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明月高高的掛在夜空,源島的各座島嶼燈火通明宛如星辰,深淵之境卻是一片清冷。爾長老聽著空長老規(guī)律的呼吸聲,困意漸漸襲來。就在他即將進入夢鄉(xiāng)時,幾道鬼火在遠處若隱若現(xiàn)……
屋子內(nèi),黎生正安穩(wěn)的睡著,突然聽到外面?zhèn)鱽碓幃惖娘L(fēng)聲,急忙穿上衣服躲在了門后。
“怎么了?”被驚醒的祁安睡眼惺忪的問道。
“有人追過來了?!崩枭高^門縫瞧著,只見那鬼火化成了人形,正拿著短刀詭笑著站在空行老和爾長老面前?!笆墙e,安安快穿好衣服,我先去救兩位長老?!?br/>
黎生推開門大呵了一聲,驚醒的爾長老和空長老看到面前的靳閑急忙閃躲,這才躲過一劫。黎生加速跑后輕盈一躍,朝著靳閑的頭狠狠的踢了過去。靳閑輕敵,不肯閃躲,交叉手臂接住了黎生的這一腳,結(jié)果被震的后退了好幾步。靳閑捂著胸口震驚的抬起頭,只見黎生渾身散發(fā)著淡淡金光,一柄鋒利的虛劍漸漸顯現(xiàn)在了黎生的手中。
“你……”靳閑沒想到黎生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掌握了靈力波動為零的方法,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害怕。黎生自己顯然也沒想到,他感受著自己體內(nèi)波濤洶涌的靈力,苦笑著感嘆說:“沒想到‘鴛鴦合體’的居然真的是指合體,太簡單粗暴了吧?那我們之前是在干什么,太扯了……”
祁安見黎生可以使用靈力了,興奮的跳了起來。她站定后急忙運靈,發(fā)現(xiàn)自己的靈力通暢,而且頭一點兒也不疼了。
“我們成功了,我們成功了!”祁安舉著雙手大喊道。
“好了,別喊了?!睜栭L老站在祁安旁邊打量著黎生說,“你是尹氏族人,靈力強大可以理解,但黎生又不是四大家族的人,怎么會有如此強的靈力?”
祁安眨著眼,一臉崇拜的看著黎生說:“有很多人說過黎生天賦異稟,而且當(dāng)時無名前輩在困獸山對黎生進行了很殘酷的訓(xùn)練?!?br/>
“困獸山?”爾長老不了解源島,自然是第一次聽到困獸山這個地方。
“是源島上關(guān)押異獸的神山,就在先知和神人所在的墨嶼島?!逼畎仓钢罩凶畲蟮哪亲鶏u說。
“異獸最早被創(chuàng)造出來時是為了幫助異人管理常人界的秩序,懲善除惡。沒想到最后竟然要跟異人一起隱藏起來……”爾長老失落的說。
“別在這感時傷懷了,你快看他們!”空長老將祁安和爾長老的目光再次帶到了黎生和靳閑身上。
只見靳閑跟黎生對峙著,眼珠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尋找著逃跑的路線?!澳闩懿坏舻?。”靳閑的背后突然傳來了黎生的聲音,他看著眼前明明就站在原地的黎生,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
“分身術(shù)!”靳閑在心里驚呼道。他見局勢不妙,急忙拿出短刀準(zhǔn)備近身搏斗,但他根本就是以卵擊石,一招不到就被黎生的兩個分身迅速制服了。靳閑的手下見靳閑被抓,轉(zhuǎn)身就想逃跑。黎生手持虛劍向上一躍在空中一揮,靳閑的幾個手下瞬時應(yīng)聲倒地,化成鬼火漸漸消失……
“你想怎么樣?”靳閑掩飾著自己聲音中透露出的恐懼,直勾勾的盯著黎生說。
“還用問嗎?當(dāng)然是殺了你?!崩枭弥鴦?,一步一步的向靳閑靠近。靳閑咽了一口口水,突然大喊道:“別……別殺我,小魚兒還活著,你殺了我宥長老一定會殺了她給我報仇!”
