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高看著神情嚴(yán)肅的方良,笑了,“不急不急,不要著急拒絕,你可以多考慮考慮。”
“這件事只是我一個人的意思,除了少爺,還沒有和任何人說過。回去以后我就稟告家主,方良,你什么時候同意都可以,我武高代表少爺、代表武家,歡迎你?!蔽涓咝Σ[瞇的說道。
“我還要繼續(xù)護送商隊,先行離去了?!蔽涓哒f完,還不等方良反應(yīng),自顧自的沖下了山丘,上了馬車與商隊一同離去了。
山丘之上,寒風(fēng)徐徐,方良獨自一人立于上,目送著武家的商隊離去。
武家的招攬,讓他有一點不安。雖然他和武無境也算是有些交情,但武無境畢竟還羽翼未豐,還不能左右武家的動作,若是逆了這個龐然大物的意思,會有什么后果呢?
須知,武高有能力在三日內(nèi)鏟平楊家,也就代表著同樣有能力在三日內(nèi)鏟平方家。來自高層次的大手,現(xiàn)在的方家和方良都沒有抵抗的能力。
“果然還是實力,我必須盡快突破四重天才行?!狈搅及蛋滴杖_@次若是沒有武高救他,那就危險了。
想到此處,方良又想起了楊堅所有的那團惡臭粘球。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只有自身實力才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日后為人處世要小心謹(jǐn)慎才是,萬萬不能再讓自己身陷如此險境了?!币淮问沁\氣能解決的,但兩次、三次呢?畢竟不可能每每好運。
楊家大院,楊天的房間當(dāng)中,楊堅正候在楊天的面前,而楊天則處于閉目修練的狀態(tài)。
能夠一個人摸索到四重天的境界,這楊天可是勤勤懇懇,每日的修練半點不曾馬虎。
“三弟,對方的身份,你可知道?”半響,楊天緩緩的睜開雙眼,語氣雖然平淡,但眼中的怒意無可抑制。
“沒有,不過恐怕不是簡單人,而且還和方家的方良認(rèn)識?!睏顖源鸬馈?br/>
“恩?!睏钐禳c點頭,情報有誤,押運的護衛(wèi)當(dāng)中出現(xiàn)了大三重天的高手,失敗了也不能怪楊堅。
“你方才說那位高手逼問你黑虛的來歷,你交代了嗎?”
“沒有?!睏顖孕χ鴵u頭,“我只是編了一個瞎話,但對方把我放了。我看得出來,那位高手似乎是不想被方良利用來對付咱們楊家,他們二人似乎也不是沒有間隙?!?br/>
這對他們來講,絕對是一個好消息。方家與楊家有仇,方良更是被他們視作大仇人,方良若是和這等高手交好,他們自然不樂意。
不過楊堅哪里會知道,武高是為了招攬方良才這么說,這么做的。只要方良愿意,他們楊家三日便可覆滅。
“那些雇傭來的高手呢?契約上約定的錢都給了嗎?”楊天繼續(xù)問道。
雖然這次的行動失敗了,但是這錢可不是他們楊家能賴得了的。不說旁人,就是那個劉思木,就有一個四重天的長輩。其他人也或多或少都有各自的朋友、親戚,這錢不能不給,否則會引起群情激奮,那時他們楊家就難辦了。
“給了?!睏顖試@息道,“具體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不過聽二哥說,咱們現(xiàn)在很缺錢,至少要五年時間才能喘過來氣。”
“很好?!睏钐炻詭ьj廢的松了一口氣,這次的失敗,對于他們楊家是一個極其沉重的打擊。庫存全無,錢財散去,五年時間不過是能恢復(fù)正常秩序罷了,若要恢復(fù)到之前的狀態(tài),至少要十年。
這十年間,他們楊家斗不起了。
“去吧,抓緊修練?!睏钐鞜o奈道。自己這個三弟的天賦是沒得說,遠(yuǎn)遠(yuǎn)高于自己,有很大的希望能夠突破四重天。
如果這楊堅能在幾年內(nèi)突破四重天,那對楊家來說會是一個很大的幫助。
“是?!睏顖酝讼?。
另一邊,子貢城內(nèi)的武家大院,家主武光的屋內(nèi),武光和武高二人面對面坐著。屋內(nèi)沒有第三個人,服侍家主的侍女全都被武光趕了出去。
“這一路上可還順利?”
“順利?!蔽涓呶⑽⒁恍?,他當(dāng)然知道武光所指的順利是什么。
這次的貨物對武家也極為重要,因此武家在護送這批貨物之前,提前撒下了煙霧彈,來蒙蔽旁人。
碰到楊堅一流被‘煙霧彈’所吸引來搶劫的劫匪,自然不算是什么麻煩。
“那就好?!蔽涔庑α?,“你一路辛苦了,去休息休息吧?!?br/>
“不急?!蔽涓哌B道,“家主,老仆有一事稟告?!?br/>
“何事?”
“家主,你可記得武無境少爺歷練回來的時候,帶回來的那個折了手臂的少年?”
