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上下來的不止安知生,還有一位陌生的中年男子。
兩人沒料到會提前見一塊家長,程易樊姿勢端正地坐在沙發(fā)上,一絲不茍。身邊是緊張不已的安寧。她完全沒料到父親會在這個時候回來,前兩天他明明說要招待一位重要的朋友。
而坐在安知生旁邊的男子,則目露疑惑的看著程易樊,凝神苦思。
“爸,他叫程易樊,我的……男朋友?!?br/>
安知生大概也猜到他的身份,因為他很了解自己女兒保守的性子,如果不是關(guān)系親密,是不會在大門口和一名男人摟摟抱抱。
而坐在他身邊的中年男子聽到程易樊的名字,臉色忽地一變,目光包含深層含義,但沒有說話。
安知生沉吟了會兒,繼續(xù)問:“程先生是做什么的?”
“健身教練?!?br/>
噗——
中年男子本想靜觀其變,于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要喝一口定神,誰料程易樊會說自己是什么健身教練!害他失態(tài)地趕緊道歉:“不好意思,非常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币娮约核查g成為焦點,他尷尬地起身,坐在一旁不語的喬惠詫異了下,領(lǐng)著他去衛(wèi)生間。
程易樊深邃的黑眸微瞇,眼底閃過什么,快的讓人抓不住。
安知生雖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沒有露出和喬惠一樣的表情,見朋友進(jìn)入洗手間后才不確定地再問女兒旁邊的男人一次:“健身教練?”
“恩,目前是?!?br/>
“這樣啊……”現(xiàn)在沒有旁人在,安知生多看了眼大女兒:“寧寧,你很喜歡程先生?”
桌下的小手被大掌包圍,她輕輕點頭。
“爸爸明白了,既然你喜歡,爸爸會尊重你的選擇。”
“爸爸……”安寧很感動,沒想到他會輕易答應(yīng)。安知生紅著眼眶,拍了拍她的肩:“你終于長大了,以后嫁了人,我就能對你的親生母親有個交代了。”
程易樊伸手環(huán)住她:“安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蹦歉闭J(rèn)真又篤定的態(tài)度頓時讓安知生滿意地點點頭:“程先生,我能單獨和你談幾句話嗎?”
原本舒了口氣的安寧突然握住男人的手臂,他搖頭:“沒事的,既然你爸爸親口答應(yīng)讓我們交往,就不會為難我?!?br/>
她不舍的放開。
書香味十足的房間里,四周都是名著書籍,程易樊只隨意掃了一遍,便把視線落在未來岳父身上。
“原本想過年那天才到您家里來拜訪,所以見面禮都沒帶來,下次我一定補(bǔ)上?!?br/>
年輕人身材魁梧,性格又如此穩(wěn)重的,安知生沒見過幾個。所以他相信女兒嫁給他一定會幸福,但有些話還是必須先說。
“程先生?!?br/>
“請您叫我易樊?!闭Z氣雖然平和,但卻有種讓人不敢反駁的氣勢在里面。安知生愣了愣,隨之笑笑,當(dāng)自己多心:“好,易樊。我們坐著說?!?br/>
程易樊聽話落座,姿勢依舊端正挺拔,一絲不茍,不禁讓曾當(dāng)過兵的安知生疑惑挑眉:“你當(dāng)過兵?”
“有,但是我知道安寧不喜歡當(dāng)兵的,所以沒告訴他,希望……”
“我明白。哎,那孩子心里還怨我……”
一段沉長的老故事被重新翻出來,程易樊很認(rèn)真地聽,所有關(guān)于安寧的他都沒有漏記。
知道越多,越為她感到心疼。
“后來安寧媽媽走后,她一個人半工半讀不告訴我,要不是累病了被我撞見,我真不敢相信才十七歲的她要如何在這個險惡的社會上生存?!?br/>
“……”大掌悄然握緊。
“或許你也怪我,有了妻室還出去招惹寧寧媽媽??墒悄悴粫靼妆患依锉浦⒁粋€自己不愛的女人,有多痛苦和無奈?!?br/>
程易樊確實不能理解。他是一個獨立、剛強(qiáng)的人,不想做的事情誰逼迫不了,就算是他最敬愛的父母。
“叔叔,我發(fā)誓只會對安寧好!”
安知生欣慰笑了:“恩,你這孩子看著扎實穩(wěn)重,叔叔相信你。也希望你們婚后能多來家里走走,我會想寧寧?!?br/>
“您放心,安寧嫁給我您并不是失去一個女兒,而是多得到一個兒子!”
“哈哈哈,好好,寧寧真有眼光。我們出去吧,那孩子估計在外面等急了?!背桃追谒箢^,知道他愿意把安寧托付給自己,心情格外的好。
對于他來說,能得到安寧家里的認(rèn)可,比升官時還高興一百倍!
喬惠本來一肚子話說,可想到韓旭航的身份,又怕說多了得罪程易樊,讓他在韓旭航面前告狀,導(dǎo)致韓家那復(fù)雜的背景關(guān)系對他們安家不利,于是只能把不滿吞進(jìn)肚子里。
坐在沙發(fā)上靜靜等待的安寧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父親要和程易樊說什么,這種情緒讓她坐如針氈。若非后媽在,她早就在書房門口來回踱步了。
“安寧?!?br/>
書房的門打開,程易樊對著她微笑,她趕緊起身用眼神問沒事吧?男人沖她微笑搖頭,又坐了一會兒,安知生讓他早些回家,他才由安寧送到門口。
“我爸爸,為難你了嗎?”在屋子里不好問,送他到門口后,安寧緊張地握住他的手心問。
程易樊揉了揉她的發(fā)頂:“小笨蛋,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可是如果受委屈了,你也不會告訴我的不是嗎?”
他沒回答。
“程易樊,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如果……”他突然伸出食指抵在她的唇上,臉色嚴(yán)肅:“安寧,你還是不信我。”
她低頭沉默,咬著唇,目光渙散里有猶豫。
程易樊嘆了口氣,伸手從背后環(huán)住她,故作輕松道:“我不急著逼你,屬于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我相信總有一天你會把自己完全交給我?!?br/>
女人破涕一笑,在他懷里悶悶點頭。
安家別墅——
程易樊離開之后,才想起被自己忽略在一邊的中年男子,安知生忙抱歉道:“今天正巧碰到女兒的男朋友也沒能好好招待你,真是失禮?!?br/>
他對面坐的中年男子叫葛厚,是S市的市委書記,曾參加過程家宴會,正巧看見過休假回來的程易樊一面。
“哪里哪里,我可比不上……額,我是說你女兒很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