“小魚兒還活著?”小魚兒天真的臉龐浮現(xiàn)在了黎生眼前,他停下腳步,看著靳閑冰冷的說:“她最好還活著,不然你們都要給她償命?!?br/>
“好……好……”靳閑不敢再看黎生的眼睛,他原以為黎生應(yīng)該有名門正派的作風(fēng),但沒想到這個黎生居然如此殺伐果斷,毫不留情。
“這個小后生還挺有魄力?!睜栭L老在心中贊賞到。
“黎生,我們現(xiàn)在可以離開這里了,要先趕回源島救人嗎?”祁安掛念源島上的同伴,趕緊上前詢問。爾長老和空長老則在一旁用繩子將靳閑綁了起來。
“不,我們要先把深淵之境的事情解決好?!崩枭卮鸬?。
“你打算怎么解決?”空長老揮著手瀟灑的說,“以你和祁安的實力,現(xiàn)在深淵之境里沒有人是你們的對手,還有什么可怕的?!?br/>
黎生伸出手示意空長老等一下,他蹲下身問靳閑小魚兒在宥村是否安全。靳閑說小魚兒被關(guān)在監(jiān)禁室,宥長老想拿她當(dāng)作籌碼,暫時還不會殺她。黎生拖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起身跟祁安、空長老和爾長老商量說:“我們先去百戶川,長老大會時宥長老和寧長老那么想帶我和祁安去那兒,一定是想讓我倆在那兒掌握靈力波動為零的法術(shù),好讓宥長老吸食?!毙聲W(wǎng)
“如果讓深淵之境的人都掌握靈力波動的方法,我們就可以一起回源島揭發(fā)先知了?!逼畎查_心的應(yīng)和到。聽到自己可以再次使用法術(shù)了,空長老和爾長老的臉上也浮現(xiàn)出了明朗的笑容。
“不過這個靳閑怎么辦?礙手礙腳的?!笨臻L老踢了踢地上被捆綁的結(jié)結(jié)實實的靳閑。
“我們需要他,以免那里有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機關(guān)。”黎生說完,天色已經(jīng)蒙蒙亮了。他們簡單收拾了一下,開始新一程的趕路。
“有實力的人就有底氣。”空長老拉著捆綁在靳閑身上的繩子大搖大擺的走著,“前兩天咱們那是疲于奔命,現(xiàn)在不一樣了,咱們是自在逍遙。”
“當(dāng)然,能離開這里的不離開是自由,但不能離開這里的不離開就是監(jiān)牢?!睜栭L老笑嘻嘻的回答說??臻L老得意的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喂,宥長老答應(yīng)了你什么啊,讓你這么拼命?”空長老用力扯了扯繩子,靳閑向前趔趨了一下,差點兒摔倒。
“你這是放什么屁?!苯e直起身,不服氣的說,“他是我們的長老,服從長老的命令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我可以不義,但絕對不能不忠!”
“嘖嘖,果然是靳氏出來的人,冥頑不靈!”空長老不屑的咂著嘴說:“你可知道義大于忠,錯終歸是錯,如果用錯的事情去證明自己的忠心,那叫助紂為虐。而且咱們百家最自由的地方就是不像四大家族那樣按照入門時間排資論輩,咱們可都是憑借人品和威望的?!?br/>
“鬼話連篇!”靳閑瞪著空長老說,“當(dāng)初長老要不是聽信了你的話,我們靳氏也不會被困在這里幾百年!”
“你知足吧,那可是你們靳氏最高光的時刻了!”空長老的聲音開始小了起來。
“是嗎?那當(dāng)時分村落的時候,可有一人愿意與我們靳氏的人在一起?我們不還是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靳閑攥緊了拳頭,表情隱忍極了。
“這……這……”空長老感覺自己有些理虧,急忙耍賴說,“這還不是因為你們修煉陰術(shù),把自己的名聲搞臭了!”
“哼……”靳閑冷笑了一聲,他知道空長老無法理解自己,便懶得再與其廢話。
祁安聽完了空長老和靳閑的對話,發(fā)現(xiàn)這個靳閑雖然一身邪氣,但本性似乎并不壞。畢竟作為一個門徒,是必須要聽從長老指令的。
“合體后你感覺自己有什么變化嗎?”黎生看著自己的雙手,問祁安道。
“我感覺自己的觸覺、嗅覺和聽覺變得靈敏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很慢,靈力運作也更加自如?!?br/>
“我也是這樣,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種不安感……”黎生皺著眉頭嘆了口氣,“咱們這樣……算不算不勞而獲?”
“不勞而獲?”祁安停下腳步疑惑的看著黎生。
“別人要經(jīng)歷百年修煉才能達到的靈力水平,我們卻在一年之間達到了。深淵之境的人用了三百年才有人掌握靈力波動為零的方法,我們也隨隨便便成功了。這讓我覺得很不踏實,好像考試作弊拿了高分,但自己根本沒有這個實力一樣,很沉重……”
祁安看著不安的黎生,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我們身上的詛咒,這一路走來所失去的同伴……我們所經(jīng)受過的痛苦誰能知道?為什么還要覺得這份成功是隨隨便便的呢?”
黎生非但沒有被祁安所說的話觸動,表情反而越來越痛苦。爾長老回過頭看著黎生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人與人之間會有不同一是選擇,二是境遇。你們這一路以來做了正確的選擇,又因為自身的詛咒和現(xiàn)在異人所處的環(huán)境而經(jīng)歷了遠超其他人的磨練。”
“人生是平衡的,厄運到了頭,好運總會接踵而至。”空長老湊過來說,“再說,這是量變的積累導(dǎo)致的質(zhì)變,你當(dāng)之無愧?!?br/>
“對啊,你不要這么難為自己了?!逼畎矤恐枭氖职参空f,“這份運氣是我們肩負(fù)的責(zé)任帶給我們的,我們只要接受就好?!?br/>
黎生疲憊的看著祁安,笑著點了點頭,一路沒有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