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沒有
珍琴從小嬌生慣養(yǎng)，從來也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她的眼睛里閃現(xiàn)出了恨意，猛地擦過毛廣華兄弟的身邊跑開了。
毛廣云嗤笑一聲，“這樣就不行了？我還以為有多厲害呢。”
毛廣華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卻也沒說什么。
可是他們沒想到的是，珍琴跑到了小秋身邊卻忽然停下了。
毛廣華兄弟兩眼睛齊刷刷地收縮，看到珍琴怨毒地瞪著小秋，猛地伸手將她往街上退！
她是瞧準了剛好有一輛馬車過來，小秋木然地向后倒去，車夫瞧見用力拉起韁繩，馬的前蹄高高揚起。
“小秋！”
毛廣華和毛廣云聲音凄厲，可他們卻根本來不及沖過去。
就在那馬蹄要往小秋身上落的時候，一陣勁風讓珍琴迷了眼，忍不住用袖子遮住臉。
等她放開袖子，卻并沒有看到預(yù)料中血濺當場的景況。
剛剛就要與馬車撞上的小秋，此刻被一個玄色衣衫的人平安地抱離了街道中央，安全地停在一旁。
珍琴呆呆地看著那個人，魂不守舍，天底下，怎么會有這樣讓人著迷的男子？
毛廣華和毛廣云已經(jīng)跑了過去，“多謝這位少俠救了我妹妹?！?br/>
毛廣華朝著那人伸出手，可奇怪的是，那人卻并沒有立刻將小秋放下來，只是低著頭，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小秋面無表情的臉看。
“少俠？”
毛廣華皺了皺眉，那人身邊的一個隨從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他才小心翼翼地松開手。
小秋安然無恙，毛廣華和毛廣云的心才總算落地。
“多謝少俠，此等恩情，日后有機會一定相報?！?br/>
毛廣華不敢再讓小秋待在外面，拉著她的手帶著她往家里走。
毛廣云在路過珍琴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語氣森然，“還不滾！這種毒婦，我看以后誰還敢娶！”
“！”
珍琴氣急敗壞的模樣，在毛廣云冷冷的瞪視下逐漸臉色蒼白，她從毛廣云的眼里竟然看出了殺意來。
毛廣云鄙夷地冷哼，跟著哥哥和小秋也進了門。
在他們身后，救了小秋的人一直站在原地未曾離開。
“尊上，我就說過小秋姑娘很好，您瞧?！?br/>
邢凡忍住心里的心酸安慰，能讓尊上失神恍然的，興許天地間也只有小秋姑娘了。
厲天澗一遍遍回憶著方才看到的小秋，從她的眼睛里看不到一絲神采。
她曾經(jīng)是那么喜歡笑，笑起來眉眼彎彎，嘴角的梨渦仿佛汪了清甜的蜂蜜，令人心馳神往。
可是如今她的卻做不出任何表情，沒有任何想法，她缺失了魂魄，喜、怒、哀、懼、愛、惡、欲，她什么都沒有！
厲天澗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公子……不知道您是從哪里來的，怎么也沒在鎮(zhèn)上見過您？”
珍琴見他不走，含羞帶怯地想要跟厲天澗搭話，厲天澗卻看都不看她一眼，與邢凡離開。
珍琴臉色漲成了豬肝色，不識好歹！
……
毛永林和慧娘知道了外面發(fā)生的事兒，又細細檢查了他們都安然無恙才放了心。
“沒想到那個珍琴居然是這種人，實在知人知面不知心！”
慧娘拉著小秋的手直哆嗦，若真撞上了那馬車，小秋都不會躲避，該如何是好！
毛永林悶悶地說，“便是大掌柜不說我也不會在那兒干了，欺人太甚！”
“爹，您真的要從鋪子里離開？”
“人家已經(jīng)趕了，我也不會賴著不走，只不過……可能后面的日子，會稍稍艱辛一些，不過我會盡快找到新的活計。”
毛廣云接話，“爹，那我就不念書了唄，反正我念的也沒大哥的好，束脩還那么貴……”
“閉嘴，爹還沒落魄到那份上，念書才有出息?！?br/>
毛永林想得很通透，家里出了兩個讀書人，在鋪子里都沒人敢看輕他。
再說毛廣云念的哪里不好？不過是略略遜色廣華而已，在書院多少人都比不上呢。
“總之，這事兒不需要們操心，們就好好念書。”
慧娘摟著小秋，心里盤算著她要不要接點活計回家里來做，她可不想委屈了女兒，從前有的，往后她也想繼續(xù)給小秋。
……
毛家眾人一個晚上，眼里都多了一些沉重。
然而誰都沒想到，第二日這事兒就解決了。
一大早，鋪子里毛永林的徒弟就哐哐哐地敲門，見到來開門的毛永林，眼淚汪汪的。
“師父，您不用走了，那鋪子如今已經(jīng)不是大掌柜的，新的雇主特意讓我來請您回去?！?br/>
“真有這事兒？”
“千真萬確！大掌柜舉薦了幾個師傅人家瞧都不瞧一眼，就要您。”
毛永林跟做夢似的，這事兒，怎么就這么順利呢？
他轉(zhuǎn)過頭，剛好瞧見慧娘牽著小秋出來，笑盈盈地讓她在堂屋的桌邊坐下。
小秋的臉頰在清晨的陽光里仿佛能透出光似的，就像是那天上的小仙女兒一樣。
毛永林微怔，心里頭一次，覺得當年那個花神婆，或許說的不僅僅是胡話。
……
既然大掌柜不在了，毛永林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立刻跟慧娘說了一聲，跟小徒弟去鋪子里去拜見新的掌柜。
等到晚上回來之后，毛永林神情有些恍惚。
“咋啦？可是新的掌柜不好相與？”
慧娘見狀柔聲說，“新官上任還三把火呢，若當真如此也別往心里去，再怎樣既然請了回去，總不會比原先的大掌柜差?！?br/>
毛永林呆呆地搖了搖頭，“不是，不懂……”
他忽然從懷里拿了一個紅色的荷包放在桌上，悶悶的一聲響，瞧著還挺沉的。
慧娘不明所以地拿過去打開，倒抽了一口氣，里面竟然是一錠金子！
“這、這是……”
慧娘如同燙手一樣將荷包放回到桌上，他們?nèi)兆与m然好了起來，可她還沒見過金錠呢！
毛永林神色異樣地抓了抓頭，“我也不知道，是新的掌柜給的，我本以為人人都有，結(jié)果后來才知道，其他人都沒有，掌柜只給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