,但人卻還算精明,因為在說話前,他已經(jīng)將酒杯舉起洋裝喝酒了。
被兩名男子責備的是一名戴著黑框眼鏡的青年,按理說戴眼鏡的男子一般都是給人以慢條斯理且風度翩翩的感覺,可這副黑框眼鏡戴在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卻是怎么看怎么不搭。
“兩位大哥說的是,是我猴急了,嘿嘿?!北M管被人出口訓斥,眼鏡男也是絲毫不以為然,反倒是滿臉堆笑的附和著。
“還是個處吧?”胖男一手搭在眼鏡男的肩上,玩味的笑著說道。
“你,你怎么知道?”眼鏡男紅著臉,諾諾的回道。
“一看你就沒什么經(jīng)驗,見著個女的就兩眼冒花,這不是初哥是什么,不妨告訴你,咱亮哥可是這一帶出了名的獵艷高手,江湖人稱撿尸小次郎,上到白領(lǐng)御姐,下到學生蘿莉,咱亮哥通吃了不知多少個來回了,以后跟著咱亮哥準少不了你小子的甜頭,你說是吧亮哥?!闭f話過程中,胖男還不忘恭維那名面容消瘦的男子一句。
這人名叫張亮,三十出頭,于腐敗街一帶也算是小有名頭,倒不是因為他混得多牛逼,恰恰相反,在這魚龍混雜的腐敗街,他混得是最差的,之所以名聲遠燥,就是因為他是這一帶是出了名的撿尸人。
所謂撿尸,便是夜深人靜的時候,在酒吧,繆斯,慢搖吧或KTV門口,遇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只身女子,然后撿肩上扛著就走,這便是撿尸。
至于扛回去后做什么,那就看個人嗜好了。
當然,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在這些娛樂場所門口遇著尸,而這正是張亮“撿尸小次郎”這名頭的來源之處,那就是他總能隔三差五的就能遇著這檔子事,所以于圈內(nèi)才會名聲小燥。
“低調(diào),低調(diào)?!北晃⑴帜羞@么一說,張亮一時正了正身子,瞬間精氣神抖擻起來并故作玄虛的說道。
盡管在外人看來,撿尸確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但是換個角度來說,總能撿到尸那就得另當別論了。
所以此刻在眼鏡男的眼中,張亮的身影是那般的耀眼,再看看那張桌上的幾名艷麗女子,一時之間,眼鏡男已在腦中開始揉躪起其中一名了。
不過,眼鏡男若是知道,張亮之所以在這一帶小有名氣,并不是因為他總能撿到什么白領(lǐng)御姐,更不是撿到什么學生蘿莉,而是撿到的都是些歪瓜裂棗這才名聲躁起的話,估計在他心中會奔騰起一萬匹草泥馬。
“你們煩不煩啊!”艾方玲一聲刺耳的怒吼響起,把在場的所有人都驚了一跳,“你們不陪我喝酒就算了,還老在這妨礙我喝酒,難道失戀想要放縱一下都不行嗎?”
“艾方玲你這樣有意思嗎我問你,就為了個王鴻宴,你至于嗎,你這哪像個富家千金的樣子?”趙娜憤怒的大聲訓斥道,顯然是對自己這表妹失去了耐心。
“啊哇……”一聽到那個人的名字,艾方玲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哭得很歇斯,像個孩子,此刻在她身上,完全看不到富家閨秀的影子。
艾方玲之所以如此傷心,倒不是因為他有多愛那個人或是多舍不得那個人,之所以這樣,是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失戀,她從來沒想到過自己第一次談戀愛,連個吻都沒接過就遭遇了對方的背叛,而且那“小三”還是與自己朝夕相處的閨蜜,這如何讓她接受的了。
是的,或許自己有錯,問題也出在自己身上。沒讓那人碰自己確實是自己的原因。
但畢竟她可還是黃花大閨女一枚,怎么可能輕而易舉就將自己交給一個交往不到一個月的人,再說,就算是她不對,那人也不能背著她就與自己的閨蜜搞到了一起不是。
越想越委屈,越想心頭越不是滋味,以至于艾方玲抽泣不斷,眼淚更是嘩嘩直流。
哎,畢竟年輕??!
看著自己表妹這樣,趙娜一陣心疼的同時也顯得很是無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酒吧門前,此時正值夜深人靜,酒吧中很是冷清,所以這道身影的出現(xiàn)很是吸人眼球。
“不知人們是向往絕望的愛情,還是愛情本就令人絕望,是酒不好喝煙不好抽,還是毛片不好看,碰什么不好,非要碰感情?”
李明帆斜靠著門框,嘴里叼著煙,雙手叉著褲兜,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幾名女子面前的啤酒。
一道聲音響起,趙娜聞聲回頭,看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身后的男子。
這人眼神迷離,頭發(fā)油乎乎的,看上去非常頹廢,不過一張棱角分明的臉卻是使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你是誰?”趙娜皺著眉頭問道,這人很耐看不假,不過此時出現(xiàn)的并不是時候。
“一個買醉的人,”李明帆騰出一手夾著煙頭,猛吸一口后將煙頭隨意仍在地上,然后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淡淡說道,“沒酒了,好多地方都關(guān)門了,所以來這兒討杯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