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如玉的事情還不知怎么解決,季湘只能雇了一人,日日去送飯。就算是這樣,苗府里也沒人急著出來找他們的二小姐,如意的風言風語倒是傳了起來。
起先是苗則的小妾李小娘貼.身的一丫鬟在外邊買菜時,假裝說漏嘴巴,告訴一個街頭大嬸,苗家大小姐可能與男人私奔了。
其中波折,簡直比季湘自己設想的還要高.潮迭起。尤其是后面,李小娘怕苗如意被騙,悲戚過度,差些小產(chǎn),哄的苗則不得不去報官好讓她安心。
苗夫人出面制止還被責罵,于是坊間開始贊美起李小娘,斥責苗如意不守婦道,親娘庇護,不配做這個大小姐。
茶余飯后,季湘喝著大碗清茶,感慨這炎熱的天氣。五月一到,日頭就曬的人成了人干,京都的冰貴的很,是個搶手貨。
這不,蒙玉兒得了一桶冰,就急匆匆的過來這頭。苗如意打著瞌睡,手邊上是一幅刺繡。最近閑來無事,她又不愛和季湘一塊兒收拾院子。重拾起來女紅,也算是打發(fā)一下時間。
“這天兒,真是要熱死了。”季湘看那邊小廝走路踉蹌,擼起袖子,自個兒上。就這么點東西,一個手指輕輕的一勾,就到屋子里。叫上苗如意和玉兒一塊兒進屋,她將前段時間釀的青梅露拿了出來。
正好冰一冰,一口下去,絕對解渴。
“熱的我只想蜷在角落里,抱著這涼快的冰,玉兒公主,你今日怎么得空。這時候,施公子不正休沐?”如意這是哪壺不提提哪壺,這話一說出來,蒙玉兒氣的臉已經(jīng)僵在那兒。
這是怎么了?施暉又惹她生氣了?她這個大哥,真是不懂女人心。再想想他邊上那忠心耿耿的文安,根據(jù)一些文學作品,該不會……
應當不大可能,她望一眼蒙玉兒,見她惡狠狠瞪了自己,連忙閉嘴不敢言語?!八葶宀恍葶尻P本公主什么事情,你這個不識好歹的小丫頭,將冰還來,這就走,不讓你煩心。”
苗如意焦急的賠禮道歉,她可不是這個意思?!板e了錯了,玉兒公主,就當我是無知少女,別生氣。季爺,你也說點什么,好歹你是施公子的妹妹?!?br/>
啊呀呸!季湘這下眼刀直入苗如意的身上,禍水東引,真是一招妙計。本來自己安安靜靜,蒙玉兒根本想不到自己。
現(xiàn)下,就是躲都躲不開。
果然,蒙玉兒嘰嘰喳喳的說了一大堆,其中心思想就是施暉如何如何躲避她,將她的心血丟棄。還故意與別的女子親密,氣她。
問是誰,蒙玉兒說不大清楚,反正季湘是施暉妹妹,兄債妹償。
“好好好?!奔鞠嫱督?,她對這種尤物,是半點都沒辦法。拍著良心給自己一個評價,那就是顏狗,好看的,人品不太差的,她都愿意親近.親近。
哄好了兩人,謝客煙來了。
她這段時間是怎么都見不到師兄,上下朝的路上偶遇,沒說兩句話,師兄就趕回家。她又找去了季湘的家里,師兄就被幾個好友約了出去。
見到季湘,她也沒以前那么討厭,規(guī)矩的沖蒙玉兒行禮,她便問起了苗如玉的情況。
“好吃好喝招待著,絕對讓她賓至如歸。”季湘打了個響指,耍酷的沖謝客煙挑眉,“放心吧,我重新給她換了個地方,很是隱蔽,計就算她自己逃出去也回不來京都的?!?br/>
與此同時,郊外,山腳下的木屋里,哭的如個淚人一般的苗如玉抓著自己的被子。外面有個男子,穿著如乞丐,此時正罵罵咧咧的,“早知道就不攬這個活了,還不如跟著少爺一塊。該死的,郁南去哪里玩了,讓他來才對?!?br/>
阿嚏——
季湘揉了揉鼻子,蒙玉兒關切的問道:“是不是冷了?要不去加件衣裳?!?br/>
她搖搖頭,拉著邊上的謝客煙,讓她靠近一些。“煙兒身上暖,有她就好。還很香呢,快讓我抱抱。”
不由分說,她已經(jīng)攬住謝客煙軟軟的腰。謝客煙怎么推都不見她動,只好作罷。
眾人:……
[宿主,你過分了。]
好久沒出來的張暴富突然營業(yè),這段時間,紅包任務毫無消息。
季湘不待見張暴富,就沒理會,繼續(xù)同大家說著樂趣。謝客煙近來討喜一些,加上季湘也挺喜歡這款漂亮妹妹,尤其傲嬌沒什么壞心。
說真的,就算妹妹以前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經(jīng)過苗如玉,她都對謝客煙產(chǎn)生不起來什么壞想法。大約是覺得,陳解鞍給了自己安全感。
[你要是不理我,那本系統(tǒng)就不告訴你好消息了。]
[嗯?什么好消息?]
