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班,袁芫便打車去了星巴克,方修宇已經(jīng)在了,正低著頭攪著眼前的咖啡,她憤恨的一屁股坐到了他對面,氣呼呼的說道,“我來了,你有什么話就趕緊說吧?!?br/>
方修宇抬起頭,深邃的眼神在她身上停頓了幾秒鐘,然后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我記得你喜歡喝黑咖啡,已經(jīng)幫你點(diǎn)了。”
袁芫冷笑了一聲,“我早就不喝黑咖啡了。”她當(dāng)初那么熱衷的喜歡黑咖啡只是因為秦翊的關(guān)系,事實上,她從來就不是很喜歡黑咖啡苦澀的味道。
方修宇一愣,隨即苦笑了一聲,“原來我一直都不了解你。”
“方修宇,你要了解的不是我,而是簡寧,她才是你的老婆!你捫心自問,你們在一起這么多年,她對你不好嗎?她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你為什么要那么做?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傷害她?”
“袁芫,我今天約你出來就是要跟你說這件事,我可以讓莫可兒把那個計劃給你們公司做,但希望你不要把我和她的關(guān)系告訴簡寧?!?br/>
袁芫愣了一下,隨即就義憤填膺,忍不住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這樣巨大的聲響頓時吸引了咖啡廳里其他顧客的注意,但她卻是渾然不顧,她的胸腔中燃燒著一團(tuán)火,一團(tuán)名叫憤怒的火焰,“方修宇!你還要不要臉?你怎么能這么無恥的跟我提出這么一個要求?你想要腳踩兩條船?你想要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你以為你把那個工程交給我,我就會幫著你瞞著簡寧你的丑事?你真是太無恥太下賤了,別說只是一個工程,就算你把你的公司全都給我,我也不稀罕,我絕不會幫你瞞著簡寧的,我會把這件事一五一十的全都告訴她,你這種敗類人渣根本配不上她,你就等著離婚吧!”
她的這番話絲毫都沒有控制音量,所以基本上整個咖啡館里的人都聽到,看向方修宇的眼神也變得鄙夷不屑了起來,方修宇臉色鐵青的看著她,神情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狼狽和難堪,他壓低聲音說道,“袁芫,你就不能耐著性子聽我說句話嗎?”
“我對你已經(jīng)夠有耐性了,要不是看在簡寧的份上,我今天根本就不會來見你!”她最恨的,就是他這種對感情不專的人,要是殺人不犯法,她真的很想一刀把他解決掉。
“袁芫,”方修宇低頭攪動著眼前的咖啡,“我和莫可兒......我承認(rèn)是我一時暈了頭,這確實是我的錯,我不想否認(rèn),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會和她斷了的,我不想簡寧知道這件事只是不想傷害她,你是她最好的朋友,相信在這一點(diǎn)上你的立場與我也是一樣的吧,所以,我請求你,給我一點(diǎn)時間!”
“給你一點(diǎn)時間?那是多久?一個星期?一個月?還是一年?有我告訴她這件事總比她從別人嘴里聽到的好,每個人都該為自己所做的事負(fù)責(zé),你也不例外!”
方修宇苦笑了一聲,“袁芫,你認(rèn)識簡寧也有好幾年了,她的脾氣你應(yīng)該很了解,她雖然表面上看上去彪悍,可實際上她比任何人都脆弱,如果你告訴她實情,我怕她會接受不了,我自己做錯的事,我愿意接受懲罰,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簡寧受到傷害,我只求你給我一點(diǎn)時間,我會和莫可兒斷了的?!?br/>
袁芫憤恨的瞪著他,恨不得能在他身上盯出兩個洞來,“明知道會傷害到她為什么還要做這種事?做了才來后悔,馬后炮?!彼钦嫘牡牟幌虢o他任何機(jī)會的,可是,想到簡寧會因此受到的傷害,她還是猶豫了,方修宇對她的重要性不啻于當(dāng)年的秦翊對她,若然知道他背叛了自己,她一定會受不了的,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如果他當(dāng)真能和莫可兒斷了,多一事也不如少一事吧?!胺叫抻睿医o你半個月的時間,你把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徹底弄干凈了,不然,就別怪我不幫你了?!?br/>
說完,她也沒有等他回應(yīng),站起身來就走,對這種對感情不忠貞的人,她真是多看一分鐘都嫌惡心,而在她的身后,方修宇看著她的背影,眼神中漸漸流露出一絲留戀,一絲哀傷......
因為知道了莫可兒和方修宇的關(guān)系,所以袁芫對與她們公司的在談的那個計劃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興趣,可沒想到的是,就在這件事發(fā)生后的第三天,那邊公司就發(fā)來信息,愿意把這個工程交給遠(yuǎn)望來做,還無條件答應(yīng)了他們上次提出的所有條款,聽到這個消息,公司的人都很雀躍,雖然這個工程并不算大,但利潤頗豐,能得到這個工程,也就意外著他們年底的紅包又要豐厚一點(diǎn)了。
可袁芫卻一點(diǎn)都開心不起來,甚至有種像吃了蒼蠅一般很惡心的感覺,因為她很清楚,這是方修宇的功勞,是她答應(yīng)不把他和莫可兒的事情告訴簡寧而給她的補(bǔ)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