“記得,他怎么了嗎?”武光想了想,點頭道。當(dāng)時他看方良還挺年輕,當(dāng)時還在心中稍稍贊嘆了一下,因此有些印象。
“那人是一個城外三流家族的嫡系子弟,不瞞家主說,老仆有意將他招攬進(jìn)咱們武家?!蔽涓呷鐚嵳f道。
“哦?”武光微微驚訝,懷疑道,“招攬這種城外獨立家族的子弟很麻煩,他有這個潛力嗎?”
如果方良沒有被招攬的價值,那還費什么勁?
“有!”武高鄭重的點頭,“此子心性堅韌,天賦也不俗,之前我專門打探過一番,聽說他在殺伐武技上還有很高的天賦。僅僅半年時間,便將百屠刀法小成,可以說是一塊璞玉?!?br/>
“家主,我保證,只要好好培養(yǎng),這一定是一個人才?!蔽涓咝攀牡┑┑恼f道。
“哦?”武光微微驚訝,武高的為人他是清楚的。武高可不會因為自己也是從獨立家族中被招攬而來,便對方良贊譽有加。相反,武高對人對事,都是十分謹(jǐn)慎的,夸耀甚少。
因此武高這么一說,武光頓時對方良有了很大的興趣。
“我聽說無境和這個方良是不錯的朋友,你把他叫來,我問一問?!?br/>
“是。”武高應(yīng)道。
沒用多長時間,武高便將武無境帶到了武光的面前。
“父親,我正在修練呢,這么急著叫我來有什么事嗎?”武無境疑惑的問道。帶他來的武高一個字都沒有跟他說,他現(xiàn)在可是迷糊的很。
“呵呵呵呵,也沒什么,你高伯打算招攬方良,這件事你知道嗎?”武光笑問。
“知道?!蔽錈o境點頭。先前武高對方良所說的話,雖然有武高的意圖在其中,但卻都是實話。
“那么你怎么看方良此人?”武光點點頭,繼續(xù)問道。
“怎么看?”武無境也知道武高問這話的意思,但是以他的眼光,只能憑借感覺識人,卻不能準(zhǔn)確的評價一個人。
“我不知道怎么說,但是我感覺他不一般,有一點秦步天的感覺?!蔽錈o境將他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秦步天,朝天宗的超級天才。其本人也是一流家族的嫡系子弟,已經(jīng)被定為了秦家的下任家主。
正巧,子貢城便處于秦家掌管的清流州內(nèi)。武無境和武光,都曾有機會目睹這位超級天才的風(fēng)采。
武光還好,而與秦步天同為年輕人的武無境卻有諸多感慨,因此才有這么一說。
“秦步天的感覺?”武光一驚。自己兒子的這個評價,比武高還要高上許多。因為不論多少華麗的詞藻,都比不上‘秦步天’這三個字更能代表天才之意。
“不過父親,孩兒和他有些交情,不知道能不能有孩兒去游說,不要用家族里的招攬手段去招攬他?!蔽錈o境連忙道。
他身為武家的下任家主,對武家的各種手段、機制,還是非常了解的。而他們武家的招攬手段,可是非常強硬,乃至殘酷的。
而且招攬的對象越是出眾,不接受招攬的后果就越是殘忍,當(dāng)然,招攬成功后的待遇也會相應(yīng)的很高。
“你去游說?”武光沉吟片刻,似是想答應(yīng)武無境的要求。畢竟武無境和方良是朋友,這樣的成功率也會很高,而且避免了他們武家做惡人的機會。
“這個恐怕不行。”武高突然插口道。
“為什么?”武光和武無境一起問道。
“之前我碰到方良了,恩威并施,用柔和的態(tài)度嘗試著招攬,但是那方良卻態(tài)度堅決。稱自己生是方家人,死是方家鬼。”武高嘆息道,他又何嘗想讓武家當(dāng)惡人,但這懷柔的方式實在是對方良不起作用。
“看來又是一個極具家族榮耀感的人,算了,無境,此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還是按照咱們武家的一貫手法來。”最終,武光決定道。
“那孩兒退下了。”武無境輕嘆一聲,無奈的離開了此處。他知道,接下來武光、武高二人要商量招攬方良的具體細(xì)節(jié)了,自己雖然是內(nèi)定的下任家主,但畢竟只是下任,現(xiàn)在還沒有參與武家決策的權(quán)利。
“唉,方良,我只能幫你這么多了。希望你能心甘情愿的進(jìn)入我們武家?!弊叱鑫涔馕葑拥奈錈o境抬頭望云,看著那緩緩順風(fēng)而動的白云,悵然道。
他心里清楚的很,自己的父親和高伯都是公私分明之人,斷不會因為他和方良的關(guān)系而放過不肯被招攬的方良。
若方良執(zhí)意不肯,那結(jié)果會非常凄慘!
屋內(nèi),只剩下了武光和武高二人。
“方楊兩家不是有仇嗎?還有那詭異的惡臭粘球,武高,我命你在明天日出前鏟平楊家莊!”武光向武高了解了些情況后,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起來。
“鏟平...楊家...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