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法尚和黃明離所部共計五萬人馬,這五萬大軍,是黃明遠特意安排從敵人背后登陸的軍隊,目的便是平壤城。
周法尚已經(jīng)來過一次平壤,熟悉沿途道路。
隋軍突襲平壤城不是第一次,但這一次又有別于第一次。當時來護兒雖也率軍突襲平壤城,本就是臨時決定,再加上戰(zhàn)爭剛開始,高句麗實力猶存,而來護兒本人也急功近利,所以最終遭遇了失敗。但這一次不同,三年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使得高句麗的戰(zhàn)爭潛力完全消耗殆盡了,面對五萬精銳的兵臨城下,不會再出現(xiàn)什么奇跡了。
周法尚和黃明離大軍進入浿水河口之后,黃明離乃命席玭率領八千騎兵從浿水南岸舍舟登岸,直襲平壤城。而周法尚和黃明離所部主力則繼續(xù)沿著浿水而進。
平壤城雖然守軍不多,但畢竟也是個大城,城堅池深。而且在平壤以南,高句麗人還有不少。席玭所部從陸路行軍既是要加快突襲平壤城的速度,也是要阻擊從其它方向有可能增援平壤城的軍隊。
席玭一路直奔平壤而去,騎兵速度飛快,不到百余里的路程,到了傍晚,全軍已經(jīng)到了平壤城西。
此時平壤城中,異常安靜。
因為戰(zhàn)爭的原因,平壤城內(nèi)的氣氛很是緊張。往日熙熙攘攘的城池,現(xiàn)在就是白日里也沒有什么人。透過夜色,背靠浿水的城池格外的肅殺。
因此沒能和城中的情報人員取得聯(lián)系,此時的席玭對于平壤城內(nèi)的情況知曉的并不清楚。
對于現(xiàn)在是戰(zhàn)還是等,眾人皆是有不同的意見,不過大多數(shù)人都認為等到天明,主力部隊便能趕到平壤。諸軍皆是騎兵,不利于攻城。與其此時費力強攻,不如等到明日一早再行攻城,更為穩(wěn)妥。
席玭最后也同意了此事,單憑手上的八千騎兵,又沒有什么攻城器具,的確很難入城。
席玭便命主力在城西待命,又命小股斥候部隊分散開來,注意四周的動靜。
這一夜不好過,隋軍從海上出擊,便是要打平壤城一個突然,若是讓對方察覺到隋軍出現(xiàn),再是慌亂,也有了一夜的準備時間,到時候攻城之事便更難了。
席玭隱藏在黑夜之中,不斷盯著夜幕下的平壤城,他多想能夠飛躍城墻,殺入城中。
到了四更天,是人最為困乏的時候。左武衛(wèi)的將士在海上漂泊了多時,又急行軍一整日,皆是疲憊不堪,各自倚靠著戰(zhàn)馬休息。
作為主帥的席玭,雖然也閉目養(yǎng)神,但是心憂戰(zhàn)事,也睡不著。
這時斥候來報,城西南十余里外發(fā)現(xiàn)一群押運糧食的隊伍,正向平壤城而來。
席玭立刻坐直了身子,一個激靈。
對于席玭來說,一群押送糧食的隊伍本不值得關注,他也不會對這些糧食放在眼里。但問題是他們現(xiàn)在潛伏于城外,若是被這群人發(fā)現(xiàn),暴露了行蹤,那這半夜的潛伏則變得失去了意義,還影響明日的出擊。
席玭立刻命一部從后慢慢出擊,拿下這支運糧部隊,勿得使任何人逃離。
運糧隊伍有六七百車,糧車裝的很滿,差不多有五千石。至于押運的官兵有兩三百人,也沒有什么旗幟,不像是正規(guī)部隊,倒像是一群家族私兵。
而且眾人大晚上運送糧食,也很不尋常。
左武衛(wèi)的精騎悄悄向對方移動,然后突然出擊,很快就將這群運糧隊伍全部拿下。押送的兵丁很勇武,面對隋軍的沖擊是悍不畏死,但似乎缺少戰(zhàn)陣經(jīng)驗,至于那些運糧的人,老少都有,明顯沒什么組織,根本不敢反抗。
負責指揮突襲的將領命人看住這些運糧民夫,至于那些官兵,除了領頭的全部處死。當著一眾民夫的面,兩百多人頭落地,眾人無不肝膽俱裂。
領頭的也被嚇住了,被押到席玭跟前,還沒有進行拷問,此人立刻便竹筒倒豆子,將自己的底細說得一清二楚。
這群人是淵家的私兵,是往平壤城運糧食的,領頭的叫淵十。淵家是平壤城內(nèi)最大的糧商,這些日子平壤城內(nèi)糧食供應緊張,因為擔心白日運糧引得旁人關注,這才在夜間偷偷運糧。
席玭不禁“呸”了一口,看來不論在哪里,那些當權者都是不在意國家危亡之徒。
席玭又問淵十他們?nèi)绾螌⒓Z食運進城,淵十忙說他們已經(jīng)打通了內(nèi)外兩城的城門守將,等他們到達城下,對方會打開城門,送他們進去。
席玭一聽,更是感覺憤怒,這群賊子,真是無恥。這雖是高句麗人監(jiān)守自盜,可也太可恨了。
不過席玭雖然憤怒,但心中忽然生出一計,既然這群人已經(jīng)打通了運糧的道路,若是他們偽裝成運糧的這群人,豈不是正好趁機混入城中。
席玭乃威脅淵十為大隋效命,詐開城門,否則必處死對方。
淵十突然落入隋軍的手中,也是恐懼的很。此時可以活命,當然愿意效命。至于高句麗的生死,越是這些大戶人家家奴出身的人,越不在乎。很多人都是欺上瞞下、損公肥私慣的人,有的人連主家心里都沒有,更何況是國家。
席玭乃命人換上那些淵家私兵的衣服,偽裝成私兵,又命一些人偽裝成車夫。
至于那些糧食,席玭讓人拆下來,每個車子暗藏兩人,上面用糧袋、布袋蓋著,至于兵器,也藏于車上。
平壤城分為內(nèi)外城,光是攻破外城沒用。當初來護兒也已經(jīng)攻破外城了,照樣被反擊的高句麗人擊敗。
席玭乃命隊伍裝上幾輛滿載的車子,然后故意損傷輪子。又將這些車子分置于車前和車后的隊伍。
這些大車,也是可以阻止城門關閉的好東西。到時候使輛車趁機倒在城門處,擋住城門關閉,正好可以爭取時間。
當然因為內(nèi)外城隔著,車損壞事件,不得不進行兩次。置于雙方什么時候發(fā)動,則要看各自指揮人員。
席玭命眾人偽裝好之后,已經(jīng)是快到五更天了。席玭找了一些會高句麗語的士兵跟著淵十,時刻不離其左右。這是對淵十的保護,也是防止淵十?;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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