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會—7
雖然今夜是七夕,攜手夜游的情侶很多,但是當眾親吻,實在在驚世駭俗。雖然此刻沒有知道他倆是誰,歐陽昱也舍不得她被人非議,淺嘗即止,拉著她飛快地離開了那里。
陸瑯瑯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心得什么都顧不上了,緊緊的拽著歐陽昱的手,盯著他的臉,即便是這樣,也很難相信他回來了。“這京都的神可真靈。”
她喃喃地自言自語。
歐陽昱耳尖地聽到了她的話,頓時猜出了她方才在河邊許得是什么愿望。他的心像是被這句話敲出了一條裂縫,里面噴發(fā)出來的,都是在分離的這些日子里,積攢的相思和情意,以往還有些苦澀,可醞釀到了今夜,只有濃烈的甜蜜。他實在忍不住,拽著陸瑯瑯拐進了一個黑暗無人的巷口,一把將她摟進懷里,挑開她臉上的面具,就深深地吻了下去。
陸瑯瑯只來得及嗯了一聲,就被他兇狠地嘬住了唇舌。這個家伙什么花樣都沒有,一副恨不能將她吞進肚子里的勁頭。有些疼,可更多的是甜蜜,她悄悄地抬起手,也摟住了他精干的腰身,熱情地給他回應。
歐陽昱幾乎控制不住,明知到這里不是適合的地方,可是沾上了她,他根本舍不得放手,明知道這里最多親一親、抱一抱,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就是停不下來……
直到有人腳步急促地誤闖了過來,歐陽昱這才警醒過來,一把拉下了陸瑯瑯的面具,拉著她從巷子的另外一頭離開了。
陸瑯瑯才不管他帶自己去哪里,只知道笑,跟在歐陽昱身側(cè),腳步輕快,直到歐陽昱抱著她飛身翻過了墻頭,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回到了府中。
護院立刻發(fā)現(xiàn)了他們的蹤跡,出來查看,一見是他倆,立刻就退了回去。
陸瑯瑯驚訝,“怎的夫人帶了個男人回來,他們也不吭聲?”
歐陽昱揭了她的面具,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淘氣,我今日下午就回了府中,他們知道是我?!?br/>
“啊?!标懍槵槹Ш恳宦?,“早知道我就不出門了?!?br/>
歐陽昱什么也沒說,拉著她只往主院走。
院子里,素奈和杏儀已經(jīng)備好了晚膳,菜肴都熱過好幾遍了。見他倆終于回來了,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陸瑯瑯道,“你先吃,我去換了衣裳再來找你。”說完,跑去了澡間。
可是歐陽昱哪里還等得及,只吩咐兩個丫頭,“去將菜肴再熱一下?!比缓缶途o跟著陸瑯瑯走了。
素奈和杏儀對望一眼,連杏儀那么沉穩(wěn)的性子,都忍不住帶著羞意朝素奈做了個鬼臉。
素奈好笑,“得了,這菜再熱都沒法吃了,索性讓廚房重新做吧?!?br/>
兩個體貼的丫鬟,端了菜肴離開了主院,只留兩位主子在里面。
陸瑯瑯摟著他的脖子撒嬌,“我想你了,心慌慌的,在哪里心都靜不下來,所以就一個人出去走走……”
歐陽昱聽得心都快化了……
“但是后來碰上了一個登徒子,被我出手修理了一頓,我就發(fā)現(xiàn),似乎是因為我太久沒揍人了,憋壞了,揍完人了,我心里就舒服多了?!?br/>
歐陽昱:……
陸瑯瑯看著他哭笑不得的樣子,哈哈的笑了起來。
歐陽昱擰她的鼻子,“淘氣,作弄我就這么高興。”
陸瑯瑯眉開眼笑。
歐陽昱也溫柔地回望著她,“真的想我了?”
陸瑯瑯有些不好意思,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歐陽昱長舒一口氣,心里激動得恨不得長嘯三聲,老天開眼,終于讓他等到這一日了。
陸瑯瑯坦誠了自己的心思,還是有點羞澀,“那,那你也想我嗎?”