切,張暴富道,[還以為你是個聾子呢。]見季湘可能會自己不理自己,他趕忙說道。
[前段時間去總部下載了個升級包,沒想到出了差錯,差一點就崩潰了。陰差陽錯下,被我知道了咱們這個世界,一個秘密。]
哦。
季湘不太感興趣。她反而覺得謝客煙說的更加有意思,好像苗如意的小娘又要出招了,外頭都開始傳苗如意不是私奔而是被劫走,怕是貞潔不保。
真真假假,加上民眾本質是吃瓜,哪個勁爆信哪個,誰會在意真相。
[宿主,你不想知道嗎?]張暴富驚了,這么點時間,宿主怎么變了一個人。
[知道了有什么用,我就是個p民,不敢和總部斗。]季湘也不是第一次產(chǎn)生如此心理,只是那時候不知天高地厚,都誤以為自己成為了女主,就有可能掌控一切。
直到與云天朗聊了一次,他說起了自己的事件,闡述著以他為主角的人生。季湘才覺得,自己真是個可憐無知的井底之蛙。
大人物的爭斗,她不想?yún)⑴c。
[你就告訴我,關不關我和陳解鞍的事情。]
[……不關。]
哦。
[那就別說了,說了還糟心。]
張暴富沉默了很久,[不行,不行,我憋得慌。就是這樣的,我去總部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的上司,就那個矛盾,他很有可能留了個小號在這兒。]
哈?
季湘這會兒一聽,有點不對勁了。她沖著苗如意點點頭,讓后者更加自信的昂頭說話。
[留在這里做什么。]
[和反叛組織有關,不過這個小號的意識還沒覺醒,只能算個傀儡。如果總部覺得不對勁,就會降臨到傀儡身上。]張暴富繼續(xù)道,[這個傀儡一般做不了什么,只能視察世界是否可以運行妥當??赡苁桥路磁呀M織留下的能量站出事情吧。]
[這個傀儡會是誰?]季湘比較擔心,要是傀儡被征用了,到時自己和張暴富的異常不就會被發(fā)現(xiàn)。這話被張暴富否定了,這個世界的劇情已經(jīng)亂七八糟,基本上不按照總部劇本走。不過因為能量站的問題,他們將一切異常歸在反叛組織上。
[傀儡倒不是大問題,至于是誰,我也不知道。]季湘可以看到張暴富無賴的臉,其實想想這世界上最反常的人,不就是葛云章嘛。年紀大,在王氏年輕時就長這樣,現(xiàn)在王氏老了他還長這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套在人身上,也能得到一個道理。
與人生異,極有可能是妖。
長了個心眼,季湘心里思索起事情來。
蒙玉兒叫了好幾遍,這才叫回神。
“?。俊?br/>
叫她做什么。
三人圓溜溜的眼睛看她,謝客煙先開口?!拔覀冋f,十五日,女侯爺殷子越進京,陛下舉辦慶功宴,為她慶祝,你要不要去?”
這還能拒絕的嗎?
“自然是不能的?!敝x客煙搖搖頭。
那你說屁???季湘一臉無語,倒是謝客煙耐心的解釋?!澳氵€未進陳家門,只能以施大小姐的身份去?!?br/>
“施家的人除了大哥,其他沒一個承認我的?!蹦沁@就是不能去了?“那我還是待在院子里,陪陪如意也好?!?br/>
如意連忙擺手,她才不要在這兒,很無聊好嗎?“到那時,我早已經(jīng)除掉自己身上的麻煩啦,才不要呆著這里。季爺,其實你可以以云侯爺干女兒的身份去?!?br/>
這事情還得從那日端午節(jié)說起,喝了雄黃酒,前輩醉了一般一定要認季湘當干女兒??墒峭砟镆步凶约焊赡铮绻饝?,豈不是輩分亂了?
只能說如意是餿主意。
“還早著呢,都別想這些?!泵捎駜洪_了口?!斑€是解決你妹妹的事情吧,咱們明日要怎么做?”
謝客煙看季湘,她摸著下巴,眸子好看的讓人忍不住去摸。沒過一會兒,季湘開口?!白尯先ジ嬖V李小娘,他色心大發(fā),侮辱了如意?!?br/>
“季爺?”
季湘繼續(xù)道:“讓胡老三再去要錢,就說如意不堪受辱,氣息奄奄。”
邊上的謝客煙抿唇一笑,接她的話說道:“李小娘定然會將此事告訴你爹,到時就會去那個地址查看。依照李小娘的性子,定然會弄得聲勢浩大,讓你名聲全無。”
“可惜,找到的是苗如玉?!奔鞠婺醯慕由希白允硱汗?,遭受反噬。”
“會不會太過分了?!?br/>
“苗如玉是什么人,你到現(xiàn)在還看不出?”季湘忍不住搖頭,苗如意還是太單純。“若是你沒來找我,咱們嘴里說的人就會是你。到時,苗如玉會愧疚嗎?”
她不會,甚至心里只會洋洋得意,嘲笑苗如意的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