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南家面對危機,需要馬上找出對策,但人不能從早到晚的只想一件事,那樣腦子固然受不了,也無助于解決問題。
這種時候就該休息休息,換點別的事做做。
一直想同一件事情,能招來的多半不是解決方法,而是頭疼。
南竹就把心思先放回到游戲設(shè)計上,他來找老鐘叔問官位的事。
“大燕朝都有些什么官職?”他問道。
老鐘叔啞然失笑,道:“大燕朝的官職多了去了,我怎么可能幫你列出來,我看,天下就沒人列得出來。為什么問這個?”
要搞清楚這件事,除了上吏部去查相關(guān)的檔案,大概沒別的法子了。
南竹也笑了,無所謂,官職再多,他需要的也就一個。
“在大燕,怎樣才能當(dāng)上官呢?”他問道。
……
老鐘叔盯了他一眼,反問道:“想當(dāng)官啦?”
“對”南竹回答的很利落,玩游戲嘛,沒什么可藏著掖著的。
“想當(dāng)文官還是武官?”
“文官大還是武官大?”對南竹來說,什么樣的官他無所謂,關(guān)鍵要大。
“那當(dāng)然是文官大,武官不能大咯,武官大咯,皇帝就小了”老鐘叔順口多說了一句,他認為南竹聽不懂,不過也想試試看。
他想試試南竹聽得懂‘武官大了,皇帝就小了’這句話不。
但南竹的關(guān)注點根本就不在這里,他連想都不會去想這個事,“那就文官”他答道。
聰明人都知道,對方不關(guān)注就別糾纏啦。人家肚子很餓了,就想著上飯館吃飯,這種時候,非拉人去澡堂子洗洗去,百分百是白費勁。
老鐘叔是聰明人,他說道:“哦,文官,想當(dāng)文官,有三種途徑??婆e、推薦或者花錢買一個”
“哪種途徑能當(dāng)最大的官?”南竹問道。
……
“你想當(dāng)最大的官啊”老鐘叔的口氣里有點嘲諷的意思。
南竹根本沒搭理老鐘叔的嘲諷。
打游戲的人不管人間事,這個很正常。
家里停水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也絕對不管。
不過家里要是停電或斷網(wǎng)了,那就不一樣了,他肯定跳起來,動作快得像在滾輪上飛跑的倉鼠,趕緊去找問題所在,心急如焚,滿頭大汗。
“是啊,是啊,我想當(dāng)最大的官,要怎么做?”
看著眼前的小官迷,老鐘叔有種異樣感,反正不對頭。
他歪著腦袋回答道:“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知道,就不在這里待著了,直接上京城當(dāng)官去,對吧?”
南竹想想也是,這是游戲里極重要的提示,不可能這么容易拿到。
……
他接著問:“那三種途徑中,那種能當(dāng)大官?”
這個老鐘叔一點沒猶豫,答道:“科舉”
“果然”雖然事先也猜到了七七八八,南竹還是心頭一縮。
他仰頭長嘆:“啊~~~,哈~~~,高考完科舉嗎?我怎么這么倒霉?。俊闭鏇]法怪他,這兩個特?zé)o聊又特艱難的活,他都要來,能不唏噓嗎?
……
南竹能理解,無論是什么樣的晉升,只要有需要考核和不需要考核兩種途徑,那么通過考核出來的人一定更受尊重,前途也好的多。
哪怕這種考核的標準不是太合理。
當(dāng)然標準也不能太離譜咯。
一個美術(shù)學(xué)院招生,要求考生字要寫的漂亮,有點怪,但說得過去,都是美觀上的事嘛。但如果要求考生菜要炒的好吃,那最先被炒的可能就是招生負責(zé)人。
一個小學(xué)如果在選少先隊員的標準上,加入了一條:‘想加入少先隊,要把同桌的頭發(fā)剪得漂漂亮亮的’,這個學(xué)校就要天天上演大鬧天宮了。
要剪得好,就要練習(xí),可沒人愿意讓別人在自己頭上練習(xí)。
只要同桌的目光落在自己的頭發(fā)上,學(xué)生們一定嚇得頭皮發(fā)麻,拔腿就跑。嗯,這個學(xué)校的體育成績能飛速提高,不錯。
不會有這樣的事,說說笑話而已,嘿嘿。
……
南竹決定了,參加科舉考試,游戲需要,沒辦法。
“那科舉考試是不是分三級,秀才、舉人、進士?”他問老鐘叔。
“是啊,你怎么知道?”
“問的唄”
游戲的新屬性出現(xiàn)了,就是‘身份’,選項有四個,白身、秀才、舉人、進士。
“先考秀才吧”南竹心里想,雖然是有游戲需要,可他還是渾身上下都是軟的,完全提不起干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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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六,欽差大人,蕩狄郡王到了衢州。
一大早,衢州知府吳炳文就帶著司馬、司農(nóng)、司曹等州府官員,下屬各縣的縣令、縣丞、縣尉等縣府官員,以及一大群地方士紳在迎賓碼頭等待。
所謂迎賓碼頭是官場禮節(jié)用語,并非船碼頭,而是各級衙門用于迎接來賓的設(shè)施,衢州的迎賓碼頭就是一個迎賓亭,在陸路上。
左等不到,右等也不到,知府大人趕忙派人前往打探,才知道王爺在途中發(fā)現(xiàn)了一處美景,正駐足觀賞,要遲到片刻。
一直到中午,欽差車隊才出現(xiàn)在視野中。
……
眾官員、士紳雖然在肚子里把這個王爺罵了幾百遍,在面子上可不敢怠慢,呼啦啦地全跪下了。
這邊跪了一大片,那邊車隊卻不動了。
正在眾人又納悶又火大的時候,一個文官模樣的人騎馬過來了,到得近前,大聲叫道:“禮儀不符,王爺不敢下車”
吳知府不解,問道:“何處禮儀不符?”
文官道:“王爺乃皇室貴胄,當(dāng)用杏黃迎賓旗,奏《云雨謠》?,F(xiàn)在用的是深藍旗,奏的是《菩薩蠻》,禮儀不符”
從嚴格的規(guī)矩上說,歡迎欽差,用深藍迎賓旗,奏《菩薩蠻》,歡迎皇室要用杏黃迎賓旗,奏《云雨謠》。
但實際大燕國七十年,只有皇上、皇后、皇太后和幾個權(quán)傾朝野的親王用過。
聰明點的皇室成員根本不敢用,為了這種虛頭巴腦的事去犯皇上的猜忌,這只有二百五才做的出來。
倒霉催的是這位爺就是個二百五。
吳知府差點暈過去,在肚子里先罵了劉文正三句‘直娘賊’,然后對來使道:“下官疏忽,馬上糾正,望王爺見諒”
……
但沒辦法,死規(guī)矩就這樣,面子上也只好換。
換曲目容易,換旗就要等了,因為根本就沒帶杏黃迎賓旗,知府只能命衙役回庫房去取,來回估計要小半個時辰。
但眼前跪著一大片,這讓不讓他們站起來就是大問題了。站起來,這是明顯的失禮,不站起來,有些體力差的,眼看就快暈過去了。
吳知府手一揮,道:“先起來吧”
不然怎么辦?總不能現(xiàn)在就把全城的郎中都叫來吧。
“王爺應(yīng)該不會生這種氣吧”吳知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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