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一口氣,才壓制住體內(nèi)翻騰的燥熱,伸手扯掉自己的上衣,一雙手抵上幽凰的后背,閉著眼睛,口中默念這一段如同佛家唱詠的咒文。
一瞬間整個房間內(nèi),響起皮肉被利刃劃破的聲音,密密麻麻令人聽得頭皮發(fā)麻,他原本光滑的后背上裂開無數(shù)道猙獰的傷疤,一道一道泛著鮮血緩緩連在一起組成一條血紅的長龍。
軒轅玦痛的整個身體都有微微的顫抖,渾身汗如雨下!他扣緊雙手,繼續(xù)默念,只見一道紅光乍現(xiàn)伴著一聲嘹亮的龍嘯,一條血紅的龍形從他身上掙扎而出,在半空盤旋而下順著軒轅玦的手掌,覆在幽凰的脊背上,幽凰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窗外的青卓卻在聽到里面的聲響后,臉色慘白!殿下他居然為了戰(zhàn)小姐使用了鎮(zhèn)魂,那可是他保命的……鎮(zhèn)魂離身,魂引發(fā)作,那他……他抬手想要沖進去,可又生生停住了腳步,此刻就算進去又能做的了什么!
殿下他居然將她的心意看的比自己的性命都重要!青卓抱著手中的長劍,緩緩的跪在了門口!
就在長龍隱入幽凰身體的一剎那,一道紅光順著她整個背部的血管沿著經(jīng)絡(luò)游走全身,此刻軒轅玦緊蹙的眉心卻緩緩現(xiàn)出一線死黑,那條黑線像是活的一般,順著眉心蜿蜒而下,穿過鼻梁,游走人中,直到下頜,不一會兒便到了鎖骨正中。
軒轅玦痛苦的粗喘,似乎在極力抵擋那黑線的游走,背上猙獰的傷口流出的血溶進水中染紅的彌漫著腥甜的味道!
就在那黑線穿過鎖骨正要蔓延到心臟的時候,一道紅光從幽凰頭頂射出,那條血紅的長龍呼嘯著重新回到了軒轅玦的身上,血紅的光芒中那條黑線如同受到了驚嚇一點點縮了回去,最后在眉心隱沒,而軒轅玦背后的傷口也在慢慢愈合,然而隨著那紅光的消失,他整個人迅速的蒼白下去,像是被人抽干了全身的血氣!
他強忍著一陣陣的眩暈,為幽凰將衣服穿好!才輕聲喚青卓進來?!白尯鐪Y進來為戰(zhàn)小姐更衣送回戰(zhàn)府休養(yǎng)!”
一道黑影無聲無息的出現(xiàn)在房內(nèi),那女子抱起水中的幽凰縱身飛了出去!
看著虹淵離去的背影,軒轅玦長出了一口氣,似是體力不支整個人向后倒去,被青卓一把接住,“殿下……”
昏迷前他又囑咐道:“若她醒來問起,就說我要去尋一味藥……”話還沒說完人便失去了知覺。青卓將他從水中抱起,紅著眼睛道:“屬下知道……”
虹淵將人送到戰(zhàn)府時,明煙與韓俊已經(jīng)回來了,正跟戰(zhàn)夫人焦急的要去王府找人,看到幽凰昏迷不醒,杜月顏紅著眼眶問:“凰兒她?”
虹淵將幽凰放在床上,面無表情的行了一禮說:“戰(zhàn)小姐身上的毒性已解,并無大礙!”說完縱身一躍朝西郊行宮疾馳而去,她家殿下此刻才是真的危在旦夕!
杜月顏聽她那么說長出了一口氣,明煙站在床邊一直小聲哭泣,都是我無能,才害的小姐中毒!
“別哭了,這事兒怪不得你,他們存心害人,我們防不勝防,還好如今人沒事!回來了就好!”杜月顏也擦著眼淚說!
幽凰直到半夜才緩緩醒來,睜開眼便看到床邊一臉擔(dān)憂的杜月顏,
“凰兒,你總算醒了?有沒有覺的哪里不舒服?”
戰(zhàn)幽凰打量著房內(nèi)熟悉的擺設(shè),長長的出了口氣,只覺得全身像是被大車碾壓過一般的疼痛,嗓子干的直冒煙。
她咬牙強撐這坐了起來,搖頭道:“凰兒沒事,讓娘親擔(dān)心了!”一張嘴才發(fā)現(xiàn)嗓子嘶啞的疼。
一旁的明眼連忙倒了杯水遞給她,幽凰一連喝了三杯水,才覺得沒那么渴了。
她將杯子遞給明煙問:“我是怎么回來的?”
名煙哭著說:“是三皇子殿下的人把小姐送回來的!都怪明煙沒用才讓人害了小姐!”
聞訊而來的韓俊也一臉自責(zé)的跪在地上說:“屬下失職,請小姐責(zé)罰!”
幽凰擺了擺手道:“快起來!說的這是什么話!這些人如此處心積慮我們又如何能未卜先知!連我都沒察覺到,更何況是你們!”
杜月顏只是聽明煙大致講了一些,對到底怎么回事并不清楚,“凰兒,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中的是什么毒?可知道是誰人下的手?”
幽凰瞇著眼睛冷哼一聲,“只怕宮里的那兩位都有份兒!”但是中了情毒這件事情他們都不知情,還是不與他們說的好,不然自己要怎么解釋連,畢竟自己都不清楚軒轅玦是如何給自己解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