“你說呢?”歐陽昱輕咬他一口,“小沒良心的,我日日給你寫信,你卻有事問我才給我寫一封。從今日起,你也每天給我寫信。”
陸瑯瑯搖頭,“別,最多三天一封,每日都寫,我也沒有那么多話說?。 ?br/>
“你居然覺得跟我無話可說?”歐陽昱雙眼閃著危險的光芒,緊緊地盯著她。
陸瑯瑯眼睛一轉(zhuǎn),“好多人都在找我麻煩,好多事情要料理,我忙著呢!”說完還連連點頭,“真的很忙。”
歐陽昱眉頭一皺,“誰敢找你麻煩?”
“景泰公主,還有她女兒,那一窩蛇蟲鼠蟻,太惡心人了?!标懍槵樂奕?。便將這幾日發(fā)生的事情都將給歐陽昱聽?!罢f起來,還都是你招惹回來的,你究竟是什么時候被秦茱看上的?”陸瑯瑯下醋勁泛了上來,揪著歐陽昱的耳朵。
歐陽昱皺眉,“誰知道。我都記不清什么時候見過這個人?!?br/>
“真的?”陸瑯瑯懷疑。
當然是假的,第一在宮內(nèi)撞見秦茱,秦茱那粉面通紅,嬌羞扭捏的樣子,就讓歐陽昱心生警惕。后面,回回進宮都被秦茱“偶遇”,他就已經(jīng)提醒過王瑾之了,可是不知為何,那個縣主居然開始找瑯瑯的麻煩。
歐陽昱眼睛一轉(zhuǎn),“不然我先找人弄折了她的腿,讓她修養(yǎng)個一年半載的,等我回了京城再料理了她?!?br/>
陸瑯瑯搖頭,“那個秦茱還嫩著呢,麻煩的是景泰公主和那個秦處安。那個畜生,做得惡事比他那個娘更惡心人。”
歐陽昱微微皺眉,“秦處安?”
“嗯。那些冊子,都是秦處安歷年做下的惡心事。這些只是這幾日查出來的,待再過些日子,還不知會查出來多少消息呢?!?br/>
歐陽昱挪開了手邊的薰籠,過去取了那幾本冊子,認真地翻看。
陸瑯瑯斜倚在榻上,這才想起來問他,“你怎么會突然回京?”
“回來陪你過節(jié),怕你太寂寞?!睔W陽昱絕口不提,是因為自己難耐相思,所以才借口向皇帝匯報軍情,偷偷溜回京城來。
“你說,要不然我跟圣人說,把秦處安帶上戰(zhàn)場,送他一場功勞怎么樣?”歐陽昱問。若是皇帝知道點關(guān)于秦處安的風聲,與其身敗名裂,估計皇帝更希望他死在戰(zhàn)場上,為國捐軀。
陸瑯瑯直搖頭,“不不不,這樣的死法,簡直是對那些在沙場上死去的兄弟們的侮辱?!?br/>
“那我明日就去捏死他,然后一把火燒了那個莊子就是了,估計景泰公主查都沒臉查。”歐陽昱一想到這家子人,簡直惡心得恨不能一腳踩死?!耙幌氲轿吟庀履切⑹浚米约旱拿鼡Q來的是這些畜生的醉生夢死,我只想將他大卸八塊?!?br/>
陸瑯瑯想了想,微微皺眉,“為什么不能讓他先身敗名裂,然后再死呢?”
歐陽昱苦笑,“我倒是不在乎他是不是身敗名裂,我現(xiàn)在是擔心皇帝挺不住了,魏芳韶給我私下遞了消息,說那個太孫只怕更靠不住。我又不想做皇帝這個苦差事,到時難不成從那些皇子里面挑人?那一筐爛桃子,就沒一個好的?!?br/>
陸瑯瑯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不是還有李霮呢嘛!”
不說這個,歐陽昱還不生氣,“那小子,竟然偷跑了?!?br/>
陸瑯瑯瞠目結(jié)舌,心想你到底都對他做了什么?